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闆,我終於、終於等到你回來了。你是不知道,你出差的這些天,我每過一天就像過了一年,那叫一個難熬!”
麵對慕容康如此誇張的話,沈薇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油嘴滑舌的人她見多了,十句信半句就行。
“我還以為過了這麼久,你已經放棄了呢。”沈薇道。
“我怎麼可能放棄?”慕容康道,“就算是再等一年,我也不可能放棄!”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他早就寫好,並且改了又改的計劃書,道:“沈老闆,這是你讓我寫的,我已經寫好了。”
沈薇接過來翻了翻,雖然沒時間仔細看,但竟然有十幾頁。更讓她驚訝的是,洋洋灑灑寫了這麼多,竟然沒有一個墨團。
難道這個人是屬於當著人嬉皮笑臉,私下裏就特別認真、特別努力的型別?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讓慕容康寫,人家就寫了,而且寫好之後還等了這麼久,她再不想跟慕容康合作,這材料她還是要拿回去看看的。
“那行,我先拿回去看看。”沈薇道,“不過……怎麼說呢,我最近有些心煩的事,可能沒太多精力談這方麵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慕容康道,“其實剛才我在那邊,都聽得差不多了。”
慕容康頓了頓,又道:“沈老闆,我這裏說個不該說的話,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心煩。而且我看他們肯定會去法院起訴你,正好我認識幾個當律師的朋友,如果有需要你說一聲就行。”
“謝謝。”沈薇道,“不過律師就不必了,這麼點小事我自己還是能處理好。慕容老闆,時間很晚了,早點回去吧。”
“好,那我等沈老闆好訊息。”
等慕容康走了後,沈薇也上車回家,路上楊鳳道:“沒想到這個慕容老闆人還不錯哈,竟然願意主動幫忙。”
沈薇道:“生意人嘛,圓滑世故一些挺正常的。”
“但我覺得他不是普通的那種圓滑世故。”楊鳳想了想,道,“但我也說不出到底有哪裏不同,就感覺他雖然嘴巴油了點,可還是很真誠的。”
“你該不是喜歡上他了吧?”李滄突然問道,“看你把人誇得像啥一樣。”
“你胡說些什麼?”楊鳳被問了個臉紅,沒好氣地瞪了李滄一眼,“我就說人家真誠就是喜歡了,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我也就隨口說說……”
“隨口說也不行,你馬上給我道歉!”
“對不起!”
“口頭道歉還不行!”
“那我明天請你吃飯……”
聽著兩人不停拌嘴,沈薇不由覺得好笑。雖然李滄說話不帶腦子,但不正是說明他關心則亂嘛。
不過她覺得楊鳳說得也沒錯,慕容康的圓滑世故中,卻是透露著一點真誠。
於是回到家裏後,她就饒有興趣地看了慕容康寫的東西,然後人就有點不好了。
剛開始她還覺得慕容康挺不錯,足足寫了十幾頁,看過之後才知道,這十幾頁至少有五分之四寫的是口水話。
什麼兩方合作之後,雙方的飯店每天都是賓朋滿座,服務員和廚師都要累成狗,然後為了鼓勵大家,給他們多發點獎金。
又或者每年年終結算時,利潤就不全部分了,要留一些出來作為發展資金,爭取每年開一個新店。
再比如要派廚師團去比賽,得了冠軍後要把獎盃放在總店最顯眼的地方。
……
兄弟,這合作不合作都還八字沒有一撇呢,你就開始暢想以後的“盛世”了?
這跟去打麻將還沒上桌,就計劃好贏了錢要去吃火鍋有什麼區別?
這個傢夥到底是怎麼當上一個大型酒樓的總經理的?
這個酒樓到現在沒倒閉,隻能說是一個奇蹟。
看來她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有點高估慕容康了,所以還是早點洗洗睡吧,明天事情還多著呢。
……
沈倩和盧桂花氣沖沖回到家裏,兩人去找沈薇吵,結果沒想沈薇竟然成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當著部隊領導的麵都寸步不讓。
而讓沈倩更氣的,還是她這個沒用的親娘。
雖然沈薇說的那句話有點過分,可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道理的,都是同一個爹,為什麼沈薇就能考上大學當上教授,還能做那麼多大生意賺那麼多錢,她就隻能在機械廠當個小小的倉庫小組長,一個月掙三十幾塊?
果真還是因為娘不一樣嗎?
想到這裏,沈倩看著盧桂花就來氣,讓她去吵個架都不會吵,幾句話就讓人給拿捏了,笨得跟什麼一樣。
正氣不過時,賀西霖從外麵回來了,她趕緊問道:“問得怎麼樣了?”
賀西霖搖搖頭,道:“我那個律師朋友說告是可以告,但他最近手頭有好幾個大案子,實在抽不出時間。”
“那沒有律師怎麼辦?”沈倩有點急了,“我們也不懂那些法律啊。”
“我想好了,”賀西霖道,“這事兒我們隻能去找我爸幫忙。他認識的人很多,律師朋友也有好幾個。不過年前因為年前的事情,我擔心他心裏還有點不舒服,所以明天我們去找他的時候,你態度要好點。”
沈倩抽抽嘴角,心道年前不是因為你親娘作妖,非要帶著兩人去孃家住了一個多月,這才讓賀建國不高興的嗎?
現在為什麼要我態度好點?
但回頭一想,隻要能夠告到沈薇,暫時退讓一點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於是第二天上午,她跟賀西霖抽了個空,來到了賀建國的辦公室裡。
“爸,我們找你有點事兒。”
賀建國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見賀西霖跟沈倩一起來了,就知道這個事兒不可能小了,便道:“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
“現在是上班時間,私事下班了回家再說。”賀建國道,“趕緊回去上班,讓別人看到了不好。”
沈倩一聽就知道這老東西在擺架子呢,心裏暗罵了幾句,滿臉陪著笑道:“爸,這事兒有點急,我們想快點辦了。對了,早上我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魚,但個頭有點大,我跟西霖根本吃不完,要不晚上我把魚拿您那邊去做吧,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糖醋魚。”
賀建國心裏冷笑,一條魚就想收買老子?
簡直就是開玩笑!
天知道過年那一個多月他過得有多慘,家裏啥都沒有,衣服沒人洗,地沒人掃,甚至連被子都沒得蓋。
後來還被民警抓去派出所,蹲了一晚上小黑屋,最後還是讓廠裡的人把他弄回去的。
那個臉簡直都丟盡了!
“這兩天我咳嗽,不能吃魚。”
“爸,”賀西霖知道賀建國生氣,也陪著笑臉道,“要是別的事兒我也不來找你了,但這次的事跟大嫂有關。”
一聽到是沈薇,賀建國的眼皮子就直跳。經驗告訴他,但凡碰到跟沈薇有關的事兒就沒好事,最後結果都是他們遭殃。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害怕了,而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待,於是他放下報紙坐直了身體,問:“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賀西霖跟沈倩一起,趕緊添油加醋地把沈富貴的事兒說了一遍,最後道:“我們準備去法院起訴她,可我找不到好的律師。您的朋友多,所以想請您幫忙介紹一個。”
“這沒問題啊,我律師朋友多著呢。”賀建國道,“這樣,晚上也不要回家做飯了,我晚上把人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商量商量。”
見他答應,賀西霖跟沈倩也放下心來:“那您看約到哪兒?”
“我那幾個不是一般的朋友,地方不能太差了。”賀建國想了想,道,“就去隆盛酒樓吧,那地方我去過一次,做得挺高檔。”
等兩人走後,賀建國拉開抽屜,在名片盒子裏翻找了一陣,挑選出了幾張,然後用辦公室的電話挨著打了過去。
要是別的事,他絕對不會這麼熱心幫忙,至少也要多拿捏拿捏,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沈富貴跟沈薇打官司。
若是贏了,他自然也能收到好處,還能看沈薇吃癟,還能讓賀西霖兩個欠他的情,以後家庭地位這一塊,他也能穩穩拿捏。
即便是打不贏也沒事兒。
他現在就是諸葛亮,去東吳讓孫權大軍橫渡大江火燒曹軍,贏了是他獻計有功,輸了他還能安然置身事外,把責任都怪罪到賀西霖跟沈倩頭上,給他們來個現實版的“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賀建國越想越妙,感覺自己真成了再世孔明,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在跟沈薇的多次交鋒中,每次他都是落於下風。
但這一次,他已經穩坐釣魚台,隻等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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