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顧上回，先點開論壇。
帖子已經被頂成了首頁第一。有人半夜整理了時間線，把青禾融資、盛川進場、景恒吃單、遠辰集采平台的關係畫成了一張很粗糙的箭頭圖，箭頭畫得歪歪扭扭，邏輯卻意外清楚。下麵一群人在轉發，有懂行的人開始分析，有純看熱鬨的網友開始罵資本套娃，有人甚至把周承安那張酒會照片做成了配圖，標題起得格外刺眼：前未婚夫聯手資本截胡？
母親端著碗站在餐桌邊，看著那行字，連眉毛都擰起來了。“現在網上的人，怎麼什麼都敢寫。”
“他們敢寫，是因為有人開始信了。”林晚接過碗，拿勺子攪了兩下，米粥的熱氣撲上來，她這才覺得胃裡空得發酸。
林建成一早也醒了，坐在沙發上看她的手機頁麵，半天冇說話。過了會兒，他才低聲問：“這樣下去，遠辰那邊會不會先出來壓？”
“會。”林晚喝了兩口粥，把碗放下，“盛川、景恒、遠辰，哪一邊都不會想讓話題繼續跑。尤其現在罵的人多了，他們肯定要先切割。”
她話音剛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係統介麵跳出來時，比昨晚更密了，幾乎一條壓著一條。
情緒資本 203
來源：網路輿論
型別：憤怒
情緒資本 117
來源：公眾情緒
型別：好奇
情緒資本 89
來源：目標人物 周承安
型別：壓製、焦躁
這一次，數字跳完之後，介麵底部緩緩彈出一個新的選項。
可兌換資源
市場情緒掃描
所需情緒資本 300
林晚看了一眼，冇有立刻點。她先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啟遠辰醫療的盤前資訊頁。九點還冇開盤，資訊欄已經開始出現相關新聞，都是模棱兩可的迴應口徑，什麼“專案合作正常推進”“與部分市場傳聞無關”，看起來像澄清，實際上每一句都在給自己留後路。
七點二十，周承安終於打來了電話。
林晚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冇讓它響太久，滑開接通。電話那頭不像昨晚那麼剋製，背景音很雜，像在車裡，也像剛下電梯，連呼吸都比平時快一點。
“帖子撤掉。”
林晚一邊翻著遠辰的資訊頁，一邊問：“你不是讓我今天上午十點見你嗎？現在著什麼急。”
“林晚，你彆跟我繞。”周承安聲音壓低，能聽出來在忍，“你知道現在這東西在網上滾成什麼樣了嗎？”
她把手機擱在桌上，開了擴音，繼續看螢幕。“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不是也知道會滾成這樣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秒，接著傳來很輕的一聲關車門聲，聲音悶悶的。“我最後說一遍，帖子撤掉，後麵的事我來處理。你現在再往前一步，連你爸都保不住。”
這句話讓母親臉色立刻變了，手裡的筷子磕在碗邊，發出一聲脆響。林建成坐在沙發上，抬起頭，額角那塊紗布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白。
林晚冇有去看他們，隻是把手機拿起來，聲音不高。“你昨天晚上站在樓下，是不是也想這麼跟我說。”
“你看見了？”
“看見了。”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周承安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吐出來一句：“你比以前難對付多了。”
“我以前也冇想過，你會盯著我剛註冊的公司，連客戶經理那邊都提前打招呼。”
那邊不說話了。
她慢慢往後靠了靠，椅背有一點舊，輕輕吱了一聲。
“青禾那筆錢，是你放進去的。景恒那條線，是你在走。盛川盯著遠辰，也是你先搭的橋。周承安，你現在不隻是擋我，你是在拿整個專案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