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盧政委道,“有什麼事兒你慢慢說,我們沈教授怎麼了?”
“哼,”盧桂花冷哼一聲,道,“怎麼了?她親爹在醫院都要死了,現在也沒錢拿葯,連飯都沒得吃,結果她竟然一分錢都不願意給!像這種人有什麼資格當教授?有什麼資格在部隊裏工作?”
盧政委跟鄭師長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沈薇跟她家裏的關係,更清楚他們是斷了親的。
但即便如此,也非常不好處理。因為人的嘴兩張皮,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而且是挑著說、揀著說。
就拿眼前這個大娘來說吧,她隻會口口聲聲說沈薇的不是,說她不孝說她狠心說她見死不救,絕對不會提她跟家裏已經斷了關係。
那些喜歡傳流言的人更是這樣,聽到一兩句開始到處傳,還會不停地添油加醋,傳到最後,估計都得把沈薇說成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應該馬上拉去槍斃。
於是鄭師長來到沈薇麵前,道:“沈教授,要不我找個地方,你跟他們坐下來好好協商?”
鄭師長的意思很明顯,有什麼都關起門來說話,這樣至少可以暫時減少流言蜚語。
但沈薇已經決定不在乎這些了,道:“謝謝鄭師長的好意,不過我想不必了。”
既然沈薇拒絕,鄭師長也不好再勸,隻道:“那你們就在這兒協商吧。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們駐地都是信任你的。”
“你們還信任她?”盧桂花又在旁邊叫了起來,“領導我跟你說,就這種忤逆不孝的東西,自己的親爹都不救,你們就應該開除她!該把她抓起來坐牢!”
“盧桂花,我嚴重懷疑你想謀殺沈富貴。”沈薇冷聲道。
“你亂放什麼屁?”盧桂花當場就炸毛了,“我為什麼要殺他?你說話要有證據,不要血口噴人!”
“你明明知道沈富貴現在沒藥了,也沒有飯吃了,卻一直在這兒吵鬧,一句話都不讓我說。”沈薇道,“你肯定是想拖延時間,然後讓沈富貴痛死、餓死,這不是謀殺是什麼?”
“我……我沒有……”
“那就閉上你的臭嘴!”沈薇道,“你敢再繼續逼逼賴賴,那這事兒就不解決了,沈富貴出了什麼事都是你負責。”
盧桂花一聽牙都快咬碎了。
沈倩給她分的任務就是大吵大鬧,結果沒想到沈薇竟然倒打一耙,讓她繼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說。
於是她看了看沈倩,後者道:“沈薇,那你想怎麼解決?”
“這纔像話嘛,有什麼事兒好好說,別跟個沒臉皮的潑婦一樣隻會嚎。”沈薇道。
“你說誰是潑婦?”盧桂花一聽又不樂意了,“你敢再說一遍,老孃今天撕爛你的嘴!”
沈薇理也不理她,道:“既然你們不想談,那就算了。”
見她真的轉身要走,沈倩瞪了盧桂花一眼,道:“你別走,我們來談。”
沈薇轉過身,問道:“沈倩,你是不是沈富貴的親生女兒?”
“我是又怎麼了?”
沈薇問:“既然你是親生的,那你親爹住了院,你應不應該盡你的義務?”
“我怎麼沒盡義務了?”沈倩早就想好了怎麼應對,道,“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去看我爹,都去照顧他,關心她,這就是我盡的義務。不像你,這麼久看都不去看一眼,反而是你沒有盡到義務!”
“去看看去關心一下,他病就能好?”沈薇笑了笑,道,“你的關心和看望這麼有效,那還需要住什麼院?你把他接到你家裏,每天對著他笑就行了。”
“沈薇你什麼意思?”沈倩道,“現在爹住在醫院,你竟然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真的沒有一點良心了嗎?”
“我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沈薇道,“既然我倆都是女兒,那麼該盡的義務都是一樣的。之前都是我出的錢,你出的力;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該你出錢,我出力。我想這樣很公平吧?”
“哪裏公平了?”沈倩道,“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你一個月賺好幾千,憑什麼要我出錢?”
“我的錢是靠我自己的本事掙的,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沈薇道,“再說了,你沒錢也不是我攔著不讓你掙,是你自己沒本事。”
沈薇說著看了看盧桂花,又道:“唉,我倆都是一個爹,但為啥差別會這麼大呢?我想來想去,果然還是孃的問題。”
盧桂花剛開始還沒聽明白這句話,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頓時氣得暴跳如雷:“賤皮子,你拐著彎兒罵誰呢?老孃哪裏有問題了?今天你給老孃說清楚!”
“這可不是我亂說,這個叫遺傳基因。”沈薇道,“不過像你這種人,估計說了你也不懂。”
“你……”盧桂花都要被氣死了,要不是打不過,她都得上去把沈薇的嘴給撕爛!
沈倩也被氣得不輕。
雖然她也覺得她娘有問題,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沈薇,你就給一句痛快話,到底給不給錢!”
“剛才我說得很清楚了,”沈薇道,“我該給的部分已經給了,給錢的義務我已經完成了。現在開始輪到你盡給錢的義務,我盡去看望他、關心他的義務。”
“這麼說你就是不給了?”沈倩道,“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還有這麼多人聽著,到時候去了法院,你可不要改口!”
沈薇心道她當然會改口,不過她這個改口,跟沈倩說的有點不太一樣。
“我給你個建議,你要去法院就明天去,不然後天星期天人家放假,你們又要多耽誤兩天。”沈薇道,“沈富貴現在還沒好透呢,也不知道今天吃上飯沒有,你們動作慢了,他可能真就餓死了。”
“你……”
沈倩恨得牙齦出血,她沒想到沈薇竟然真敢做得這麼絕,當著駐地領導的麵還能說出這種話。
“好,那我們法院見!”
沈倩說完,拽著盧桂花氣沖沖地走了,鄭師長跟盧政委兩人,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眼裏也多出了更多的擔憂。
“沈教授,這樣處理的話,可能會對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盧政委道,“特別是鬧去了法院,我們部隊這邊也不能當不知道。”
“盧政委,鄭師長,”沈薇道,“沈富貴的事情,我已經忍很久了。但事實證明,我越是遷就和忍讓,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所以這次我寸步不讓,哪怕會影響我的工作也在所不惜。”
見她說得這麼決然,盧政委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沈薇能夠順利地過了這一關。
不然她真的可能因為這件事,被軍方限製合作,至少那些高階的專案是輪不到她了。
這不管是對軍方還是國家,都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啊。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鄭師長兩人兩人憂心忡忡地走了,沈薇也正準備回家休息,沒想一個人影就從路邊的樹後跑了出來。
“沈老闆!沈老闆!你終於回來了!你讓我等得好苦啊!”
沈薇聽到慕容康的聲音,嘴角就不由得開始抽搐。
說真的,為了查清楚親娘當年的事兒,她真把他給忘了。
結果沒想到這都過去快半個月了,這傢夥竟然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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