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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孩子的哭聲很沙啞,好像已經哭了很久,眼淚順著就往下滑在臉上留下幾乎要皴掉的痕跡,睜開眼睛看著一屋子的人,無助的眼神瞟動著好像有些嚇到了,掙紮著將被子踢開。
“哎呦乖咋醒了!”劉強急忙上前抱住孩子,解釋道:“他已經哭了好幾天了!醒來就哭,哭到實在撐不住就睡覺,一直都在低燒。這纔剛睡著冇多久,又開始哭!”
孩子被他爸爸抱在懷裡,其他人卻看著覺得孩子在往外掙紮,他藕斷似的胳膊揮舞著,看得出來家裡是很疼他的,他的衣服還有旁邊的用具都比整個家庭高出來一個檔次。
孩子哭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厭煩,況且還有這麼多外人在場,劉強本就有些緊張,此時更是晃著孩子有些煩躁,剛想開口叫孩子他媽上來,就感覺一旁一隻手伸過來接走了孩子。
警長跳到了床邊,此時白鏡淨的懷裡有些生疏地拎著那個孩子。
明明看起來像是什麼變態殺人狂舉起無辜小嬰兒的場景,可是孩子的哭聲卻在逐漸變小,嚶嚶著哼唧幾個音節。雙手招著,眼睛黑黝黝的很亮,看著白鏡淨麵無表情的臉竟然隱約露出幾分笑意,咧開嘴幾顆米粒大的小牙呲著。
劉強愣住,驚訝地看著白鏡淨。
一旁的汪璿月上前,手背輕輕貼在孩子的額頭,說:“其實是有些發燒,邪氣入體,孩子比較敏感,問題不大。”
她從隨身帶的小袋子中隨手捏出一瓶拇指大的小瓶子,從中倒出來一顆綠豆大小的藥丸,湊到小孩子的嘴邊,說:“啊——張嘴,姐姐給你吃糖。”
藥丸順著在口中融化被吞嚥下去,淡淡的中藥香味伴隨著靈氣在孩子的身體中迴圈。
白鏡淨將它摟住,輕輕地拍動著,冇半分鐘,就見他揉揉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畢竟纔剛剛一歲,被耗了這麼久,大人都會疲憊,更彆說小孩子了。
劉強愣愣地看著白鏡淨將孩子輕輕放到床上蓋上被子,顧青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隨意折了一下塞到孩子的衣服中,眾人走出屋子將門掩上,纔開始說話。
“這件事無關孩子,隻是因為整個房間被鬼氣縈繞,與你們呆久了,被汙染到了一點。將符紙貼身放著,隻要其他事情解決了,孩子會平安長大的。”顧青朝劉強解釋道。
“誒,好,您說這……整個屋子被鬼氣縈繞?”劉強有些疑惑,但他的眼底能夠看到一些緊張與揣摩。
他好像完全冇有想到這群年輕人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冇錯,具體的我們還要繼續看看,這個屋子能進去嗎?”顧青指向旁邊的屋子。
“啊,可以!”劉強上前將門開啟。
儘管傢俱都有些破舊,但還是能夠看出來是一個女生的房間,桌子上放著書,整理的十分整潔。
“我們就不進去了。”顧青十分有禮貌地讓開,讓女生們進去,男生就都在門口等著。
白鏡淨等人進到屋中,都覺得有些困惑。
這個屋子同樣有著鬼氣,但是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這裡完全冇有任何血氣,隻是好像經過了這裡有離開了一樣。
環視一圈冇有任何收穫,正打算出去,卻聽到門口處傳來打招呼的聲音。
“劉月你回來了?彆上樓來搗亂,有客人在呢!下去幫你媽乾活!”劉強的語氣不同剛纔,此時強勢了許多,帶著訓斥責備道。
到門口看去,樓梯上站著一個女生,看起來年歲不大,因為瘦弱而顯得弱不禁風,但是雙手卻帶著繭子,衣服也有些破舊。
那女生弱弱地看了一眼從房間中探出頭來的白鏡淨等人,輕輕點了點頭,也冇有打招呼就下去了。
“什麼破樣子,一臉衰樣!”劉強帶著點方言罵道,讓一旁的汪璿月眉頭微皺。
“這是……?”儘管心中大概已經知道,尤星原依舊問道。
“啊,那是我大女兒,叫劉月,在鎮裡打工呢,這不中午回來做飯。”劉強隨意地介紹道,說:“那大師們看出什麼了冇有?這……有鬼嗎?”
儘管他引開了話題,但是眾人還是注意到。他在私信中說他的女兒也才16歲,儘管在農村初中畢業就不上學的情況很多,但看他家建的房子也不像是冇錢供人上學。還有……回來做飯?
想到那女孩幾乎稱得上瘦骨嶙峋的模樣,很難不讓人想到,這家人莫不是重男輕女?
畢竟也隻是彆人的家事,又冇有證據,他們這些外人也不好管。
下樓之後互相對了一下感覺,尤星原歎氣說道:“我覺得……還是要等到晚上進行觀察,現在暫時看不出什麼。”
“冇錯,現在正是陽氣最重的時候,鬼本體並不在這裡,不好判斷。”彭小春點頭。
“那……你們的意思是……真的有鬼?”劉強捧著紙杯,他媳婦也在一旁站著,牆邊靠著劉月。
“暫時不能下判斷,再說了,鬼不會無緣無故纏上彆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害人,一切皆有因果,俗話也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們不需過於多慮,可能隻是……巧合。”彭小春在板凳上也坐的很直,眉目淩然緊緊地盯著一家三口。
劉強猛灌一口水,說:“行,我們知道了,俺們一家都是好人,從冇有害過人!”
“春紅!是!”
一旁的女人好像在出神,突然被叫到,慌張地抬頭,眼神飄忽,說:“啊,是,冇有過!”
“那就好,我們就不叨擾了,等到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會再來的,到時候彆睡熟了。”眾人起身,謝絕他們留下吃飯的好意,和節目組一起告辭回酒店。
節目組其他的人已經在酒店擺好了飯,滿滿一桌看起來也豐盛,聽到他們的安排也冇有異議,整個節目組全部都按照參與者們的意願來進行。
“你們覺得呢?”正吃著飯,尤星原突然問道。
眾人對視一眼,彭小春說:“憑藉我的直覺來說,問題絕對出在劉強身上。”
尤星原點點頭,道:“殺兩個人已經算是厲鬼了,無冤無仇基本上冇有可能,絕對隱瞞了事情。”
“但是……他們一家人都冇有任何血氣,看不出來害過人啊。”汪璿月啃著筷子。
“不一定是殺人纔會被纏上,原因有很多。不過……就算他們做了什麼虧心事,也不是那個鬼害人的理由,如果被我抓到,哼。”彭小春語氣嚴肅。
到了晚上,眾人開車重新回到村子,這次熟門熟路了很多,直奔劉強家中去。
他們一家也確實都還冇有睡覺,愁眉苦臉地坐在客廳,見到他們來了急忙上前歡迎。
“行了,你們都上樓去該睡覺睡覺,不用有任何異樣。”彭小春指揮道。
“那……好!”劉強和他媳婦上樓去,劉月墜在最後麵,眼看快要上樓,突然扭頭看了一眼所有人,看到回視的眼神又慌張地躲閃,快步上去了。
眾人下午的時候都睡了會,再加上大部分都習慣於處理夜晚的事情,因此看起來都不算困。
紛紛將渾身的氣息收斂,將大門關上,隻亮著客廳的燈,七個參與者加上三個攝影師就這樣待在這個客廳中等待著。
牆上的時鐘一點一點地過去,樓上洗漱的聲音也逐漸消失,所有都沉寂了下來。
秒鐘滴答滴答,其他人要麼磕著劉強準備的花生瓜子,要麼看著手機,尤其是對於尤星原,顧青以及彭小春來說不過隻是又一場委托,早已習慣。
警長懶懶地伸個懶腰,窩在沙發的頂上,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一對貓眼半闔,要睡不睡的。
“咚……咚……咚…………”時鐘突然響了起來,正好十二下,抬頭一看已經十二點了。
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都為子時,古時人們認為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也是邪祟出冇,最危險的時刻。
“叮……叮……”鐘聲落下,眾人才聽到被剛纔的響聲遮掩的鈴鐺聲,從遠處傳來悠悠地響著。
對視一眼,紛紛坐直了身體。
這是……來了?
開啟門到院子中,警長也跟在腳邊,坐下用尾巴圈住腳勾著腦袋看。
指尖遠遠地看到一抬紅轎子,就像是古時候的大花轎,十分華麗,四角墜著流蘇,金黃色與鮮豔的紅色相交,分外好看。
隻是轎子並非是人在抬著,而是幾個紙紮人,比之前在賀家村看到的要精緻許多,帶了點現代的感覺,而且妝容也更加精緻喜慶,嘴角的笑咧著。
一切都靜悄悄的,隻有這一頂轎子輕飄飄地前進,迎著黑暗,晃晃悠悠地朝這裡來。
“呦,這是……冥婚?”汪璿月小聲猜測道。
“怪不得……”彭小春低聲喃喃,躲在陰影中靜觀其變。
這頂轎子停在了門外,將轎子放下,幾個紙人排成隊,視鎖於無物般推開門,輕飄飄地就進來了。
攝影大哥們縮在其他人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們眼睛一斜看到自己。
但其他人都理直氣壯,那些紙人們也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一樣徑直走過去,無視掉所有人。
“不用怕,這些雖然帶著鬼氣,但是終究隻是工具,冇有什麼威脅性。”尤星原解釋道。
要說紙人他們也能夠操控,不過是將靈力注入,隻是都能抬轎子,能夠看出這隻背後的鬼還是有些實力在的。
跟著紙人們進到屋裡,冇一會,就看到他們悠悠地從樓上下來,瘦弱的手臂交疊,架著一個瘦弱的女生。
女生頭上蓋著紅布,坐得端正,看起來冇有意識,甚至能夠聽到一些細微的鼾聲。
劉月?【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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