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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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初燒到接近四十度,迷迷糊糊中,她夢到了自己前世被炸死之前。
跟那個嫌疑人好一番拉扯。
可是她卻怎麼也看不到嫌疑人的那張臉,也想不起那張臉的模樣。
隻是一想到這,就頭痛欲裂,無法再繼續想下去。
“唉!我可憐的小閨女,怎麼燒成這個樣子,我看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喬淑芳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退燒藥吃下去以後,溫度降不下去多少,反而又升高了。
反反覆覆的,讓人心焦。
“行!媽,那您還是在家吧,我跟大妹帶著小妹進城去找大夫。”
“不行,我也得跟著,在家我也睡不著覺啊,還是讓我看到安心一點。”
沈娜娜衝出家門去借驢車。
康思思也發燒了,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炕上,透過窗戶,能看到江家屋裡忙碌的身影。
她知道,江若初肯定也發燒了。
康思思冷的發抖,裹緊了被子,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澤琛,我口渴。”
可是陸澤琛睡的如同死豬一般,康思思叫了兩聲,冇有任何反應。
她便也不敢再繼續叫下去,生怕惹惱了陸澤琛。
畢竟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陸澤琛早就對她有很大的意見了。
她也隻能像個鵪鶉似的,老實一點。
聽見外麵有驢蹄噠噠噠的聲音,康思思就知道,江家人帶著江若初進城看病了。
她攥緊了被子,再也控製不住決堤的淚水,蒙上了臉,又不敢哭的太大聲。
她從小便冇有得到過父母雙親的疼愛,本以為嫁了人會好,可陸澤琛對她越來越冷漠。
現在唯一給她一絲溫暖的也就是她大姨了,但此時此刻的宋秀娥忙乎自家人還忙不過來。
大隊長昏迷後才醒過來一點,李文秀也發燒了。
哪兒還能顧及上她?
思及此,康思思的怨氣越來越重,江若初!老孃跟你勢不兩立!
看到江家人那麼體貼入微的照顧江若初,康思思是又嫉妒又恨!
恨死了!恨透了!
原本這一切的享受都應該是她的纔對,想想自己流浪的那些年,康思思止住了淚水。
不能哭!她不能輸!
隻要還冇到最後,就不一定是誰會笑到最後。
康思思掀開被子,自己一個人拖著痠痛的身子,默默的下地,倒了一杯水,又喝了一粒退燒藥。
江若初這邊,在驢車上,被母親抱在懷裡,姐姐給她掖了掖被角。
子彈急的團團轉,趁著黑冇人注意,閃現進空間裡,接了一壺靈泉水出來。
用嘴叼著水壺,丟給了江若彤。
姐姐餵了幾口靈泉水給江若初。
江若初燒的有點迷糊了,但是被全家的關心包圍,安全感十足,躺在母親的懷裡蹭了蹭。
媽媽的懷抱總是讓人莫名的舒坦。
到醫院以後,醫生直接給江若初打了一針退燒針,溫度這才慢慢降了下來。
降溫以後,江若初出了一身的汗,渾身都要濕透了。
沈娜娜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給江若初換上了。
“媽媽,姑姑什麼時候能好?”江小偉心裡想著,我那活蹦亂跳的姑姑怎麼蔫兒了?
原來姑姑也會生病啊,他一直覺得姑姑像個機器人一樣,不會生病。
“你姑姑已經退了燒,很快能能好,走,媽媽帶你去給姑姑買點早飯。”
“姑姑最愛吃肉包子,我要去給姑姑買一百個!”江小偉蹦蹦跳跳的牽著媽媽的手。
他認為對人好的方式,就是給她,她最想要的東西。
子彈跟在後麵輕嗤:你姑姑冇被髮燒燒死,再被你撐死?
江小偉聽見子彈的叫聲驀的回頭,用手比劃著:“噓!蛋蛋不要叫,這裡是醫院。”
子彈是真想上去踹這小子兩腳。
而此時此刻的大隊長家裡。
宋秀娥也是一夜未眠。
照顧完這個,又照顧那個,其實沈娜娜去她家借驢車的時候,她也想過跟著一起進城的。
但是一想到去醫院就要花錢,她愣是冇捨得。
平日裡孃家人要是有個病有個災的,她最積極了。
輪到自己家人,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閨女時候,又捨不得了。
你說她不愛家人吧,她也不是不愛。
宋秀娥會如此,大概是從小受父母打壓的結果?越是不被父母兄弟姐妹待見,卻越是想要迫不及待的證明自己。
心理畸形!
江若初退熱以後又觀察了一會兒。
“媽,正好來醫院了,去骨科讓大夫給您看看骨折的位置長的怎麼樣了?姐,你也去婦產科做個常規檢查。”
還彆說,他們這小地方的醫院也是能拍片子的。
骨科醫生看著喬淑芳骨折的片子,微微皺眉。
江若初的心不由得吊了起來,她也會看片子,湊上前看了看。
難道骨頭長的不太好?
沈娜娜慣會察言觀色:“醫生,我媽這胳膊有什麼問題嗎?”
骨科醫生摘掉架在耳朵上的眼鏡:“你媽媽這個年齡,恢複的這麼快,是我冇想到的,挺好的,約莫再有一週,手臂上的夾板可以拆了。”
全家人聽了以後很高興。
說到夾板,醫生上手摸了摸,仔細研究著:“這是你們自己做的?跟石膏一個作用,挺厲害。”
沈娜娜滿臉的驕傲神色:“是啊,醫生,這都是我小妹想的,就連正骨都是我小妹給我媽正過來的呢!”
骨科醫生眼前一亮,欣賞的眼光看著江若初。
小丫頭,看著十**歲的樣子,手法卻很老成,骨頭對位良好,再加上固定的也好。
營養再跟的上。
恢複的纔會這麼快。
“不錯,不錯。”
全家人又去了婦產科,醫生說胎兒發育良好,就是孕婦有點瘦,需要補充營養。
吃的東西全都被小傢夥吸收了去。
江家人回到梨樹溝時候,天兒已經大亮了。
江若初退燒以後,即便是吃了點早飯,可仍然渾身冇有力氣,很虛弱,到家以後就回屋躺著了。
沈娜娜找了大的洗衣盆,坐在院子裡洗江若初換下來的衣服。
康思思也退燒了,扛過來了,她渾身濕透換下來的衣服,被陸澤琛扔在了地上。
他嫌放在炕上臟。
陸澤琛輕微潔癖。
這會兒康思思餓的不行,陸澤琛隻給她端過來一碗清粥:“有粥吃就不錯了,過幾天你進了局子,說不定連粥都冇有的喝。”
陸澤琛的話如針尖刺痛著康思思的心臟。
這個男人,不幫她也就算了,還把她賣了,康思思隻覺得心寒。
纔不過幾月的時間,從前那個溫柔又體貼的哥哥去了哪裡?
她默默喝了一口粥。
心裡盤算著她該怎麼逃過這件事?
這時候,門外有人大喊。
“康思思,你給老子出來!你殺了我兒子,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