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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數數
念念最近在學數數。
起因是沈辭那天隨口問了一句：“念念，你有幾個哥哥？”
念念伸出三根手指：“三個。”
沈辭又問：“那你有幾個手指？”
念念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愣住了。
十個？還是八個？
她數不清楚。
沈辭笑了，把她的手攤開，一根一根點給她看。
“一、二、三、四、五。”
念念跟著念：“一、二、三、四、五。”
沈辭點完左手點右手。
“六、七、八、九、十。”
念念跟著唸完，眼睛亮亮的。
“念念有十個！”
沈辭點點頭：“對，念念有十個手指。”
念念高興地舉起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
從那以後，她見什麼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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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飯，念念指著桌上的碗。
“一、二、三、四、五。”
沈母一愣：“什麼五？”
念念認真地說：“碗。五個碗。”
沈母數了數——沈父沈母各一個，三個哥哥各一個，念念自己一個。
確實是五個。
沈母笑了：“念念會數數了？”
念念點點頭，又指著椅子。
“一、二、三、四、五、六。”
六把椅子。
沈父放下報紙，湊過來：“念念，數數爸爸的手指。”
念念抓起沈父的手，一根一根點。
“一、二、三、四、五。”
沈父滿意地點點頭。
念念又抓起自己的手，對比了一下。
“爸爸的手大，念唸的手小。”
沈父笑了，把她抱起來。
“念念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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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朵朵來家裡玩。
念念拉著朵朵的手，說：“朵朵，我會數數了。”
朵朵眨眨眼睛：“數什麼？”
念念指著地上的積木。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塊積木。
朵朵也蹲下來，跟著數了一遍。
兩個小人兒頭碰著頭，一塊一塊地數。
數完了，念念問：“朵朵有幾個？”
朵朵想了想，說：“不知道。”
念念說：“念念幫你數。”
她拉起朵朵的手，一根一根點。
“一、二、三、四、五。”
點完左手點右手。
“六、七、八、九、十。”
朵朵看著自己的手，有點驚訝。
“朵朵也有十個？”
念念點點頭：“每個人都有十個。”
朵朵想了想，問：“那小狗呢？”
念念愣住了。
小狗有幾個手指？
她不知道。
晚上，她問沈禦。
“大哥，小狗有幾個手指？”
沈禦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
“小狗冇有手指，有爪子。”
念念皺起小眉頭：“爪子是什麼？”
沈禦想了想，說：“就是小狗的腳，上麵有肉墊。”
念念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腳。
“念唸的腳不是爪子。”
沈禦笑了：“對，念唸的是腳。”
念念點點頭，又問：“那小狗有幾個爪子？”
沈禦說：“四個。”
念念伸出四根手指。
“四個？”
沈禦點點頭。
念念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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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辭帶念念去公園。
看見一隻小狗，念念立刻蹲下來，盯著它的腳看。
“一、二、三、四。”
沈辭問：“你乾嘛呢？”
念念認真地說：“數小狗的爪子。”
沈辭笑了。
那隻小狗的主人是個老奶奶，聽見念念數數，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真可愛。”
念念站起來，仰著臉問奶奶：“奶奶，小狗叫什麼？”
老奶奶說：“叫毛毛。”
念念蹲下來，對著小狗說：“毛毛，你好。”
毛毛搖了搖尾巴。
念念高興了，回頭衝沈辭喊：“二哥！毛毛喜歡我！”
沈辭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嗯，毛毛喜歡你。”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看著那隻小狗。
“二哥。”
“嗯？”
“念念三歲要養小狗。”
沈辭點點頭：“好。”
“養一隻叫毛毛的。”
沈辭笑了。
“行。”
念念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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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前，念念又把今天的事講給沈禦聽。
“大哥，念念今天數小狗的爪子了。”
沈禦正在給她蓋被子。
“幾個？”
“四個。”
沈禦點點頭：“對。”
念念又說：“小狗叫毛毛，它喜歡念念。”
沈禦彎了彎嘴角。
“念念也喜歡它？”
念念想了想，說：“喜歡一點點。”
“為什麼是一點點？”
念念認真地說：“因為它不是念唸的。”
沈禦愣了一下。
念念繼續說：“念唸的，才能喜歡很多。”
沈禦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
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念念喜歡大哥嗎？”
念念點點頭：“喜歡很多。”
“二哥呢？”
“很多。”
“三哥呢？”
“很多。”
沈禦笑了。
“睡吧。”
念念閉上眼睛，小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
“大哥。”
“嗯？”
“念念今天數了十遍。”
沈禦冇聽懂：“什麼十遍？”
念念認真地說：“哥哥。念念每天數三遍。”
沈禦愣住了。
念念繼續說：“早上數一遍，中午數一遍，晚上數一遍。”
“數什麼？”
“三個哥哥。一、二、三。都在。”
沈禦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念念亮晶晶的眼睛，喉嚨有點緊。
“都在。”他輕聲說，“一直都在。”
念念滿意地點點頭，閉上眼睛。
小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呼吸慢慢均勻。
沈禦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她小小的臉上。
他忽然想起念念剛纔的話。
“念念每天數三遍。”
三個哥哥，一、二、三，都在。
這丫頭，用她的方式，確認著他們的存在。
沈禦彎了彎嘴角。
“都在。”他輕聲說，“永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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