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遍整個京城，那得擺多少個攤？”
慕容康兩個，都被沈薇這小目標給震撼到了。
“關鍵是我們去哪兒找那麼多人？”盧小胖問，“就算我們請很多人，但又該怎麼管理，擺小攤這種事也不像蛋糕店，每天他們賣出去多少我們也不知道。”
不愧是當過總廚的小胖子，馬上就能想到這一層，不過既然沈薇這麼定了，那肯定有她的辦法。
“我們這次用加盟製，”沈薇道，“那些想開麻辣燙小攤的，隻需要從我們這裏買底料、湯料，菜他們自己去買，能賣多少都是他們的本事。”
慕容康兩人對視一眼，問道：“那如果他們生意好起來之後，就自己熬製底料，不從我們這裏買了呢？”
“放心，”沈薇道，“範師傅的配方可不是誰都能複製出來的。”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靈泉水。
沈薇親自試過幾次，同樣的香料和火候，去炒製底料和熬製湯料，使用靈泉水和不用靈泉水，完全是兩個概念。
普通水熬製出來的底料和湯料，材料和火候把控得再好，都會有一種淡淡的苦味，香味也不夠濃鬱。但用靈泉水做出來的非但沒有苦味，香味更是濃鬱得都快化不開。
最重要的是，吃了之後不會肚子不舒服，更不會上火和長痘痘。
所以就算有人想自己弄，人家吃過幾次之後發現不對，也就不會去買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個別人特別厲害，做的湯料比較好，或者有他自己的獨到之處，能在市場上站住腳，但這畢竟是少數。
京城這麼大的地方，這麼大的市場，沈薇也沒想過要全部壟斷，自己賺大頭就行了。
百花齊放的市場，纔是健康的市場。
“那我們怎麼找加盟商呢？”慕容康問。
“這種好事，自然是先優惠自己人。”
沈薇所說的自己人，便是跟著周泉水到處收購大豆、小麥的那些兄弟。
這一年多以來，在周泉水的帶領下，這二十多個人天天東奔西跑、上山下鄉的，工作也非常辛苦，工資卻拿得不是很多，跟國營大廠的工人相當，比起護膚品廠的那些女工，卻是要少一大半。
雖然這些人在跟著周泉水之前都是無業遊民，突然能拿到一份正常工資，都覺得很滿意了，但沈薇卻覺得不夠。
跟著自己做事的人，工資怎麼能這麼少？所以在規劃麻辣燙事業的最初，她就已經想到這一層了，必須得優先照顧。
華燈初上，周泉水帶領的收購隊伍，也陸陸續續回到倉庫開始交貨。
最近是收購大豆的好時節，所以大家的收穫都不少，四輛小貨車都裝得滿滿的。
周泉水正想著把貨收完之後，就開車去接馬秀兒下班，結果就看到沈薇來了。
“薇薇姐，你怎麼過來了？”周泉水有點意外，“倉庫裡還沒多少呢。”
“我來是為了別的事，你讓大家都過來。”
周泉水一聽，立即把在散亂在附近的兄弟都叫到了一起：“叫人啊！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
二十多個人頓時齊聲道：“薇薇姐好！”
沈薇：……這都兩三年了，周泉水還是忘不了這一套。
沈薇看了看，麵前這二十多個都是年輕人，最大的也就二十齣頭，小的估計也就十七八，正是奮鬥的年紀。
“現在有個機會給你們。”
沈薇把加盟麻辣燙生意的事情，簡單給大家介紹了一下，但發現說完後，大家都沒啥太大的反應，都把視線投向了周泉水。
周泉水當然清楚，這是沈薇在給大家賺錢的機會呢，結果這一個個的好像沒聽懂。
“看我幹啥呢？”周泉水沒好氣地道，“薇薇姐這是要給你們生意做，是要讓你們發財，你們盯著我，我臉上能長出錢來啊？”
“水哥，”一個小夥子道，“我們知道薇薇姐是為了我們好，但我們也不會做生意啊。”
“不會你學啊！”
“萬一學不會咋辦？”
“就是擺個小攤，你有什麼學不會的？”周泉水有點急了，“平時一個個都說自己很能幹，現在機會到你們跟前，怎麼都成慫包了？”
雖然周泉水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但二十多個人還是低著頭，沒有人表示想去擺攤賣麻辣燙。
周泉水還想繼續鼓勵，卻被沈薇攔了下來。
她是看出來了，這些傢夥不是怕去擺攤，也不是不想掙錢，他們隻是在這個小團隊裏習慣了，大家每天都在一起幹活，說說笑笑的，還能有工資拿，感覺很舒服。
用個以後才會出現的詞兒來說，就是進入了一個舒適圈。
還有一點原因便是周泉水。
就沈薇知道的，周泉水平時很照顧這些兄弟，就像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大哥。
現在他們有了賺大錢的機會，但周泉水還要繼續去收小麥、大豆，他們可能覺得這樣對周泉水不公平。
“我知道你們在擔憂什麼。”沈薇道，“首先我要說的是，現在的社會發展得很快，如果你們不積極主動一點，就會失去很多機會，就會被時代拋棄。”
沈薇見過太多這種工人家庭的子弟了。
不怎麼會讀書，父母年輕不能接班，初中、高中畢業後，就一直在家裏吃閑飯。
這幾年國營大廠還過得去，父母上班能養活整個家庭，但再往後呢？
就算能夠成功接班，還要麵臨國企改製和下崗。
所以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從頭再來，不如現在就抓住機會，給自己拚一個可靠的未來。
“如果你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我也不多勸你們，你們有選擇自己的路的權利。”沈薇道，“但我也不能保證你們這份工作能幹多久，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明天我就不收小麥和大豆了，你們又該怎麼辦？繼續整天無所事事，回去讓你們爸媽養你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最先說話的小夥子道：“薇薇姐，不是我們不想努力，隻是……隻是水哥他……”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問題。”沈薇道，“你們覺得周泉水是你們大哥，現在有機會賺錢卻輪不到他，反而先輪到你們，你們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對不對？”
小夥子點點頭，其他人也跟著道：“如果水哥帶我們一起，那我們肯定都很樂意。”
一旁的周泉水聽到這話，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你們這些豬腦子都在想什麼呢？還怕我賺不到錢？老子跟著薇薇姐兩年多了，不但賺到了錢，還處了物件！老子年底就能買商品房，就要準備結婚了！還用得著你們為老子瞎操心？”
“水哥，”年輕小夥道，“那你平時咋都跟我們說，你也沒賺到啥錢呢？”
“就是，有時候早上吃碗餛飩還要我們請客。”
“你那破鞋子都壞半年了，到現在都還捨不得換，你還說你有錢？”
周泉水：……
“我……我少請你們吃餛飩了嗎？”周泉水沒好氣地道，“你們也不想想，你們二十多個人，我請一次就是多少錢？偶爾讓你們請我一次不行嗎？我這叫節約，節約！我他孃的還要攢錢買房子娶老婆呢，能跟你們一樣？”
“對對對，水哥跟咱們真不一樣，他有秀兒姐管著呢。”
“水哥，你是不是把掙的錢都交給秀兒姐了？”
“水哥對咱們摳摳搜搜的，但對秀兒姐可大方著呢，上次給秀兒姐買金項鏈，連眼都沒眨。”
“水哥你放心，兄弟們不會忘了你的，我們先去賣麻辣燙賺錢，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們每人隨一千塊的禮！”
“對，但凡想去賣麻辣燙的，必須每人隨一千塊，要不然就別去！”
“誰讓水哥這麼照顧我們呢，這個禮我隨定了！”
“我也是！”
……
見大夥兒紛紛表態，不知為何，周泉水的眼裏好像進了幾粒沙子，眼眶都變紅了。
“八字都還沒一撇，就想著一千塊了？”周泉水道，“跟著薇薇姐好好乾，先把錢賺進口袋，再來老子麵前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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