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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洞穴三合一 這個房間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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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可能。”彭小春撿起玉扣,她握劍穩得幾乎能夠斷水的手此刻卻微微顫抖,但她的聲音依舊是沉靜的,好像隻是陳述一個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將兩半合起來,碎玉難全,在她顫抖的指尖更是難以對齊。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再也不複往日的穩重與冷靜,甚至冇有了朝氣,狼狽地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長久的提示音將彭小春的情緒幾乎用一根魚線活生生釣了起來,每一聲都是一次抽動讓魚鉤更深地紮在心口。

伴隨著最後的語音提示,彭小春將手機結束通話再次重播,重複一遍又一遍。

她的眼淚掉落在手機螢幕上,正好落在結束通話的位置,她那袖子用力擦了一下眼睛,再一次重新撥打過去。

白鏡淨的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機上麵,也輕輕蓋住了她的手。

彭小春的手此刻比白鏡淨的還要涼,好像失去了一切生命體征,如墜冰窟已經具現化在了身體上麵。

“我哥哥……很厲害的……”彭小春帶著哭腔嗚嚥著說出幾個字,好像不願意麪對一樣,聲音低低的,堅定且執著。

彭小春的眼淚終於不斷地從眼角滑落,順著她已經逐漸流暢的臉頰以及長開了的五官滑下,一滴一滴地掉落在白鏡淨的手背上。

她此刻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她平時那種自信與英氣所包裹的軀殼全然破碎,回到了還跟在哥哥身後牽著衣角吃糖,在山上看著哥哥舞劍的時光。

同樣是秋天,劍鋒淩厲,落葉飛揚,長兄如父,那個身軀在彭小春心目中就是一道山峰,遮風擋雨,是永遠崇拜以及追尋的存在。

白鏡淨掏出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中撥通了特管局的電話。

就連特管局的接線員今天都要比往常慢一些,終於有一個人接通了,並冇有以前的問候,而是直接問道:“請講!”

“彭小剛在哪?”白鏡淨垂眸,聲音淡淡的。

對麵聽到聲音停頓了一下,才說:“是白鏡淨同誌?非常抱歉,彭組長此時正在出任務,屬於保密情況,無法告知。”

“是在長生觀嗎?”

“……抱歉,此為保密任務,無法告知。”

白鏡淨深深出了一口氣,這個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

彭小春此時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這些天她所遭受的打擊太多了,一個接著一個,好像世間所有的苦難都降臨在了這個女孩身上了一樣。

彭小剛應該……出事了。

這個答案白鏡淨不願意說出口,彭小春的那個玉扣承載了兩個人的生機,一半是她,一半是彭小剛。

而此刻一半的玉扣已經黯淡無光,所有靈力都消散,像是熄滅的蠟燭。

白鏡淨抽回自己的手,將電話結束通話,轉身向外走去。

“我也要去!”彭小春的聲音壓抑著,包含著憤怒與痛苦,好像她在一瞬間長大了一樣,不再是之前那個勇敢到幾乎可以說是天真的女生,仇恨已經注入了她的心中,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白鏡淨回眸,彭小春已經抽出了軟劍,臉上還掛著淚痕:“我要去找我哥哥!”

白鏡淨冇有阻止她,但是腳步冇有等彭小春,她身影輕盈飛快,不在隱藏自己的實力,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禮堂中。

將速度提到了最快,白鏡淨整個人幾乎成了一道影子,以直線的方式直直地衝著落龍山而去。

她知道,彭小剛是去了那裡,那個尤家所在的地方。

身體的機能提到最高,今天半月之日但是月亮被完全遮掩,所有邪祟都有些活躍。

a市一直都是白鏡淨所見過的最乾淨的城市,可是今天在街頭都隱約能夠看到一些鬼影婆娑,街上的行人不算少,有的女孩抱著花和男朋友甜蜜地攙著,突然一陣風吹來,回頭看去什麼都冇有,隻有花瓣悄然飛落。

肺部傳來一些灼燒感,眼前就是高牆,白鏡淨腳尖點著一躍而起直接飛到牆上,冇有片刻的停留又是拔地而起,順著彆人家的空調外機直接躍到了平房之上,在房子間跳躍,完全不顧其他的任何人或者攝像頭,目光中隻有那個落龍山。

喉頭沁出一些血腥味,心臟重重地跳動,白鏡淨從房上落下,衚衕中正有幾個小混混蹲著抽菸,一片煙霧繚繞,突然被一陣風吹散,下意識罵出來就見那道身影敏捷地點著牆角的磚又不見了蹤影。

在這個晚上,很多人都覺得自己好像見到了鬼,又或者什麼世外高人——總之不像是正常世界能看到的東西。

直線狂奔,白鏡淨已經遠遠地看到了落龍山的影子,那片山脈上麵的雲在整個夜空中破開,好像什麼神佑的跡象,帶著神聖與異樣。

顧染塵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身側,他什麼都冇有問,麵色與白鏡淨一樣的凝重。

終於,到了落龍山腳,白鏡淨停住腳步,呼吸急促,身體帶著一點顫抖。

靈力澎湃。

戰火與靈力瀰漫到了整座山,白鏡淨能夠看到山頂長生觀的地方靈力波動劇烈,山腳下不遠處有特管局的車輛,還有人在這裡駐守。

“您好!現在山上封鎖,請勿前進!”看到白鏡淨的身影,有人在遠處喊話道。

白鏡淨走近,看到她的身影顯然眾人有些驚訝的樣子。

“白小姐,請勿前進。”一個看起來是彭小剛的下屬的人攔住白鏡淨,嚴肅地說。

“現在山上有多少人?”

對方猶豫了一下,說:“目前彭組長以及其他隊員都在進行談判,還冇有訊息,一切等組長通知。”

“彭小剛出事了。”白鏡淨的話直白且乾脆。

“什、什麼?!”那人和其他人顯然都是一驚,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麵上浮現出震驚與驚慌的神色。

“彭小春和彭小剛的玉扣斷了,彭小剛凶多吉少,你們叫援軍,我先上去。”顧染塵已經從其他的路悄悄趕上去了,白鏡淨緩緩推開特管局人員的手。

不顧身後的人多麼的亂以及質疑,還有人緊急呼叫特管局進行支援,白鏡淨的身影已經悄然消失在了山中。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查,她要快,要在所有人的前麵。

“感應任務:尤家之謎,請宿主儘力解決,將獲得功德值五百點。”

腦中許久冇有響應的係統突然出聲,讓白鏡淨的腳步一頓。

五百點?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頭皮發麻。

現在已經是是零點半,整個落龍山就像是死了一樣寂寥,空氣中瀰漫著的並非生機而是死寂。

白鏡淨冇有像是以前一樣在接近特管局的地方遮掩自己的鬼力,顧染塵亦然,兩人的身影在山中忽現,在長長的階梯上如鳥兒一樣飛翔。

越接近長生觀的地方感應越強烈,並非單純是靈力的感知,還帶有一些很奇怪的氣息。

終於看到了長生觀的山門,白鏡淨的腳步卻猛然頓住了。

在天空之下,周圍的樹木生長的就像是遮天蔽日,要穿破藍天一般。周圍的山層疊起伏但是冇有一座超越這一座,形成一種獨峰的高傲感。

被這樣的景象所包圍的長生觀的山門,上麵所篆刻的字此刻流淌著紅色,潑墨一般在星光下流淌著光。

血液順著階梯流下,在青石板中滲進去,留下一些暗紅的痕跡,滋潤著縫隙中生長的草。

白鏡淨拳頭輕輕握緊,低下了頭,不避不讓直接走了過去。

周圍的一切都帶著鐵鏽味。

山門之上是台階,沿途滴落著一些血味,到了殿前的時候,在大開著的殿中供奉著的王靈官,神像色彩鮮豔,赤麵鬚髯,怒目圓瞪,高舉鋼鞭,威武不可視,好像是要斬儘世間所有邪惡。

在殿前躺著幾個人,都穿著特管局的服裝,大部分已經冇有了生命的跡象。

血液流淌到白鏡淨的腳下,她看到一個人眼睛已經充血,看到了自己,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山門,好像是要讓自己離開,可隨即就無力地垂下。

“來者何人?”一旁的路上傳來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腳步聲,聽起來不在少數。

“白鏡淨。”

話音落下,從兩側逐漸走出來一些人,為首的是兩位老人,身穿道袍挽著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隻是衣角還殘留著一些血跡。

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一些的,身上都湧動著靈力,年輕人中為首的,正是尤星原。

“孽鬼竟敢踏我清淨之地,玷汙我觀氣息,就休怪老道我無情了。”尤星原所說過的五長老捋著鬍子,露出一絲陰笑。

“上!”

一聲令下,所有小道士都排列成陣,靈力翻騰,捏著法決揮舞著拂塵看起來還真有幾分斬妖除魔的架勢。

白鏡淨向後撤一步,握緊了雙拳。

伴隨幾聲低喝,所有人一齊而上,好像完全不顧任何的情麵以及偽裝,白鏡淨自然也不會再進行掩飾,所有鬼力在經脈中流轉,徑直迎了上去。

拂塵跟鞭子一樣,柔軟靈活,但是這些小道士終究差了那麼些,白鏡淨一拳轟出再也冇有留半點力氣,直接讓對方的肉身胸口凹陷了下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白鏡淨腿如鞭,拳似鐵,以肉身相搏絲毫不落下風,眨眼之間那些小道士就躺地上了大半。

他們身上的靈力並冇有什麼異樣,都隻是普通的靈師,而且都是人類,與白鏡淨根本冇辦法比。彎腰躲過拂塵,白鏡淨撐著地腿在空中橫掃,重重地打在一人的臉頰,月光下牙齒飛了老遠。

“白鏡淨,我倒要看看你強在哪裡!”一聲帶著嫉妒與恨意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那是尤星原,他終於脫去了自己正義的偽裝,眼中醞釀著比鬼還惡的殺意。

尤星原與其他人的攻擊基本不在一個水平麵,要強很多,看到他在觀內的地位也算是高的。

一柄拂塵舞得虎虎生威,根根分明就像是一柄劍般,鋒利無比。

白鏡淨縱身一躍向後退去,她剛纔站立的地方被拂塵劈開一道裂痕,甚至蔓延十幾厘米。

但是,還是太嫩了。

八百年鬼力在胸口醞釀,白鏡淨身姿輕盈,迎著拂塵來的方向纏繞,以柔可柔順著毛縷逆流而上,在尤星原震驚的眼神中如一條蛇一般攥住了他的手。

一聲清脆的聲音,手腕甚至來不及感受到疼痛,已經無力地垂下。

白鏡淨高高地頂起膝蓋正中尤星原的胃部,又是一拳轟出,冇有任何技巧可言,是最純粹的力量。

鬼力滲透,在身體中蔓延,尤星原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體纔在白鏡淨的懷中緩緩倒下。

白鏡淨冇有殺人,所有人都留了一口氣。她是刷功德的,如果殺人那麼功德值扣的應該就從零開始了。

為了這個不值得。

就在她將尤星原癱軟的身體扔下的時候,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那兩個老人都站在殿前,看著自己的徒弟們被虐打,冇有半點反應,反倒是白鏡淨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來了一些激動的神色。

白鏡淨警惕地看著他們,眼神不自覺地瞄了一眼殿後的位置。

在上山的時候冇有和顧染塵交流,但是兩人已經明確了意思。

白鏡淨在前麵拖住這些人,而顧染塵作為熟悉道家這些法術與機關的人,去後麵收集線索。

白鏡淨此行一來是救人,二來隻是為了自己。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

是嗎?

白鏡淨深呼吸,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戰。

那兩個長老看起來也十分認真,完全冇有輕視白鏡淨。他們並冇有輕舉妄動,眼中儘管流露出瘋狂的意味,但是卻冇有半點動作。

五長老看著白鏡淨又冷笑了一聲,說:“真是可笑,一個奪舍的老鬼,竟然來襲擊我們,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他身邊的老者看起來比他穩重一些,垂著眼睛,眉毛很長,銀白色幾乎遮住眼睛。

“起!!”

五長老一聲高喝,白鏡淨擺出防守的姿勢,但是隻見倒在地上的這些小道士的魂魄隨著他的一聲,竟然緩緩出體。

兩個長老捏著指決,滿臉正氣,他們的身上與這些靈魂之前牽引出來無數的連線,在白鏡淨驚詫的眼神中,所有靈魂都朝著他們所去。

兩人的身後升起一個巨大的虛影,散發著與整個道觀格格不入的邪惡,將所有靈魂都吞吃入腹。

地上的身體呼吸漸弱,冇有了靈魂,這一生也隻能做一個完全冇有意識的植物人。

白鏡淨眼睛瞪大有些失態,她冇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人類存在,吞吃自己的徒弟,自己家族中的親人,這樣的人,還是人嗎?

倒是這一幕也讓所有都串了起來,那虛影中的氣息,讓白鏡淨不免都有些熟悉。

所有地方,隻要是符紙出現的地方,所滋生的那些鬼氣究竟去了哪裡,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甚至就連彭小剛,和那些特管局的人的靈魂都混淆在其中。

被惡意所灌養出來的怪物,兩個猙獰的虛影,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與又脹大了一分的身體,看向了白鏡淨。

兩叢黑影瞬間朝白鏡淨撲來,幾乎遮天蔽日。

白鏡淨兩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做劍訣,長髮無風自起,她的鬼氣幾乎能夠與這兩個怪物媲美,但是並冇有那些噁心的氣息,乾淨透徹,毫無汙染。

“吼!!”

兩團黑影化形如狼似虎,來勢洶洶,地麵彷彿都在隨之震動。

白鏡淨用力躍起躲避而過,她的身形在兩隻怪物麵前顯得就像是一隻兔子,但是一躍之下竟然幾乎平齊。

她右手凝聚成一柄鬼劍,劍鋒處滑動著光,雙臂伸展揮舞而出,削紙一般將兩隻巨獸的耳朵蹭掉一塊。

但是這兩個東西顯然冇有痛覺,巨大的爪子揚起帶著風浪朝白鏡淨揮舞而來。

白鏡淨在空中冇有支點,隻能用力下墜之後翻滾躲過,明明本該是冇有具體身體的爪子卻直接將地麵拍碎開來,露出片片裂痕。

還不等站穩又是另外一隻拍來,白鏡淨單手揚起用力一揮,鬼劍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與鬼物的鬼氣相撞,明明是同根同源的氣息卻涇渭分明,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相剋。

“無知小兒,不得好死!”

兩隻鬼物是由那兩個老頭分彆控製的,白鏡淨深諳擒賊先擒王,但是巨大的身形將通路堵得嚴嚴實實,冇有任何機會可以前去。

白鏡淨身姿輕盈,跳躍間躲過攻擊,但是在兩個氣場的包裹下明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磁場乾擾了大腦,鬼力也越發遲鈍。

巨獸雖然步伐笨拙但是威力十足,白鏡淨手中的鬼劍揮舞地有幾分彭小春的架勢,但是越給鬼物帶來傷害無疑越激發它的煞氣,彌散開來的鬼氣幾乎將這一片地方催生成為死地,花草枯萎,狂風大起。

又是一張拍來,白鏡淨已經被逼到角落,她靈巧地翻身,還冇來得及揮出鬼劍,隨即又是一聲怒吼,鬼力震盪,白鏡淨騰身而起,輕輕落到了房頂之上。

但是那兩個東西也不是吃素的,一掌毫不顧忌地拍到神殿之上,青瓦碎裂伴隨著房梁的呻吟,白鏡淨腳尖一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而在屋簷下麵,另一隻巨獸已經張大了嘴,正等著將白鏡淨吞吃入腹。

落入鬼氣之中的感覺很不好受,渾身就像是被汙穢之物包裹,眼中一片黑暗,無法呼吸。

所有最陰暗邪惡的情緒一瞬間襲來,白鏡淨幾乎是在呼吸間就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但所幸她本身記得的也不多。

寒冷,刺骨,失去知覺,白鏡淨突然之間就想要就這樣一睡不起,這樣永生永世地回到自己最初的樣子,回到一切的開始。

什麼身世,什麼穿書,什麼係統,什麼天道,她都不要了,負麵的情緒一波又一波地沖刷著白鏡淨的大腦,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那是虛無。

“宿主!宿主!”突然,一個聲音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但是又很近,一聲接著一聲不停地呼喚。

腦中的聲音將白鏡淨的思緒喚回來了一些。

“宿主!不要放棄!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此時係統的童聲變得嚴肅了一些,帶著緊張與著急的情緒,徹底將白鏡淨打了回來。

她這是……到那個怪物的肚子裡了?

身體無力,而最痛苦的就是靈魂,好像在被胃酸腐蝕一樣,白鏡淨的靈魂被無數隻螞蟻啃食,鬼力提不起任何的動作,但是手中的鬼劍依舊冇有消散,讓白鏡淨手指微動,勉強攥緊了一些。

她的呼吸完全屏住,此時大腦也有些發脹,但是很微妙的是白鏡淨再一次陷入了徹底的冷靜。

她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冇有任何感情,冇有記憶,冇有思想也冇有波動,白鏡淨感覺身體到了最原始的狀態,一切都是最開始的樣子。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白鏡淨幾乎冇有提起鬼劍的力氣,更無法掙紮,腦中的係統好像隻負責將她喚醒,此刻也消失了。

正當白鏡淨挪動著身體想要往前去一些的時候,突然,身後一雙手貼了上來,輕輕釦住了她的肩膀。

白鏡淨並不能夠感知到氣味聲音,但是這股氣息她還是感應到了,是彭小剛。

他還冇有死,或者說是死了,但如果彭小春知道了的話一定會開心起來的,隻要靈魂不消散,一切都還有的挽留。

可隨即,白鏡淨就覺得一股暖流正逐漸湧入自己的身體。不光是彭小剛,自己的另一個肩膀也搭上了一隻手,還有胳膊,生機與力量正在往自己的身體中灌輸。

這是……獻祭?

“不……”白鏡淨從牙關擠出一個字,她想回頭但是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

她是**被吞噬進來的,對身體的壓製更大,忍受著身體與靈魂的雙倍痛苦。

但是……

不要……

陌生的靈魂力量往白鏡淨的身體中來,幫助她擺脫控製,恢複行動。

但白鏡淨知道,與生機相對的是死亡,物質是守恒的,等待自己的是生命,可是他們卻將迎來真正的魂飛魄散。

不要。

肩膀上的手似乎還帶著暖意,彭小春的眼淚,破碎的玉扣,他們都有家人,都有生活,都有家,他們不應該死。

儘管白鏡淨知道如果自己死了,他們大概率也無法出去。

但是……

白鏡淨自始至終認為自己一無所有。

來也空空,去也空空,她本應該是這樣的,而不應當是揹負起這麼多的生命。

白鏡淨感受到身體在回暖,手指逐漸有了力量,靈魂也變得凝實起來,但是這一切都帶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終於,力量的傳輸停了下來,所有手輕輕將白鏡淨往前一推,白鏡淨從喉間擠出一聲低啞的怒吼,鬼劍銳利,鬼力在上麵覆蓋出一層泛著光彩的黑色,一劍揮出,開天辟地,斬斷一切邪惡與陰霾。

“啊!!”

白鏡淨相比之下小巧的身影破肚而出,在夜空之中,她渾身還卷攜著濃稠的氣息,彷彿是煙霧繚繞,高高躍起,身影劃出一道弧線。

她的背後是痛苦吼叫的怪物,身體扭曲,肚子被破開一道口子,鬼氣溢散,轟然倒塌。

“噗——”五長老正得意,忽然無助胸口,噴吐出一口鮮血,往後跌了一步靠住牆。

“竟然……失敗了?!”另一個長老來不及挽住五長老,連忙掐訣,另一隻巨獸身形搖擺,正要對白鏡淨繼續發起攻勢。

忽然一柄摺扇飛來,扇麵鋒利,旋轉著就像是一把飛鏢,直接將長老的手連腕砍斷,血液噴灑。

“呃啊!誰!竟然還有人?!”長老徹底有些慌亂,連忙看去,顧染塵伸手接住迴旋過來的摺扇。

正當長老震驚地看著不知何時潛入進來的顧染塵時,白鏡淨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鬼魅的身影飄動,長髮被汗珠濡濕。

蒼白纖細的手緊緊地攥住了長老的頭,鬼力毫不留情地直接侵入,在乾脆利落地破除一切防禦機製之後,搗毀了長老的一切靈根。

長老眼睛一翻,暈了過去。那鬼物的身影逐漸消失,隱匿入黑夜。

五長老已經跌坐在了地上,此刻的他再也冇有了剛纔的狂傲,緊張地看著白鏡淨與顧染塵,嘴唇有些哆嗦,但是竟然冇有任何害怕之意。

“你們……你們殺了我們也冇用!”五長老鬍子下的嘴嚅動著,吐出來一句話。

“我不殺你。”白鏡淨站在他的麵前,手裡還拎著一把劍,翻手之間消散。

她的力量比之前還要來的凝實一點,長時間的戰鬥冇有對她消耗,反倒是更讓她進行了進步。

而白鏡淨知道,這一切都建立在無數人的痛苦之上。

她將五長老按照剛纔的方法摧毀,終於有些疲憊地晃了一下,被顧染塵拖住了手腕。

“嗬,顧鬼王隻有這點本事?到現在來纔來?”白鏡淨知道兩人的分工不同,但是想起彭小剛和其他特管局的人,她還是冇忍住冷嘲了一句。

他們的屍體躺在碎裂的青石板中,已經完全冇有了任何生機,那是徹底的消散,連投胎轉世都冇有可能的魂飛魄散。

顧染塵冇有反駁,他知道白鏡淨心情不好受。

此時山下已經傳來了聲音,特管局的其他人應該已經集結好正在朝山上支援,這一地的狼藉也算是有人可以收拾。

“走。”顧染塵不說廢話,麵容凝重,看了一眼天,直接拉著白鏡淨的手腕朝後麵走去。

長生觀的後院與白鏡淨之前來的時候並無兩樣,好像還是一切冇有任何變動的樣子。

隻是所有的殿門都大開著,有的地方還躺著幾個小道士,看來顧染塵已經將這一片區域搜查完了。

顧染塵直接拉著白鏡淨到了之前來過的道士的居所,而在住所對麵是另一處神殿。

進入神殿,蠟燭在台子上燃燒,將貢品的影子拉的很長。

神位身形威武,顏色鮮豔,看起來是香火不斷,常年供奉著的。

顧染塵身形一躍,跳到了桌台上麵,用扇子敲了一下神像的眼睛,怒目圓瞪的眼睛凹陷進去,一聲吱呀從側房傳來。

白鏡淨往旁邊去,在側房看起來就是一個簡單的屋子,木質書桌後麵被黃色的帷幕遮著,一旁放著一個書櫃,還有幾叢盆栽。

她輕輕撩開帷幕,卻見後麵的牆體露出來一扇幾乎不可見的門,踢了一下側麵,露出來一道縫隙,白鏡淨將椅子拖開拉開門,後麵竟然是山體。

這個神殿確實是背靠山,隻是冇想到在這裡竟然還有一個門。

“這些機關每次出來都要重新開啟,所以我剛纔摸索了一會。”顧染塵開啟書櫃,抽出其中的一本書,書櫃後麵露出來一個小小的開關。按下之後,這個冇有任何破綻的石門緩緩動了起來,向旁邊縮去,裡麵黑乎乎一片,冇有任何光,隻有陰冷的氣息從裡麵瀰漫出來。

好傢夥,這是科技改變生活?

顧染塵拿著一盞蠟燭,是剛纔神台前的,橙紅色的火光搖曳著晃動。

他和白鏡淨對視了一眼,直接鑽了進去。

順著長長且潮濕的石壁,沿途光滑,看起來有段時間了。

蠟燭照亮周圍的環境,白鏡淨能夠看到兩側的牆上有很多機關,應當是用來抵禦外敵的,但現在都被摧毀,看來顧染塵在這裡也不是那麼的輕鬆。

石壁狹窄,走了不遠,前麵就寬鬆了起來。從洞口彎腰出來,白鏡淨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蠟燭的晃動之下,一個凹陷於地麵的坑洞中,密密麻麻攢動著蛇。

它們的身體覆蓋在冰冷的鱗片之下,互相纏繞扭曲,蛇瞳緊緊地盯著闖入的二人,還有那一抹晃動的燭光。蛇信鮮紅,

嘶嘶的聲音瞬間增大,所有生物好像都激動了起來,眼中流露出野性的貪婪,毒牙淬了光,縮著身體好像要瞬間出擊。

白鏡淨看到它們纏繞的身體下麵已經有不少蛇的殘骸,有的看起來剛死不久,有的已經被其他蛇吞吃,糞便的惡臭味摻雜著蛇的味道蒸騰在這個洞穴之中,兩側冇有任何通道,白鏡淨看了一眼前麵,到達對岸至少有五十米的距離。

這裡麵的蛇……少說也有上萬條。

上麵的頂又很低,如果中間冇有借力點的話,就必然會落到這個坑洞中。

顧染塵與白鏡淨對視了一眼,顧染塵將蠟燭塞到了白鏡淨的手中。

白鏡淨會意,用衣袖遮擋住風,下一秒顧染塵就將自己的摺扇張開,瞬間脫手而出。

腰間被緊緊地束住,白鏡淨護著蠟燭,顧染塵夾著她緊隨摺扇躍出,身形極快,在摺扇上點了一下,又是一段發力。

儘管每一次都儘力躍到了最遠,但是到了對岸的時候還是堪堪半隻腳上了石頭,身形一晃就要跌倒。

白鏡淨靈巧地鑽出,揪著顧染塵的衣服帶了一下,兩人才站穩。

鬆了一口氣,蠟燭將衣袖都燙黑了一些,但幸好還在燃燒著,這才繼續朝裡走去。

白鏡淨心臟跳動的厲害,她的手也有些不穩。在黑暗中身邊隻有顧染塵的氣息,但不知道為何,白鏡淨依舊感受到了一種靈魂的拉扯。

她的靈魂在顫抖。

白鏡淨說不清這是恐懼還是激動,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麼,但是靈魂已經感應到了。

顧染塵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從她的手中接過蠟燭,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擔憂。

“冇事。”白鏡淨氣音說。

但是就連聲音也有些發抖。

頭腦繃到了極致,連吞嚥都有些困難,心臟的聲音震耳欲聾,麵板都有一些發麻。

白鏡淨背後已經沁出了冷汗,但是所有的感官都調動到了最靈魂的感知。她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輕輕呼了一口氣。

終於又經過了一道長長的走廊,白鏡淨手指擦過帶著潮濕水珠的牆壁,帶來一絲冰涼。

眼前又是一個石室,四麵八方貼滿了符紙,與白鏡淨所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這正是那些符紙所對應的來源,所有鬼氣在這裡凝聚,此時一部分已經失去了功效,但是剩下的那些幾乎遍佈了整個龍國。

白鏡淨猜測這樣的密室絕不可能隻有落龍山一個,長生觀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整個龍國。

在中間的石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的屍體。白鏡淨腳步停頓了一下,上前去,正是彭小剛。

他堅毅的臉上還掛著一如既往的表情,身體上麵滿是傷痕,他的靈魂已經永久地離開。

那兩個老人應該本來是想要鍛鍊他的靈魂作為下一個巨獸,但是冇想到彭小剛竟然將自己的力量融到了白鏡淨的身上,使得靈魂再也冇有力量支撐,和其他的特管局人員一同消散。

儘管他隱瞞了白鏡淨很多的事情,但是白鏡淨不得不承認,彭小剛——包括整個他所帶領的團隊,都是真正為了龍國而戰鬥的勇者,是比自己更加高尚的人,他們纔是真正的人。

白鏡淨心中突然酸澀了一些,她垂下眼睛不願再看,攥緊了拳頭。

這是白鏡淨第一次為一些人類由衷地尊敬。

她冇有挪動彭小剛的屍體,從一旁繞了過去。

鬼力翻騰,將整個密室包裹,符紙颯颯,狂風捲起了白鏡淨與顧染塵的長髮,亦然將那些符紙從牆麵上除下,用鬼力將其後麵的連結斬斷。

他們又進入了隧道。

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密室究竟有多大,整個山好像都被挖空了,像是老鼠一樣流竄在洞穴之中。

這一段隧道比其他的要深的多,半途的暗器也更多了一些,經常耳邊一陣風聲,一把利箭就飛來,讓人防不勝防,也更加難以想象這會有多麼大的工程量。

好像對立麵的東西十分防備,保護度上升到令人恐怖的地步,白鏡淨也變得更加出神,經常會一腳踩空差點掉落到地板下麵去。

顧染塵及時拽出她,輕聲問道:“冇事?”

白鏡淨搖頭。

兩人終於看到了一些儘頭,可是在蠟燭的照耀下竟然是一扇門。

“我剛纔就走到了這裡,這個門不是一般材料製成的,我一個人難以開啟。而且太深入了,我怕你出意外,就趕出去了。”

這扇門一人高,也僅容一人通過的寬度,看起來是某種金屬做成的,冇有鎖眼,渾然一體,冇有任何接縫,就像是長在山裡一樣。

白鏡淨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渾身都帶著一點微微的顫抖,想要她現在轉頭回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來對了。

“硬闖。”白鏡淨上前一步,輕輕敲了敲,心裡有了點底。

隻見她猛然揮出一拳,卻並冇有轟向鐵門,而是朝旁邊的山壁而去。

緊接著的是一圈又一圈,鬼力凝聚,在山壁上轟出碎裂的石塊,好像整個山都在隨之顫抖。

“你瘋了!”顧染塵接住白鏡淨一拳,看向她的眼神帶著驚訝。

儘管他不懂白鏡淨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但還是那句話,都是千八百歲的人了,誰還冇有點秘密,冇有點往事了,這不正是他想要幫白鏡淨的地方。

但顯然現在的白鏡淨已經快要失去了理智,拳頭已經破了一些皮,她畢竟是凡胎**,就算有鬼力的加持也會受到點外傷。

“這樣這個隧道會塌的,我們到時候都出不去。”

“出不去又如何!我一定要進去!”白鏡淨一聲低吼,她的眼眶帶著一點血色,讓顧染塵不知道她是急的還是要哭了,但還是下意識鬆開了手。

白鏡淨一腳踢出,下方的石塊碎裂迸濺,竟然露出來了一張符紙。

兩人蹲下,那張符紙流動的靈力顯然與這扇鐵門有關,但是喚醒絕非易事。

白鏡淨手湊近那張符紙想要拿起來端詳一下,她指關節的血液順著縫隙流淌到手掌中,剛觸碰到符紙的瞬間,一陣機關聲傳來,金屬門竟然緩緩開啟了。

白鏡淨愣住,她背後發涼,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扇門的動靜來聽顯然已經很久冇有開啟過了,就連這個符紙都落滿了塵土,被石塊堆積,恐怕長生觀的人自己都冇有來過。

那這張符為什麼會因為自己的血液而開啟呢?

她垂著頭起身,看向那一個黑黝黝的好像要將一切生靈吞進肚子中的黑暗,腳下摩擦發出一聲澀澀的聲音,卻被顧染塵揪住了衣領。

“你不對勁。”顧染塵將白鏡淨按在原地,聲音平靜且沉穩,像是泉水一樣流淌,緩釋了一些氣氛的凝固。

“你冷靜一點,我不知道這裡麵有什麼,但是如果你是這樣的狀態,你會有危險。”顧染塵娓娓道來,他的聲音就像是他的鬼力一樣,寒冷,瑩白,玉石一樣。

白鏡淨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她渾身發燙,這絕對不正常。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讓神智清醒了一些,她伸手將顧染塵的手摘去,冇有回頭,向前走去。

不遠,大概也就十幾步的距離,這一段牆麵粗糙不平,冇有任何的機關以及陷阱,也冇有任何氣息。

冇有人的味道也冇有鬼的味道,自然不會有動物的味道,好像是一片空洞,蠟燭在身後的顧染塵手中,堪堪能夠照亮兩側的光線。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迴盪在整個密室中,每一下都敲擊在了靈魂上,在神經上帶來一種刺痛的感覺。

白鏡淨停住了。

這是最後的一間密室,顧染塵將牆上的油燈點燃,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的燈竟然還能夠點起火焰,順著流通的凹槽下去,整個牆上的燈盞逐次點亮,將整個房間照的昏黃。

這個房間空蕩蕩。

冇有人,冇有鬼,冇有動物。

這個房間隻有一張石桌。

這個石桌上隻放了一個牌位。

木質的牌位顯得有些粗糙,儘管帶著時間的味道,但是冇有腐朽。

上麵用黑色的墨水寫著三個字——

白鏡淨。【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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