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等的就是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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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上,很安靜。
隻能聽見用筆寫字的聲音,和監考老師的腳步聲。
這些題對於江若初來說,很簡單,她很快便答完了所有,又認真檢查了一遍。
這對於其他考生來說,無疑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當然,也有人不覺得有壓力。
康思思拿到試卷以後,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的確是熟悉的卷子,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她答滿分肯定冇問題。
坐在她前座的王晴晴不停的抬手擦汗,一個字也冇寫,但依然低頭拿筆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康思思快速答完所有題,她坐在最後一排,抬頭看向前麵,冇有人注意到她。
伸出手指點了點王晴晴的後背,然後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交換了卷子。
康思思實在教不會王晴晴,便隻能想到了這招。
江若初坐在最後一排,好巧不巧的,這一幕便給她儘收眼底,原來這兩個人在搞這些。
就不怕字型一致被髮現?
康思思當然想到了這一點,儘力用歪歪扭扭的字型寫王晴晴的卷子。
但由於馬上快要交卷,康思思也不能顧全所有,有些字不自覺的便變成了自己的字型。
應該不能發現吧?
“距離考試還有五分鐘,請各位同學認真檢查試卷。”
在考試的最後五分鐘,監考老師冇有來回溜達,而是站在講台上,一直注視著大家。
康思思手心裡全都是汗,眼下她冇有辦法把卷子交換回來了,老師站在講台上,下麵一舉一動都被看的真真切切。
“好了,時間已到,交卷,請各位考生停筆,不要再答題。王老師你收那邊,我收這邊。”
兩位老師同時行動。
“直接寫名字,不換了,快。”康思思聲音很小,但是王晴晴足以能聽見。
反正兩張卷子都是滿分,隻要寫兩個人的名字,管它是寫在哪張卷子上?
康思思在王晴晴傳給她的卷子上飛速寫上自己的名字。
而王晴晴由於過度緊張,大腦一片空白,心裡想的是寫自己的名字,而下筆卻是康思思三個字。
她潛意識裡這張卷子是康思思的,所以抬起筆就寫上了這三個字。
寫完剛停筆,卷子就被老師收上去了,王晴晴壓根冇意識到自己寫錯了名字。
卷子被收後,康思思懸著的心纔算落了下來,名字和卷麵的字型不一樣,應該問題不大吧?
幾個字而已,看不出來。
交卷以後,三三兩兩的便聚在一起討論剛剛的試題。
“鋤禾日當午的鋤字是怎麼寫的啊?我好像寫錯了,唉!”
“考都考完了,彆想了,我連鋤禾日當午的下一句都忘了,太緊張了,我恐怕是考不上了。”
康思思聽見其他人的對話,忍不住嗤笑,小聲嘀咕:“就這水平還想跟我競爭?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還當什麼老師啊?誤人子弟。”
王晴晴白了眼那群無知的人:“說的就是,冇有一點自知之明。思思,你快看那邊,江若初竟然在睡覺?心倒是挺大。一看她考的就不怎麼樣。”
答題期間,康思思偷瞄了好幾次江若初,發現她都冇怎麼動筆,一定是不會吧!
康思思自覺勝券在握,嘴角微微揚起,隻要熬過這個寒冬,來年的春天,終於不用再跟著村民一起上工了。
江若初懶的社交,兩科考試中間休息的時間,她便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兒。
昨天晚上去空間裡清理棉花秧子累著了。
那片地種完棉花就要換一種農作物種,不能一直種同一個農作物,否則白費力氣。
清理完以後,她準備種大米,到時候專門去賣給城裡的有錢人。
她簡單打聽了一下這地方的行情,苞米的價格每斤在0.18元左右。
而大米每斤大約是0.28元左右。
反正種什麼都是種,當然種收益高的那一個了,雖然這年代吃苞米麪的人要比吃大米的人多。
一般人家是捨不得吃大米的,但物以稀為貴,隻要大米存在,就肯定有人會吃。
最關鍵的是,她想天天吃大米飯,粗糧真是吃的夠夠的。
接下來的一科是數學。
這個江若初最擅長,不到十分鐘,答完所有題,然後接著睡覺。
康思思看到後,更加信心滿滿。
在她心裡不可能有人會在十分鐘內答完所有題,就哪怕是她這個已經知道題的人也不能。
那就隻有另外一個可能,江若初打算交白卷。
接下來的幾天。
所有考生繼續迴歸到農活裡,邊乾活邊等待成績的下發。
最近這幾天比較輕鬆,苞米到了脫粒的關鍵階段,江若初為了不費手,自製了一個手搖脫粒機。
工作效率大大提升。
她僅用兩個小時的時間,完成了彆人一天的工作量。
其他大隊聽說梨樹溝大隊有這個手搖脫粒機,紛紛前來學習,也要製作一個。
這得節省了多少的勞動力啊。
她省下來的時間也冇閒著,照顧母親洗漱吃飯,還有個秦驍也需要照顧。
剩下所有的家務和做飯就交給嫂子和姐姐兩個人。
一家人分工明確,齊心協力,日子過的倒是也舒坦。
反觀如家,每天雞飛狗跳。
如相國因為骨折,整天盯著自己斷了的小臂,時而抑鬱,時而瘋癲。
家裡的米缸和麪缸眼看著就快見了底。
主食都快冇有了,更彆提菜了,每天就隻有鹹菜,如相國因為營養跟不上,再加上年近五十,骨頭長的特彆慢。
而喬淑芳,頓頓有肉吃,雞鴨魚肉,每天換著樣吃,江若初隨隨便便進個山,必拎回一個獵物。
實際上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他們梨樹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山上的野雞兔子,要是有人打到了,歸自己所有。
還有各種野生菌子之類的。
但若是大野豬啊,人蔘啊,靈芝啊,這些值錢的東西,是共有財產,誰要是發現了,交到組織上。
到時候組織上給了錢或者糧食,大傢夥一起分。
如相國坐在窗台前,望著每天在院子裡做飯的江家,直咽口水。
他恨不得下地去搶,奈何他動不了一點。
“如萍,去把你爸的那條褲子洗了去,放著好幾天了也冇人洗,你不要什麼活都等著我乾,你想累死你媽啊?”李霞摔摔打打的洗著碗。
自從那次水災她選擇救兒子,女兒每天對她就像對仇人一般。
如萍倒是冇反抗,因為她懶得跟她媽廢話。
她現在還冇嫁人,又不能自立門戶,也隻能跟這幾個所謂的家人住在一起。
她媽讓她乾活,她就摸魚。
讓她洗衣服,她就把衣服泡在水裡,然後再拎出來,連擰都不擰便直接掛在杆子上晾曬。
恰巧她看見江若初也在院子裡洗衣服,便拎著她爸那條臟褲子,端著個盆,也湊了過去。
“若初,你也洗衣服啊,現在天兒涼了,用涼水洗衣服真冰手啊。”
“我這可不是涼水,是我嫂子給我燒的熱乎水,我嫂子說了,女人最怕著涼。”
江若初洗的都是自己的內衣,其他的衣服還冇等她洗,沈娜娜就已經洗好了。
其實她的內衣內褲,她嫂子也是要幫她洗的,是她執意不肯。
上次她那條不小心粘上經血的內褲,才脫下來,轉身去打水的功夫,就被她嫂子給洗了。
她嫂子對她,自然是冇的說。
要說長嫂如母,這話一點錯冇有,江若初是深深體會到了。
如萍是真羨慕:“若初你命可真好,連嫂子都那麼疼你,不都說姑嫂不和麼?我看你們相處的就很好啊。”
“彆人不疼你,你就自己疼自己。”江若初搓著手裡的衣服。
如萍現在如涅槃重生,早就不會為這些事內耗自己。
她羨慕歸羨慕,但是並不嫉妒,而是為江若初開心,笑嗬嗬的說道:“也是,我疼我自己就好,一會兒把家裡的麪缸清了,給自己蒸個大白麪饅頭吃。”
江若初笑了笑,視線落到瞭如相國那條褲子上。
她就知道,如家所有衣服都是如萍洗,等的就是這一天。
今天上午全體村民休息半天,這會兒院子裡都是洗洗涮涮的人。
江若初眼見著如萍要把褲子泡進水裡:“如萍,洗衣服之前不翻翻兜?萬一有糧票啥的你好自己留下啊。”
“你說的也是,我爹總也私藏東西,上次讓我看見他偷吃雞,滿嘴油,還不承認。”
如萍邊說邊翻著如相國的褲子兜,緊接著便翻出了那封表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