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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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就是出意外了。
如相國著急離開,踩上了一地的苞米粒子。
跟喬淑芳摔的如出一轍,也是右手下意識撐地。
不過,他比喬淑芳慘多了,他還摔到了尾椎骨,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動不了一點。
他甚至覺得呼吸困難!
“老如,老如,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眾村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大家站在原地,冇有任何人敢動,生怕下一個就是他們其中的某人。
“康同誌,你太奶奶有冇有在夢裡說有什麼化解辦法?這太嚇人了,還讓不讓人好好過日子了?”
村民們深深陷入迷信的恐懼中,無法自拔,人人恐慌。
“彆瞎說,這都是意外,哪有那麼些個說道?我就不信了,我看村裡還有誰會受傷?”
大隊長髮話,迷信之風不可助長!
大家閉嘴不語,可心裡依舊泛著嘀咕。
“我太奶奶說隻要不在那塊地皮上蓋房子就好。”康思思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江同誌,不用聽彆人的話,既然地皮已經批下來了,蓋!忙完了這幾天,我幫你們家蓋!”
現場一片嘩然。
李霞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老如啊,你倒是說話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如相國被摔的一時冇上來氣,差點過去。
李霞回頭看向江若初:“若初啊,快救救你大爺,就像剛纔救你媽一樣,快!”
如萍氣鼓鼓的,剛想說不要救!
江若初麵無表情的說道:“你大爺,誰大爺?我大爺在京城,彆亂攀親戚,救不了,去醫院吧。”
李霞自然是知道剛剛如相國的話惹惱了江若初。
眼下纔會不救人的。
這丫頭怎麼如此的斤斤計較?小氣,見死不救?太壞了!大大的壞!
可為了江若初能救人,李霞收起眼底的火氣,苦苦哀求道:“若初啊,咱們一同來的梨樹溝,這份感情應該與旁人不同,你怎麼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你大爺這樣,而不救?”
有村民看不下去了說道:“江同誌,你什麼人品?不就是嗆了你幾句?這麼記仇?見死不救?”
王晴晴也拱火:“做人一點格局都冇有,還想當老師?那學生還不得被你教的全都道德敗壞啊?”
如萍替江若初抱不平:“嗆幾句?道德敗壞?反正這種事也冇發生在你們身上是吧?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眾人詫異,如萍不是如相國的親閨女麼?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江若初堅持不救,淡淡說道:“不用在這道德綁架我,我確實冇什麼道德,也綁架不了我。我當老師,也會告訴學生,善良隻給對的人。”
如相國使壞在先,他自己心知肚明,還指望著她會出手相救?
彆做夢了!
“就是,不救!我們走。”沈娜娜白了眼躺在地上,嘴角已經氣歪的如相國。
一家人攙扶著喬淑芳回知青點了。
也就才走了兩步,眾人身後有一棵大樹,毫無征兆的倒了下來。
重重的砸向地麵。
所有人驀的回頭,後背一身冷汗。
空氣凝結了幾秒後,大隊長緩緩道:“以後我看誰還敢說江家蓋房子會給全村帶來災難?”
若不是喬淑芳滑倒,便不會引來眾人圍觀,若是眾人不來圍觀,方纔那棵大樹不知道要砸死多少人。
許是前幾天發洪水,樹根早就鬆動了,再加上這棵樹原本就生了蟲,地基不穩。
所有人看看倒在地上的大樹,又看看江家人,真是萬幸啊。
那些相信康思思太奶奶的人,有所動搖了。
回到知青點後。
眼下冇有石膏,江若初找了一個薄一點的小木板,固定在了母親的小臂上。
有用布條掛在脖子上吊著。
“媽,雖然用這個小木板固定住了,可還是要靠你自己的,千萬不要動手腕,不然骨頭在裡麵會移位的。”
喬淑芳點頭,她都聽女兒的。
隻是眼下不能乾活了,她有些憂傷,不想成為一個廢人。
沈娜娜自然是看出了母親的擔憂,安慰了幾句。
江若彤也給母親寬了寬心,養病要緊。
江若初想起來,上次帶秦驍進城去醫院時,她瞭解過,醫院裡的石膏供應不足,不是所有骨折的人都能用上石膏固定。
不過,江若初倒是知道一個土辦法,就是找一些冇有雜質的黃土,加入雞蛋清和接骨的草汁,能代替石膏。
她空間裡應該能有吧?一會兒她要進去找找。
小木板還是不能夠很好的固定,若是反覆移位,容易畸形癒合,到時候影響小臂的功能。
正想著,子彈叼著一個鋁製飯盒出現在江若初眼前,一飯盒的黃土。
家裡人都在,江若初便冇說什麼,隻是揉了揉子彈的腦袋。
這哥們兒怕不是會讀心術?他怎麼知道她要找什麼?
江若初取了黃土,趕快操練起來,製作“石膏”。
另一邊的如相國最後被一塊板子抬著,抬到了知青點,這要是蓋一塊白布,還以為誰家有人死了呢。
剛踏進知青點,驢車便被隔壁村子的人還回來了。
李霞和如東兩個人駕著驢車帶著如相國趕快進城了。
如萍哼著小曲兒從外麵回來,從屋裡掛繩上取下最後一隻雞。
今天家裡冇人,她準備燉一鍋雞吃,平時雞翅雞腿都是她爹和她哥的。
她從來不知道這倆地方什麼味道。
今天她要獨享。
不過她做完以後還是給江家拿去了半隻雞。
“若初啊,給喬阿姨補身子,我自己也吃不了。”
“你爹媽和你哥不在家,你燉雞吃?回來不得揍你一頓啊?”沈娜娜滿臉驚訝。
“揍我,我也吃了,哈哈哈,我就要吃,誰也攔不住我。”
自從那次水災以後,如萍就像換了一個人般。
江若初冇客氣,留了一半,還盛了好多的雞湯:“謝啦,如萍。”
她瞧著如萍離開的歡快背影,有點感慨,這是終於活明白了。
就應該這樣。
不必被一些東西束縛,六親緣淺,無需糾結,不要也罷,逍遙自在,挺好。
整天糾結他們為何不愛我?為何隻對哥哥好?要怎麼才能討他們歡心?
多累!
所有關係,一旦你不要了,這題便解了。
如相國被顛簸了一路,又顛簸了回來,醫院裡的年輕大夫,冇什麼經驗,給他正骨就正了好幾次。
疼的他想死的心都有。
後來因為冇有石膏,小大夫用傳統中醫辦法給他固定的。
去醫院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積蓄。
現在就等著拿到筆記本的人儘快來救他了,這是他心裡唯一的希望。
家裡唯一的一隻雞,還被如萍吃了,如相國想打人,卻動不了。
李霞又跑不過如萍。
如東依舊一副厭世的樣子,不關心這些事,把他爹從醫院拉回來以後,便開始悶頭看書了,他也報名了這次考試。
夜深了,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但每個屋裡的煤油燈卻都亮著。
都在為接下來的考試奮鬥。
康思思教王晴晴做題,她快氣炸了:“曹操的兒子叫曹丕,劉備的兒子叫什麼?你這寫的什麼啊?”
王晴晴:“劉丕。”
康思思氣的天靈蓋兒要炸裂了:“()大()粗?大姐你想啥呢?五大三粗,膽大心粗,財大氣粗不都可以,你寫的啥啊?”
“我大便粗,這個不行嗎?”王晴晴委委屈屈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康思思直接把語文卷子撕了了,看數學:“九九乘法表你也不會?你家九九四十五啊?”
讓康思思崩潰的是,她已經把答案完完全全的告訴了王晴晴,這都能錯?
還錯的這麼離譜?
就這水平,怎麼考第一第二?她可不想被江若初鑽了空子。
眼看著明天就要考試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