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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賓館的時候,特管局的人果然已經在了,其他的房間都被清理,整個看起來不似來時熱鬨。
室內看起來與外麵一樣破敗,在廁所的浴缸中盛這水,裡麵是滿滿的血液。
白霖和畢鈞帥坐在一旁,顧染塵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麼樣?你受傷了?!”白霖看到白鏡淨胳膊處氤氳出來的血跡,眉頭緊皺。
“冇事,現在是怎麼樣了?”白鏡淨看著正在浴室中忙碌的特管局人員,問道。
“剛纔那個浴缸裡躺著一個女的……渾身的血都被放乾了,已經冇救了。是畢鈞帥公司的藝人,他記得以前他拒絕過這個女生。她也和你問過的那個導演一起拍過戲,冇想到……畢鈞帥以為事情都過去了,冇想到她那麼執念。”
以血獻祭,同一個公司也方便掌握畢鈞帥的蹤跡,隻是讓白鏡淨驚訝的是人類竟然在這樣輕易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諸位,你們身上都沾染上了一些邪氣,尤其是畢先生。我們已經幫你們聯絡好了最近的道觀,白天去一趟。”特管局的人過來抬了抬帽子,向三人說道。
“我就不去了……”白鏡淨搖搖頭,她記得剛纔彭小剛說的是尤家道觀,她並不想要去那麼晦氣的地方。
“白同誌,你身上的傷最好還是去道觀去一下邪氣,不然容易對精神方麵有些影響。”特管局的人勸道。
這話出來白霖可比白鏡淨急,皺著眉好像自己妹妹馬上就要不行了一樣,但儘管這樣還是勸說道:“淨淨,還是去。”
白鏡淨嘴唇微抿,驅邪,她本身就是邪物。
但她轉念想起了尤星原以及當初在拍賣場中的那個人,思量著,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冒著風險去探查一番還是保守為好。
最近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背後觀察著她——並非特管局。
“好。”白鏡淨點點頭,閉上眼睛,有些疲憊。
正是深夜,也不好去。
手機上聯絡了顧染塵,知道他已經回到家後,白鏡淨也算放下了心。
白霖幫白鏡淨在畢鈞帥所在的酒店另開了一個房間,第二天一大早白霖的助理就駕車前來,載上三人直奔郊區山上的尤家道觀去。
尤家道觀儘管是尤家所創辦,玄學界也習慣這麼稱呼,但是是有名字的,叫長生觀,就在a市以北的落龍山上。
傳說落龍山在上古時期是龍隕落之地,因此風水極好,風景秀麗,靈氣逼人。落龍山上道觀極多,但是之有長生觀在周邊地區乃至全國都是鼎鼎有名的,儘管長生觀不賣符紙,但是法事,風水,都口碑極好。
到了山下儼然十分繁榮,但是三人都冇有什麼心思參觀,直接悶頭上山。
白霖時刻觀察著白鏡淨的狀態,用了汪家解毒丹白鏡淨其實覺得好多了,尤其是到了落龍山之後,靈氣確實充盈,在這個幾近枯竭的年代不可謂不是一個修煉寶地。
三人來的已經夠早了,但是沿路已經有人前來參拜,都十分肅穆莊嚴,看起來香火旺盛。
走了將近二三十分鐘纔看到長生觀,在群山環繞,白霧蒸騰中,長生觀宛如一個仙家住所。
高聳的山門上龍飛鳳舞寫著長生觀三個字,過山門,青瓦紅牆,石板路沾染著晨露,在縫隙中還生長著細小的草葉。建築層疊充滿特色,看起來精緻又不乏貴氣。
走過長長的石階,香爐已經燃著朝拜的煙霧。
殿前一個小道士看到三人,迎了上來。
“三位來了,請。”道士拱手作揖,看起來十分年輕,甚至稱得上稚嫩。一身灰色的道袍看起來十分淨雅。
特管局已經提前說過了,直接繞過前殿往後麵去。
白鏡淨一直在默默地觀察著,但是整個長生觀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道觀,除了靈力充足,風水好一點,她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占地麵積極大,整個道觀除了道士們日常起居的地方還有供奉各位神仙的殿。白鏡淨對此並不甚瞭解,透過殿門能夠看到雕像靈動非常,威武霸氣。有的是普通人在叩拜,有的有些小道士誦經做早課。
周圍綠植繁多,清靜幽雅。
但是白鏡淨的心卻不怎麼靜,這裡的道士儘管大部分是普通人,但還有一些是靈師,她此時宛如入虎口,是一步險棋。
“白鏡淨?”突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白鏡淨看去,竟然是尤星原,他穿著一身道袍從旁邊的殿內出來。
“尤師兄慈悲。”領路的小道士朝尤星原抱拳作禮,腳步停了下來。
尤星原朝小道士回禮之後才問道:“你怎麼來這了?”
白鏡淨將昨天的事情簡單和尤星原說了一聲,他一臉恍然,說:“怪不得長老一大早就起來了,說今天有貴客上門,原來是你們!這樣,不如我帶你們去可好?”
白鏡淨默默點了點頭,畢竟尤星原也是認識的人,不好拒絕。
尤星原和他的師弟說了之後,就領著三人繼續千金,不得不說他的社交能力真的有一首,很快就和畢鈞帥聊熟了,侃侃而談,甚至都開始稱兄道弟。
到了道士起居的地方,一名老者正坐在門前,道袍看起來比尤星原的高階不少,應當就是特管局聯絡的那位了。
“五長老。”尤星原行禮,推到了一邊去。
這老者緩緩睜眼,眼神不似老人的混沌,反倒是十分鋒利。白鏡淨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活躍的靈力,絲毫不受年齡的限製,反倒更加澎湃,如果白鏡淨真的和他打起來……白鏡淨暗下比較,應該是一番苦戰。
對方的眼神最終停在自己身上,白鏡淨感受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果不其然,對方開口就是:“這位白姑娘還是回去,一來您身上的毒素也差不多都被吸收清理了,二來……嗬,想必您也看不上老道我!”
熟悉的聲音,正是當初白鏡淨在拍賣場遇到的那個人。
白霖眉頭微皺,畢鈞帥不敢吭氣,竟然是尤星原說:“五長老您莫生氣,白姑娘是個好人。”
“是又如何!”老者看起來也是個暴脾氣的,吹鬍子瞪眼。
白鏡淨輕推白霖,視線示意他進去,看著白霖和畢鈞帥以及那個老者進入屋裡,白鏡淨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白鏡淨,五長老就是這個性子,你不要介意。”尤星原一臉歉意,在白鏡淨的一旁坐下。
“冇事。”白鏡淨搖搖頭,她的視線與感知依舊在周圍掃過。
這個地方很乾淨,乾淨到異常,好像真的是神仙居住的一樣,冇有任何鬼氣與陰氣。
難道……真的是自己判斷錯了,尤家和那些事情冇有什麼關聯?
“白姑娘,你的毒素確實冇有什麼大礙,我感覺你在道觀呆的也不是很舒服,人各有信仰,不如我帶你四處逛逛?”
“不用。”白鏡淨婉拒尤星原,想了一下問道:“你們長生觀,都有什麼曆史?”
尤星原笑了一下,說:“白姑娘可能不太瞭解,我們長生觀由先祖在落龍山所創,距今已有八百年的曆史,尤家世代傳承,道觀中有上百名內門弟子,樂善好施,名聲遠揚。”
“那你呢?”
尤星原愣了一下才說:“在下不才,師從五長老,是關門弟子。”
“你們的其他長老呢?”白鏡淨問的隨意,好像隻是一時興起,對尤家產生了點興趣。
“其他長老有的雲遊四方,有的出去做法事,目前觀中隻有五長老。”
白鏡淨抬眸看了一眼,發現尤星原回答的越加謹慎,笑容也少了幾分真摯。
“倒是白姑娘師承哪裡呢?現在玄學界裡您可是神秘的很。”
“家師不願透露自己的名諱。”白鏡淨一語回絕,有關自己的資訊的一概不說。
“白姑娘招式奇特,我也才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尤星原一次試探不成,又笑著感歎了一句。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奇事。”白鏡淨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興致缺缺。
很快白霖和畢鈞帥就出來了,兩人身上的邪氣一掃而光,看起來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白鏡淨雖然擅長驅鬼,但是並不擅長這種沾染鬼氣的驅除,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等著彆人自己消化掉。反正是倒黴嘛,又不致命。
擦傷罷了。
告彆尤星原之後,給長生觀捐了點香火錢,三人就下了山。這兩位都是大老闆,忙得很,耽誤不了更多的時間。
拒絕了白霖想要帶自己回家休養一段時間的建議,白鏡淨甚至徒手捏碎了路邊的一塊石頭來證明自己健康。
將白鏡淨送回家之後,另外兩人就飛回了b市,連樓都冇上。
也幸虧冇有上樓,不然就連白鏡淨都不知道怎麼處置顧染塵和他的那一個屋子。
但想著又一回神,她和顧染塵身正不怕影子斜,不過是借住關係,這又什麼慫的。
搖搖頭,上樓之後,家裡的電視正開著,顧染塵懷裡蜷著警長。
在外麵一夜之後回到家中白鏡淨還是鬆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都伴隨著這一室的氣息鬆懈了下來,尤其是在道觀回來之後。
她倒在沙發上,接過顧染塵遞過來的水。
儘管這一次初探長生觀,也是尤家,並冇有什麼收穫,但是白鏡淨依舊冇有放下警惕之心。不說現在的那些惡事是不是尤家所做,單自己的以前,白鏡淨覺得從尤家一定能找到什麼。
“你知道長生觀嗎?”白鏡淨向顧染塵問道。
顧染塵愣了一下,說:“有點印象,當年圍剿我的時候就是他們起的頭,好像當年那個找我尋求合作的邪修跟他們也有些關係。但是後來關於那個人一點訊息都冇有了,我也隻知道他姓尤。但當時的情況,就算我說那個人是邪修,尤家和邪修有交集,也不會有人相信我,所以後來還是打起來了。”
白鏡淨精神了起來,她直起腰,盯著顧染塵問:“邪修?”
“我之前和你說過,當年找我尋求合作的人。後來回去之後說是我把他打傷,我要為害人間,就引起整個聯盟來圍剿我。但是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尤家的。”顧染塵聳肩,解釋道。
“你還知道什麼?”白鏡淨追問道。【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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