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建對酒樓的菜有絕對的信心,就怕張局長不查呢。
“張局長您先歇著,我親自帶人去廚房,看看我們的菜都有多麼新鮮!”
在慕容建的帶領下,幾個市局的幹警來到了廚房。
“幾位請隨便看,”慕容建道,“我們的菜不但都很新鮮,而且對放置也有很高的要求,這邊的架子是專門放蔬菜的,這邊是專門放生肉類的,熟食也都是分開放置和切配。”
幾名幹警跟著他仔細檢視,發現他並沒有吹牛,這個廚房確實規劃得很好,衛生也很乾凈,食材的擺放也符合規範。
至於那些蔬菜和肉類,看著都很新鮮,聞了聞也沒什麼異味。
“幾位同誌,我們酒樓的廚房還過得去吧?”慕容建小有得意地道,“當然了,有些東西從表麵上確實看不出來,要不這樣吧,我馬上讓廚師進來,把這裏所有的菜都做出來,我請大家一起來嘗嘗,看看你們吃了會不會肚子痛。”
“這就不必了。”一位警員道,“我們是來調查的,不是來吃晚飯的。”
“對了,”另一位警員看到角落裏的白鐵皮方盤,問,“那裏麵是什麼?”
“喲,你們看我把這給忘了,這裏麵放的是海鮮。”慕容建趕緊帶著幾人來到方盤前,介紹道,“我們的海鮮是每天上午送來的,到了之後,就會用提前準備好的冰塊鎮起來,這樣海鮮就能一直保持新鮮。”
慕容建說著隨手抓起一條魷魚,送到幾個警員麵前:“幾位請看,這魷魚是不是非常新鮮?是不是一點異味兒都沒有?”
幾人都沒見過生的海鮮,看著那些黏糊糊的身子和長長的觸鬚,感覺有點膈應。
不過雖然不經常見到海鮮,但還是知道海鮮這種東西最容易變質,於是就有人捏著一條觸鬚,放在鼻子麵前聞了聞。
這一聞不要緊,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好臭!”
“臭?”慕容建道,“不可能臭的,一定是你沒習慣海鮮的氣味,把腥味當成了臭味。”
“你當我是傻子,連腥味和臭味都分不出來?”警員惱怒地道,“你們也都聞聞,看看我有沒有說錯。”
其他幾個人也湊過來聞了聞,頓時眉頭都皺到了一塊兒。
“真的好臭!”
“你這海鮮怕是有好多天吧?”
“還說你的菜沒問題,這就是問題!”
慕容建有點懵了,趕緊把魷魚放到鼻子前,結果自己也差點臭暈過去。
他趕緊換了一條魷魚,結果還是臭的,又把其他東西都聞了一遍,然後傻眼了。
所有的海鮮,都臭了!
“不可能,怎麼會臭?絕對不可能!”
慕容建頓時變成了一隻無頭蒼蠅,原地轉了好幾圈,都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隻要他有空,每天早上的海鮮,他都會親自來接,畢竟給酒樓送海鮮的那個覃老闆,長得那叫一個酥媚入骨,一個小眼神兒就能把他的魂兒給勾了去。
而今天早上,他也是一早就來了酒樓,親自接了海鮮,為了能多跟覃雨嫣說幾句話,他還慢吞吞地當場驗了貨,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所有的貨都新鮮得跟剛從海裡打上來一樣。
而今天一整天,這些海鮮都放在這個大方盒裏,還全部用冰埋著,按道理就算放上幾天也沒問題。
結果怎麼就臭掉了呢?
“警察同誌,你們先別急著上報,”想不通海鮮為什麼會臭,慕容建就開始動起了歪腦筋,“這事兒肯定是哪兒出問題了,要不這樣,幾位給我個麵子,就先別上報了,回頭我一定好好感謝幾位!”
幾個警員冷著臉,心裏卻覺得好笑。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來著?
說什麼食材絕對沒問題,結果現在查出來了,就想要花錢收買他們,幫著隱瞞?
這可是一百多個人食物中毒的大案子,張局長還在外麵坐著呢,他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啊。
“拿個碗,裝一些海鮮出去給張局長看看。”
見幾人一點情麵都不給,慕容建急得抓心撓肺,但又沒有任何辦法,隻能跟著幾人一起來到了大堂。
“張局長,”警員把臭掉的海鮮放在桌上,道,“我們查過了,廚房裏的蔬菜、肉類這些都沒問題,但所有的海鮮都是臭的,應該是變質了。”
張局長一聽海鮮出了問題,便也湊過去聞了聞,臉色變得更黑了。
他家老頭子跟慕容政私交不錯,本來今天他還想看在慕容政的情麵上,儘可能低調處理這件事。
結果倒好了,一來就查出問題了。
“你們快點問一下,都有哪些人吃過海鮮。”
“是。”
在場的民警立即把客人,按照桌次分開,然後開始詢問,結果自然是所有人都吃了海鮮。
“醫生怎麼說?”
“報告張局長,”一位警員道,“幾位醫生差不多也看完了,都是肚子痛,目前還沒有人出現嘔吐、腹瀉的狀況,說是情況不算嚴重,吃點葯應該就能好。”
張局長點點頭,這可能是今天他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但即便隻是輕微的肚子痛,這事兒也不算小,必須要嚴肅處理。
“慕容建,”張局長道,“你打算怎麼辦?”
沒等慕容建開口,周泉水就道:“警察同誌,剛才他說了,要是查出是他們飯店的問題,他每個人給我們賠一百塊!”
“對對對,他剛才就是這麼說的!”
張局長抽了抽嘴角,慕容建這小子的腦袋是被門夾了是吧,這種話也是隨便亂說的?
這裏一百多個人,每個人一百塊就是一萬好幾,真是家裏有錢找不到地方花,要拿出來做慈善?
“張局長,我剛纔是說的氣話,氣話!”慕容建也知道自己話說錯了,趕緊道,“我們還是該去醫院去醫院,該怎麼賠怎麼賠……”
“不可能!”周泉水道,“說過的一個人賠一百,一分都不能少!”
“對,說賠多少就賠多少!”
“他不賠也沒事兒,”一個中年男子道,“我們一百多個人都去醫院住著,好好觀察十天半個月。這期間的治療費、營養費、誤工費,還有我們的精神損失費,算下來就算沒有一百也差不多了。”
說著他又看嚮慕容建,繼續道:“這還是大家都不嚴重的情況,萬一有人突然病情惡化,得了急性腸胃炎什麼的,那可就沒有深淺了。”
慕容建一聽牙都快咬碎了,在心裏把這傢夥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但就算他再恨也沒用,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以前的醫院是吃藥能好的絕不打針,打針能好的絕不輸液,能居家的絕對不給住院。
可現在呢,好像都反過來了。
一個小感冒就問要不要輸液,一個肚子痛就要安排住院,說是國外的醫院都這樣,見效快對身體還好。
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真的貴啊!
而且剛才那人說得也沒錯,萬一有誰突然病情惡化呢?
這一百多個人裡,可是有好幾個老人,還有十幾個小孩子的。這些人的身體抵抗力都很差,萬一有個好歹……
慕容建不敢再往下想了,問道:“張局長,這事兒能調解不?”
“調解是可以的,”張局長道,“但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就算你們調解達成,我們這邊也必須立案,聯合衛生局對你們酒樓進行處罰。”
慕容建一聽就放心了。
對酒樓進行處罰沒關係,這也是花錢就能擺平的事,隻要不抓他去坐牢就行。
於是他一咬牙道:“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送你們去醫院,該花多少、該賠多少我都認,我們按照規定來。第二個是賠一百塊,但你們必須承諾,出了我們酒樓的門,就算你們有人病情惡化,也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客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中年婦女站了出來。
“我要一百塊。”
“我也要錢。”
“我也是!”“
……
一時間大堂所有人都表了態,沒有一個願意去醫院,而是都選擇了要錢。
看到這個結果,慕容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也是猶如刀絞一般的痛。
一萬好幾,還有今天晚上幾百塊的營業額,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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