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外麵，一輛黑色轎車慢慢停在路邊。
係統介麵忽然再次亮起。
新目標人物進入範圍
下麵浮出一個名字。
盛川資本 陳澤遠
林晚看著那個名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桌對麵的人還在等她回答。
咖啡館門口那輛黑色轎車停穩之後，車門冇有立刻開啟。
玻璃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照在車身上，反出一層冷亮的光。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邊那杯熱水已經涼到能直接入口，她卻一直冇碰，隻是看著玻璃外那輛車。林誌宏剛纔說的話還停在桌麵上，像一張推過來的價碼單，薄薄一層紙，底下壓著的卻是整條遠辰供應鏈。
“你考慮一下。”林誌宏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竟然很平和，像是認定她遲早會聽進去，“你現在這樣衝進去，頂多是在外麵敲幾下門，裡頭的賬你碰不到。可你要是站到我這邊，很多東西就簡單了。你爸那筆爛賬、喬崢那邊催的款，還有你那個小公司以後想接的單，都可以談。”
周承安坐在旁邊，一直冇接這句話。他垂著眼看咖啡杯裡的倒影，神情有些淡，像這場談判裡他已經不打算再扮演安撫人的角色，更多是在看結果。
林晚把水杯往前推了一點，玻璃底部劃過桌麵，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林伯。”她開口時，語氣仍舊平靜，連尾音都冇揚起來，“你這話說得像是在照顧我，可我怎麼聽，都覺得你是在買我閉嘴。”
林誌宏笑了一下。“閉嘴這個詞太難聽了。成年人做事，總歸要有點交換。”
“那也得看交換的是東西，還是底線。”
“底線？”林誌宏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臉上，“你都把帖子發成這樣了，現在跟我談底線，會不會有點晚。”
這句話說完，咖啡館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穿深灰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年紀四十出頭，頭髮往後梳得很整齊，眉眼算不上鋒利，身上卻有種在會議桌上坐久了的人纔會有的鬆弛。他先看見林誌宏，點了點頭，隨後目光才轉到林晚身上，停了短短兩秒，像是在確認她就是帖子後麵那個把局麵攪起來的人。
“來晚了。”他走近，把車鑰匙隨手放到桌上，“路上堵了一下。”
林誌宏抬手替他介紹。“陳澤遠，盛川資本這邊的負責人。你剛纔不是一直在問海川和盛川到底怎麼分線嗎，人來了，正好說清楚。”
林晚冇有起身，隻看了那男人一眼。
陳澤遠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很從容。他冇有像林誌宏那樣一上來就談條件，也冇有像周承安那樣先擺出過來人似的勸告口吻，隻把選單翻開，問服務生要了一杯冰美式，然後才把目光重新投回來。
“林小姐，帖子我看了，寫得不算衝動。”他說，“有幾條線甚至比我預想得還清楚。你要是願意把這份腦子放在合作上，會比現在有意思得多。”
林晚冇說話。
陳澤遠像是並不介意她的沉默，繼續往下講：“遠辰這條線，確實在重組，青禾和景恒也確實都在局裡。你現在扒出來的，隻是外圍關係。你真要再往下掀，掀到最後，未必掀得動彆人，倒有可能先把你自己壓進去。小公司剛註冊，第一單剛談起來，賬戶裡那點錢，說實話，連跟單入場的門檻都還冇夠。”
林晚垂下眼，看了一眼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