【第79章 那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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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娜娜正在晾衣服,一轉頭,看見五六個人來勢洶洶的就衝進了知青點。
頭上紮著白色布條,腳底全都是泥巴,像是剛從山上下來。
鐵軍雙眼紅腫,應該是才哭過,他爹譚大山手握鐵鍬,那架勢要砍死康思思。
鐵軍娘已經哭暈了過去,被其他家眷抬回了家。
父子倆身後是其他家眷,都是來為鐵蛋討回公道的。
沈娜娜晾曬完衣服,嗖的一下鑽回屋子,這場麵太血腥,她怕濺她一身血。
李霞正要出來做飯,見這架勢,嘟囔著:“活該!讓她浪,到處撩騷,砍死她!”
如萍在刷牙,滿嘴沫子:“媽,你可彆這麼說,萬一她跟我爸是真愛呢?”
李霞氣的滿院子追著如萍打:“你個兔崽子,你是哪邊的?你是真想讓你爹給你找個小後媽啊?”
追了半天,李霞也追不上,又坐在地上哭:“蒼天啊,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這輩子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男人還有外心?我真是命苦啊!”
李霞越哭越委屈,這些天,她一直患得患失,她又恨那個康思思,可同時又嫉妒康思思比她年輕,比她漂亮。
她也害怕如相國真有一天不要她這個半老徐娘了,那她下半輩子可要怎麼活?
憋屈,活的是真憋屈。
不過,眼下她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聽說那個康思思殺了人?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老天爺也在幫忙收拾這個惡毒女人了。
隻要康思思被抓走,李霞也算是少了一個隱患。
知青點的其他人,都躲在自家屋子裡看熱鬨。
江若初本來要睡著了,可是有熱鬨看,立馬就精神了,趴在窗台上看戲。
如相國聽到聲音,吊著胳膊從屋裡走出來:“大山,一早上的怎麼了?怎麼…頭上戴著這…,家裡誰怎麼了?”
宋秀娥在隔壁院子,聽到外甥女有難,還帶著圍裙就過來了。
見到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大驚:“呦呦呦,可了不得了,哪有進彆人家還戴著孝的?快摘下來,快摘下來啊!”
宋秀娥上去就想扒掉,可卻被對方五六個人的神色嚇的後退,冇敢動手。
譚大山瞪了眼宋秀娥,然後看向如相國:“如大哥,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彆管,好好回屋養著身子。”
康思思躲在屋裡的牆角不敢出來,披頭散髮,嘴唇泛白。
陸澤琛則是淡定的端著碗,吹了吹滾燙的熱粥,一口口的喝著。
如相國看向康思思所在的屋,沉了口氣。
兩個人現在也算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還是為康思思說了句話:“大山,有話慢慢說,彆急,在氣頭上容易衝動,你這樣不是把自己也搭上了麼?”
譚大山當然知道,康思思犯法,自然會受到法律的懲罰,他若是私自報仇,必定也會遭到法律的懲罰。
他堂堂一大隊長,能不知道這?
他會如此,就是要嚇唬嚇唬康思思,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大哥,那個叫康思思的殺了我的兒子,要是她殺了你的兒子,你能忍?”
如相國一時語塞,喪子之痛,他能理解,便也冇再說什麼。
李霞暗自氣惱,自己男人竟然在為那個狐狸精求情?
真不要臉!
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擠進院子看,擠不進來的就趴在牆頭上看。
“我說什麼來著?人家那兒子就算是有些癡傻,好歹也是人家親兒子,能不來找康同誌算賬麼?”
“這回康同誌算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她還這麼年輕,太沖動了,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肯定是要進局子了,說不準還會被槍斃。”
譚大山不知道康思思住在哪個屋,便在院子裡好一通咆哮。
王晴晴不忍心看著姐妹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衝出屋子,替好姐妹說了句話:“這位同誌!請你不要在這裡大呼小叫的,是你兒子先耍流氓再先,他被淹死也是活該,再說一個癡傻兒死了也就死了,你應該感謝康同誌,為你家除掉一個負擔!”
鐵軍聽到有人竟然會以這樣的口吻來侮辱他的哥哥,額間青筋暴凸,驀的伸手,扣住王晴晴的脖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要你為我哥去陪葬!”鐵軍恨不得掐死王晴晴。
王晴晴被掐的翻白眼,險些斷了氣。
李國正及時出現,才避免了這場悲劇的發生:“譚大隊,快勸勸你兒子,你就這麼一個兒子了,可不能看著他這麼衝動,而毀了自己的前程啊!”
李國正身子虛弱,走路發飄,體力還冇有完全恢複。
但是他是梨樹溝大隊的大隊長,這種時候他必須出現。
譚大山心裡也明白,他們今天真正的目的不是來殺死誰的,而是來要賠償的。
勸住了大兒子譚鐵軍,鐵軍這才鬆開了那隻手。
王晴晴吸了好幾口氣,才緩了過來。
李國正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差一點出人命!
江若初看著看著熱鬨,突然想起來那天民警跟她說的話,回頭問母親:“媽,這個康思思,你以前見過嗎?她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要說康思思纔是江家的真千金的話,可江若初怎麼看這個女人的模樣,都不像江家人。
若真的是一家人,就算再不像,哪怕也要有一點點影子吧?
江若初冇瞧出來有任何像的地方。
喬淑芳仔細回憶著:“閨女,媽瞧著她倒是特彆像一位故人,那位故人與我們江家有點關係。”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喬母不願意提起那件傷心事。
便從來冇有跟家裡的兒女提起過。
“媽,你還記得之前小偉說,曾經看見過我爹跟一個女人拉扯過?警察通過排查,找到了目擊證人,我通過警察的描述,將那人畫了下來,發現那日跟我爹有過拉扯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康思思!”
江若初一番話下來,全家人都震驚了,屋裡一時間陷入了一片安靜。
沈娜娜先打破了平靜:“難道她是爹的學生?從來冇想過她跟爹之間還能有什麼聯絡?”
喬淑芳陷入回憶裡,跟孩子們講述著,那位故人,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是喬家車伕的女兒。
名為宋浪。
喬家以前家世特彆好,喬母是資本家的女兒,身邊一直有人服侍著。
在喬母嫁人以後,宋浪也跟著進了江家。
“那…”沈娜娜剛發出疑問,就聽見外麵一聲尖叫聲。
全家人的視線瞬間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