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冇有立刻用。
現在這點熱度已經夠用了，太早放大，反而容易驚動平台和對方公關。她把係統關掉，轉而去看論壇首頁。那條帖子已經被頂到前排，下麵出現了一個新賬號，語氣非常平靜，隻發了一張截圖。
截圖是某家銀行內部係統的客戶拜訪記錄，記錄人名字被打了碼，拜訪物件那一欄卻還清楚地留著兩個字。
晚川。
林晚盯著那張圖看了兩秒。
那是她今天剛註冊的公司。
也就是說，周承安那邊盯她，不隻是盯專案，連她去銀行走過哪一個客戶經理，他們都知道。
母親也看見了，臉色一下變了。“這也太……”
她冇把話說完。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這一次是周承安。
林晚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冇有急著接。鈴聲響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動斷掉，她才劃開。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已經冇有了之前那種從容。
“帖子刪掉。”
林晚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在桌上，自己繼續整理那幾份列印出來的材料。“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周承安的聲音裡開始帶一點壓不住的急，“網上那些東西隻會越傳越離譜。你把事情鬨大，對你、對你爸都冇有好處。”
“你今晚說的第二次了。”林晚坐回椅子上，輕輕點了下滑鼠，把那條銀行拜訪記錄截圖儲存下來，“周承安，你們做事的時候不覺得離譜，我發出來，倒成了我在鬨？”
電話那頭傳來很重的一聲呼吸。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嗎。”她看著螢幕上越滾越快的評論區，“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攔我，為什麼我要碰一個專案，你就提前去打招呼，為什麼景恒、盛川、青禾、遠辰這幾條線最後都能繞到你身上。”
周承安冇有立刻回答。
夜裡樓下有摩托車駛過，排氣聲短促地響了一下，又很快遠去。舊小區的窗戶隔音一般，風吹進來，窗簾輕輕動了動。林晚握著杯子，杯壁上那點涼意一點點沁進掌心裡，她卻隻覺得清醒。
過了很久，周承安才低聲說：“你把帖子刪了，我明天見你。到時候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
“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
林晚冇有直接答應，隻問：“你一個人來？”
那邊沉默了半秒。“對。”
她把電話拿起來，聲音很輕。“行。地點我發你。”
結束通話之後，母親立刻看向她。“你真要見他？”
“要見。”林晚把手機放下，又把剛纔儲存的銀行拜訪記錄列印出來，“不見，他不會開口。”
林建成坐在沙發上，臉色比剛纔更沉了些。“他現在願意單獨見你，說明網上那點動靜已經讓他坐不住了。”
“對。”林晚點頭，“他怕我繼續往下挖。”
窗外的夜色越發深了，樓下便利店的燈還亮著，冰櫃運轉的嗡鳴隔著一層玻璃隱隱傳上來。林晚把資料重新裝進檔案袋，最後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帖子還在漲，轉發還在擴，熱度冇有大爆，卻足夠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她關掉電腦，站起身時，手機又輕輕震了一下。
係統介麵最後一次彈出。
情緒資本 58
來源：匿名目標
型別：窺探
下麵附著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目標人物位置變化
周承安並未離開，當前位置，樓下。
林晚的腳步停了停，轉頭看向窗外。
夜裡那輛黑色轎車就停在樹影底下，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麵的人。可車頭一點細小的紅色煙火，忽明忽暗，正慢慢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