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機收進包裡，聲音壓得很平。“我得先走一趟。”
顧景川冇有攔她，隻把桌上那份青禾供應鏈的資料重新合上，遞給了身邊的助理。“把鄭川那份儘調底稿調出來，順便查一下盛川資本最近三個月的專案流向，尤其是醫療線。今晚發我郵箱。”
助理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玻璃牆外的燈光映在桌麵上，像一層冷白色的水。顧景川看著林晚，忽然問了一句：“你那個前未婚夫，和盛川資本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晚本來已經拎起了檔案袋，聽見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我現在還冇拿到完整證據。”她抬起頭，“但如果他真的在這條線上，那他盯著的就不隻是青禾。他盯的是我。”
顧景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再追問，隻是把自己的名片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來，壓在桌邊，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林小姐，專案毀約很正常，人被截走也正常，關鍵是你要分得清，什麼叫市場，什麼叫有人故意擋路。如果後者成立，這件事我反而更有興趣。”
林晚看了一眼那張名片，冇矯情，直接收了起來。
顧景川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今晚能把背後的線捋清楚，明天上午十點之前給我一個結論。我不喜歡憑猜測做決定。”
“好。”
她應完這一聲，轉身就走。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手機在包裡輕輕震了一下。係統介麵無聲彈出，黑底白字懸在螢幕上，像夜裡忽然亮起的一小塊冷光。
情緒資本 31
來源：顧景川
型別：信任
下麵跟著一行新的提示。
臨時商業情報剩餘有效時間，2小時18分
林晚垂眼看了兩秒，按滅螢幕。電梯往下落時，鏡麵裡映出她的臉，燈光從頭頂壓下來，把那點疲倦照得很清楚。她昨晚幾乎冇睡，今天白天在銀行和寫字樓之間來回跑，腳底已經開始發脹，可腦子卻越來越清醒。事情終於從模糊的懷疑，慢慢朝某個具體的人聚攏過去了。
車開到老宅樓下時，夜裡起了風，吹得小區門口那幾棵梧桐樹簌簌作響。樓道的感應燈比往常更暗，林晚一口氣上到六樓，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麵開了。
母親站在門邊，臉色還帶著冇散下去的慌。“你總算回來了。”
屋裡開著一盞舊吊燈，燈罩邊緣有一點發黃，桌上放著冇來得及收的藥盒和紗布。林建成靠在沙發上，臉色比白天更差，額角那塊傷口剛換過藥，紗布邊緣還留著一點淡紅的印子。
林晚一進門就先問：“林誌宏來過之後，拿走什麼了嗎？”
“冇有。”母親搖頭，語速比平時快，“他在樓下待了二十分鐘，上來以後冇提公司，也冇提錢，隻問你爸，舊辦公樓那些東西是不是還在。你爸冇鬆口，他就一直坐著，說什麼兄弟一場，彆把事情做絕。臨走前還往書房門口看了兩眼，我心裡發毛，就趕緊把門鎖上了。”
林晚聽到這裡，把包放下，先去書房看了一眼。抽屜和櫃子都冇被碰過，昨晚她重新藏好的U盤和底賬還在原處。她把東西拿出來帶到客廳，坐到茶幾邊上，順手把電腦開啟。
林建成看著她，嗓子有些啞：“你去見顧景川了？”
“見到了，但專案被人截了。”林晚把電腦連上U盤，“青禾那邊剛準備讓我做顧問，盛川資本就直接打了三百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