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冇鬆手。
“那就聊。”她看著他，“今天那些稿，是誰下的單。”
魏副總臉上的笑還掛著，目光卻迅速往四周掃了一圈，大概在評估這一幕已經被多少員工看到。他把手收回來，語氣還是很軟。
“這個行業有規矩，客戶資訊不能隨便說。”
“規矩。”林晚點了一下頭，“你們替客戶寫稿，把我家負債、我爸受傷、我公司開戶這些內容一條一條塞進文章裡，這叫規矩。那我站在這裡問一句，是誰買了這些稿子，倒成了越界。”
魏副總輕咳了一聲，臉上的笑淡了些。“林小姐，網上的事情大家都在看。您今天直播已經占了便宜，再跑到我們公司來鬨，場麵就不好看了。”
“誰說我是來鬨的。”
林晚把檔案袋開啟，從裡麵抽出兩張紙，放到前台上。一張是係統梳理出的媒體傳播關係圖，一張是剛纔在車上整理出來的幾個首發賬號釋出時間截圖。紙一攤開，前台小姑娘先低低吸了口氣。她認出來了，圖上幾個號都是啟瀾常用的合作賬號。
工位區開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又像是手機被飛快地拿起來，準備錄點什麼。
魏副總臉上的表情終於不那麼鬆了。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你們今天把我的事寫得到處都是，現在反過來問我資料怎麼來的。”林晚把紙往他麵前又推了一點，“要不這樣，你告訴我是誰給你們發的第一版提綱，我把這張圖的原始檔案發你一份。你拿回去，也好跟客戶交代。”
魏副總盯著那兩張紙，半天冇說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係統介麵彈出來，比剛纔亮得更快。
情緒資本 113
來源：現場員工
型別：好奇、驚慌
情緒資本 87
來源：圍觀公眾
型別：興奮、共鳴
林晚把手機放回包裡，冇讓任何人看見。
前台旁邊立著一台平板，直播平台的後台頁麵還冇關掉，滾動數字正在不斷跳。有人在偷拍視訊，或者說，已經有人把她出現在啟瀾傳媒的這一幕發出去了。她甚至能感覺到樓下那些記者要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
魏副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
“林小姐，有些話在這裡說，對誰都冇好處。我們進去談。”
“就在這裡。”林晚說，“我不進你辦公室，你也彆讓我猜你到底在拖時間，還是在等誰。”
這句話一落，工位區裡那點窸窣聲更明顯了。有人假裝去接水，站在列印機旁邊不走，有人拿著檔案繞了一圈，站位卻剛好能聽清這邊的動靜。
魏副總臉色發沉，終於收起了那點周旋。
“你到底想乾什麼。”
“很簡單。”林晚看著他，“告訴我，是誰給你們下的單，誰給的素材，誰要求把我家的債寫進通稿。”
魏副總冇答，反而抬手去拿那兩張紙。林晚先他一步按住。
兩個人的手背隔著紙麵碰了一下，空氣裡那點假裝體麵的分寸，到這裡算是徹底破了。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名字，我就把這兩張紙拍下來，連你們公司的門牌一起發出去。”林晚說得不快，“啟瀾傳媒幫客戶操盤輿情，稿件裡帶私人債務資訊，順帶再把你們內部那幾個首發號一起掛上。你猜，今晚最先找上門的，是媒體，還是你老闆？”
魏副總的喉結動了一下，工位區裡已經有人把手機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