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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生病了(不，她冇有)
事情的起因是一顆糖。
準確地說，是一顆被念念偷偷吃掉的水果糖。
那天下午，王阿姨在廚房做飯，三個哥哥都不在家。念念一個人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忽然發現茶幾上放著一盤糖。
那是昨天客人帶來的，沈母還冇來得及收起來。
念念盯著那盤糖，看了很久。
她想起二哥說過，糖吃多了牙疼。
但她又想起，糖很好吃。
猶豫了三秒，她伸出手，拿了一顆。
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甜的草莓味在嘴裡化開。
念念眯起眼睛，一臉滿足。
然後她想了想，又拿了一顆。
兩顆。
三顆。
等她回過神來，盤子裡少了五顆糖。
念念有點心虛，把糖紙藏到沙發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玩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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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辭第一個發現不對勁。
念念吃飯的時候，一直捂著右邊臉。
“念念，你臉怎麼了？”
念念搖搖頭，不說話。
沈辭皺起眉頭，湊過去看。
念念往後躲。
沈慕在旁邊悠悠地說：“她肯定乾了壞事。”
念念瞪他一眼，還是不說話。
沈禦放下筷子，看著她。
“念念，張嘴。”
念念搖頭。
沈禦耐心地說：“讓大哥看看，看完給你糖吃。”
念唸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
她慢慢張開嘴。
沈禦探頭一看。
“牙疼？”
念念點點頭。
沈辭湊過來：“怎麼回事？今天吃什麼了？”
念念眼神飄忽。
沈慕說：“肯定偷吃糖了。”
念唸的小臉漲紅了。
沈禦問：“吃了多少？”
念念伸出三根手指。
想了想，又加了一根。
又想了想，再加一根。
五根手指。
三個哥哥沉默了。
沈辭深吸一口氣：“五顆？”
念念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好吃。”
沈辭想發火，但看著她縮著脖子的樣子，又發不出來。
沈禦把她抱過來，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疼不疼？”
念念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沈禦歎了口氣。
“以後還偷吃嗎？”
念念搖頭。
沈辭在旁邊說：“搖頭冇用，要說話。”
念念小聲說：“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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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唸的牙疼了一夜。
她冇哭，但一直睡不著，翻來覆去的。
沈禦守在她床邊，一遍一遍給她揉臉。
“大哥。”念念小聲喊。
“嗯？”
“念唸錯了。”
沈禦低頭看著她。
“知道錯了就好。”
念念眨眨眼睛：“大哥不生氣？”
沈禦搖搖頭。
念念又問：“二哥生氣嗎？”
“明天就不氣了。”
“三哥呢？”
沈禦想了想：“三哥本來就那樣。”
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露出那顆疼的牙，又趕緊捂住嘴。
沈禦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念念閉上眼睛，小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
“大哥。”
“嗯？”
“念念以後隻吃一顆。”
沈禦彎了彎嘴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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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辭果然不氣了。
他蹲在念念麵前，認真地說：“念念，糖可以吃，但不能吃多。”
念念點頭。
“一天最多一顆。”
念念點頭。
“吃完要刷牙。”
念念點頭。
沈辭滿意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
“這是今天的。”
念念看著他，不敢接。
沈辭把糖塞進她手裡。
“吃吧，吃完二哥幫你刷牙。”
念念低頭看著手裡的糖，又抬頭看看沈辭。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脖子。
“二哥好。”
沈辭愣了一下，笑了。
沈慕從旁邊經過，悠悠地說：“一顆糖就把你收買了。”
念念抬頭看他，認真地說：“三哥也好。”
沈慕的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念念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對沈辭說：“三哥耳朵紅了。”
沈辭看了一眼，確實紅了。
他笑了，把念念抱起來。
“走，刷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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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個哥哥一起給念念刷牙。
沈辭負責拿牙刷，沈禦負責扶著念唸的頭，沈慕負責在旁邊遞水杯。
念念被三個人圍著，小嘴張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刷完牙，沈辭檢查了一遍。
“好了，乾淨了。”
念念自己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點頭。
沈禦把她抱起來，準備送她去睡覺。
念念忽然問：“大哥，念念今天吃了糖，明天還能吃嗎？”
沈禦看著她。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念念想了想，點點頭。
“那念念明天再問。”
沈禦嘴角微微翹起。
“好。”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大哥。”
“嗯？”
“念念以後真的隻吃一顆。”
沈禦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嗯，大哥信你。”
念念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那一顆糖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三個哥哥都知道，以後家裡得把糖藏好。
因為念念太聰明瞭。
太聰明的小孩，總是能找到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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