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隻剩下了10個人,特管局將下一次正式開始拍攝節目的時間告訴他們之後,所有人就地解散了。
彭小春和汪璿月約著白鏡淨一起打車走,本來說好進城就解散的,可誰曾想那兩人直接拖著白鏡淨進了一家比較隱蔽一點的咖啡館。
“尤星原是什麼人?”白鏡淨率先問道。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彭小春說道:“我們就知道你對這些人不瞭解。尤星原是尤家的內門弟子,近些年一直活躍在玄學界,比我們大一兩歲。捉鬼一把好手,打架也十分厲害,隱隱有現在年輕一代的領頭羊的感覺。”
“不光捉鬼,其他的也都很有天賦,我爺爺還經常誇他呢。”汪璿月點了一個小蛋糕抿著。
“他會畫符嗎?”白鏡淨突然問出了一個看起來冇有任何關係的問題。
兩人一愣,紛紛搖頭,說:“不會,不如說整個尤家都不會畫符,他們不通這個,家裡冇有符紙這一道的傳承。”
“顧青呢?”白鏡淨噙著咖啡,味道太苦了讓她有些難以下嚥。
“他呀,他是顧家的人,說來也巧,顧家正是以符籙出名,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影響力很深。顧青也算是內門弟子,性格很好,因為顧家經常賣給彆人符紙,所以與各大家族的關係都不錯,人們也經常讓著他幾分。但他的實力還是在的,他對符紙的天賦高,風雷水電威力都很大,進可攻退可守。”
彭小春對他的評價很高。
“對了,他家最近有個外門弟子還挺有名的,你看。”汪璿月叼著叉子指去,白鏡淨順著看去,咖啡館無聲的電視機上麵正放著廣告,一個雋秀的男子拿著牛奶笑的靦腆。
長的有幾分神似顧青,白鏡淨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之前和白辛一起參加節目的時候的那個有些內向寡言的男明星——顧都。
但對方當時看到鬼時震驚的樣子不似作假,看來外門弟子對於家族的接觸比她想象的要更低一些。
剩下的幾個人好像相比起尤星原與顧青來說都要普通一些,況且都來自於全國各地,彭小春兩人也不會全部認識。
“我聽我哥哥說之後還會進行篩選,應該隻能留下來四五個人。這個節目除了是對一些群眾的事情的解決也有一定的競爭要素。”
“那他這是在對現在玄學界的年輕人進行排行嗎?”汪璿月漫不經心地說。
“嗤,看現在的形式有什麼必要嗎?恐怕玄學界也支撐不了幾代了。如果特管局不加以乾涉,誰還願意跟你一樣早早就不上學了在山裡種草藥?”彭小春在她們麵前十分放鬆,心直口快。
汪璿月也不生氣,搖頭晃腦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呀,太浮躁~”
回到家中的時候已是傍晚,警長嗅到白鏡淨一身混雜的靈力氣息就躲到了一邊去,白鏡淨有些疲憊地回屋換了個衣服,剛出來經過衛生間,就見門被拉開,一股水氣伴隨著白霧湧出。
顧染塵隻裹了一條浴袍,在霧氣中他的眼神有些氤氳,麵板也帶著水光。他的長髮披在肩頭還滴著水珠,順著脖子與鎖骨滑下隱匿在浴袍中去。
“你回來了?”看到白鏡淨,顧染塵愣了一下,伸手撈了一條毛巾簡單地將髮尾的水珠吸取便扔在一邊,從霧氣中走了出來。
門關上將熱氣阻隔,白鏡淨這才愣過神來,她揉揉眼角,可能是今天打了這麼多長,認識了這麼多人讓自己有些累了,剛纔竟然看著顧染塵發呆了。
“你這身上的味可真夠雜的。”顧染塵也感受到了白鏡淨身上的氣息,眉頭微皺看起來有些煩的意思。
“不過現在玄學界就這點水平?”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他對靈力的感應十分敏銳,能夠根據白鏡淨身上殘留的基本判斷出對方的實力,甚至如果聞久點還能分辨出對方的爺爺輩有冇有去圍剿過自己。
白鏡淨不作聲繞過他進去洗澡,洗去一身令人有些厭惡的氣息之後,出來癱倒在沙發上纔算出了一口氣。
小口喝著顧染塵熱的牛奶,白鏡淨的思維有些混亂。
今天特管局幾乎將所有新生代都擺了出來,還讓所有強勢的年輕人蔘與進這個節目,白鏡淨不覺得他隻是為了試水世俗的反應這一個理由。
目前特管局對於符紙邪修那一條依舊冇有什麼線索,而今天與自己一同直接選做參與者的另外兩人,一個家族擅長符紙,一個又是那個玉佩所在的尤家,而自己則又是十分碰巧地數次都在現場的突然出現的不明人員。
如果白鏡淨站在上帝視角,其實覺得嫌疑最大的就是自己,但她依舊覺得無論是彭小春還是彭小剛對自己都抱有信任的態度。
但是特管局內部的其他人應該並非如此。
因此這個節目冇有讓其他年齡段的參加,反倒是聚集各個家族的她們,應當也有一個目的是試探出究竟誰與那個符紙一派有牽連,進而扒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而以利誘的姿態讓自己也參與進來,也是看中了自己對於那個氣息熟悉,能夠更有理由與參與者們近距離,能夠敏銳地發現。
真是一石多鳥的險棋啊……
那麼特管局是已經確定,是這些大家族中出了內鬼嗎?
白鏡淨眼睛緊盯著一點虛了焦,今天的所有人的一招一式都在腦中過著,無論是退出的還是最後留下來的,甚至是隻是有過一麵之緣的,每一個細節就像是幻燈片在腦中回映。
儘管冇有任何線索,但是不知怎的,白鏡淨的記憶還是停留在了尤星原的那個眼神上麵。
她緩緩閤眼,長出了一口氣。
等她醒來的時候難得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她翻個身下意識抱住被子,突然意識到自己昨天是在沙發上睡著的。
柔軟的被子將整個臉陷進去,白鏡淨身體有些痠痛。
昨天的車輪戰她按照實驗出的方法進行的戰鬥,果不其然鬼力冇有被察覺,但是**依舊承擔了超負荷的力量,後遺症就在這來了。
但她現在思考的並非這個事情。
她自己冇有夢遊的習慣,警長那個小身板自然也不可能馱著她回到房間,那就隻剩下一個答案——顧染塵。
但是什麼時候顧染塵近身的氣息她都感應不到了?是這段時間住在一起對他的氣息逐漸習慣了還是昨天那麼多靈力混雜,讓她的觸覺有些失靈,對鬼氣下意識親近了些?
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白鏡淨在這個世界並冇有什麼完全的同伴,她不能夠對任何一個人放下戒心,如果顧染塵起了殺意,她甚至已經死在了昨天晚上。
白鏡淨懶懶地趴在被子上,但是卻覺得身體發涼。
休息了一天就開始照常上課,顧染塵明顯發現白鏡淨對自己有了些戒備,具體表現在她不願意在自己之後進去洗澡了,每次都要開著風扇散半天的味道,好像自己在裡麵進行五穀輪迴了一般。
但他多少也能夠猜到一些原因,所以每次看著白鏡淨麵無表情地開啟風扇的時候,他都披著浴袍倚靠著白鏡淨的門,看戲一般扇著扇子。
十分幼稚。
兩隻都是。
一週的學習很快就過去,馬上就到了約定好的錄製節目的時間。
天氣有些轉涼,下了幾場雨,秋衣正濃。
白鏡淨套上薄衛衣,還是寧暖之前幫她挑的,看起來顯得十分可愛,與她本身的氣質格格不入。
衛衣上那個粉色的小兔子在白鏡淨的襯托之下,彷彿下一秒眼睛就要流下血淚,死不瞑目了一般。
到了約定好的地點,還是上次的倉庫前,除了十人之外這次多了許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唯一不變的是雖然彭小剛冇有到,但是在工作人員中還是能夠看到其他特管局人員在監督。
在倉庫前的空地上,據說是哪個家族的外門弟子的主持人介紹完節目,上來就是自我介紹。
其他人都十分正氣且自豪地自報家門,到了白鏡淨,隻有看著鏡頭死氣沉沉的眼睛以及三個字:“白鏡淨。”
但是導演組好像並不意外白鏡淨的表現,不如說在接這個合作的時候已經預想好了所有奇怪的人物的存在,乍一看到這麼多年輕人都長的還青春洋溢的,導演組甚至還以為領導是在唬人,不是什麼網綜,而是選秀節目。
“好的,歡迎各位來到《奇人異事》節目,今天呢,我們的這些奇人們將會麵臨哪樣的異事呢?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是除了導演之外,就連參加者們都完全不知道,包括我。現在我來拆開信封看一看今日的任務。”
主持人從導演那裡接過,手一抖差點掉下去。
她難免有些緊張,畢竟作為一個勉強在主持界混口飯吃的她完全冇有想到還會有和這些人合作的一天。
強作鎮定地撕開信封,照著上麵的字唸了出來。
“好的我看到,今天我們的任務是去到一座商場中,這座商場已經幾近倒閉,今天咱們參與者們的任務就是清除商場中的所有邪祟,最後根據表現進行排名,倒數兩名將淘汰出我們的節目。”
所有人上到大巴車中,氣氛都有些尷尬,她們不是專業的明星不會閒聊活躍氣氛,彼此之間也不甚熟悉,人又有點多,隻有兩三個人交頭接耳。
車子越駛越遠,到了其他的地區,氣氛更加沉默了。
主持人硬著頭皮活躍氣氛道:“那個……各位奇人們,你們覺得此行將會如何呢?”
眾人默默看著她,並非每個人都會掐算,睜著眼睛不知道她想問什麼。
“此行自然順利,雖有波折,但是並無危險,一切都會迴歸順利。”青年的聲音在角落響起,所有人看去,尤星原掛著溫和的微笑,手指還在掐算著,看起來十分靠譜。
“諸位可安心。”
白鏡淨隻感覺對方的視線從自己胸口的玉佩一掃而過,冇有任何異樣的神色。【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