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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怕什麼
念念天不怕地不怕，但三個哥哥最近發現一件事。
她怕黑。
也不是特彆怕，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留一盞小夜燈。
這天晚上，沈禦照例哄她睡覺。
念念躺在小床上，小手抓著他的手指。
“大哥。”
“嗯？”
“天黑以後，壞人會出來嗎？”
沈禦低頭看著她：“不會。”
“為什麼？”
“因為哥哥在。”
念念眨眨眼睛：“哥哥打得過壞人嗎？”
沈禦想了想：“打得過。”
念念放心了，閉上眼睛。
過了兩秒，又睜開。
“那哥哥不在的時候呢？”
沈禦沉默了一下。
“二哥三哥在。”
“二哥三哥也打得過嗎？”
沈禦點點頭：“打得過。”
念念又閉上眼睛。
這次多堅持了三秒。
“大哥。”
“嗯？”
“如果壞人來了，念念可以躲起來嗎？”
“可以。”
“躲哪裡？”
沈禦想了想：“衣櫃裡。”
“衣櫃裡黑。”
“那躲床底下。”
“床底下也黑。”
沈禦看著她。
念念也看著他。
“那念念不躲了。”她說，“念念等哥哥來打壞人。”
沈禦彎了彎嘴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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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辭帶念念去公園。
路過一片樹蔭，念念忽然停下來。
沈辭低頭看她：“怎麼了？”
念念指著樹蔭：“那裡黑。”
沈辭笑了：“那是影子，不是黑。”
念念皺著小眉頭：“影子是黑。”
沈辭蹲下來，指著地上的影子：“你看，這是二哥的影子。”
念念低頭看。
沈辭動了動手，影子也跟著動。
“影子跟著人走的，不是壞東西。”
念念盯著影子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小腳，踩了踩沈辭的影子。
“念念踩到了。”
沈辭配合地“哎喲”一聲。
念念咯咯笑了。
她又踩了幾腳，越踩越開心。
沈辭被她踩得東倒西歪，最後直接躺在地上。
“念念饒命。”
念念騎到他身上，繼續踩他的影子。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兩個人身上。
遠處，沈慕靠著樹站著，看著這一幕。
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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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個哥哥在客廳裡。
念念已經睡了，小夜燈開著。
沈辭忽然問：“念念是不是怕黑？”
沈禦點點頭。
“怎麼知道的？”
“昨晚問了半天壞人。”
沈辭想了想：“白天我帶她去公園，她也怕樹蔭。”
沈慕開口：“正常，小孩都有一段時間怕這怕那。”
沈辭看他：“你怎麼知道？”
沈慕麵無表情：“書上看的。”
沈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會看書？”
沈慕冇理他。
沈禦忽然說：“她問我，如果壞人來了，可以躲哪裡。”
沈辭和沈慕都看向他。
“我說衣櫃，她說衣櫃黑。說床底下，床底下也黑。”
沈辭問：“那後來呢？”
沈禦說：“她說她不躲了，等我們去打壞人。”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沈辭輕聲說：“這丫頭。”
沈慕冇說話，但眼神軟了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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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沈辭主動請纓哄念念睡覺。
念念躺在床上，看著沈辭。
“二哥。”
“嗯？”
“你怕什麼？”
沈辭愣了一下：“二哥什麼都不怕。”
念念眨眨眼睛：“真的？”
沈辭想了想，壓低聲音：“其實二哥怕蟑螂。”
念唸的眼睛睜大了。
“蟑螂是什麼？”
“就是一種蟲子，黑黑的，會飛。”
念念皺起小眉頭：“會飛？”
“嗯，還會爬得很快。”
念念往被子裡縮了縮。
沈辭趕緊說：“但是家裡冇有蟑螂，王阿姨打掃得很乾淨。”
念念問：“如果來了呢？”
沈辭拍拍胸脯：“來了二哥跑，大哥打。”
念念眨眨眼睛，好像在思考這個邏輯。
然後她問：“那大哥怕什麼？”
沈辭想了想：“大哥好像什麼都不怕。”
“三哥呢？”
“三哥怕什麼來著？”沈辭想了一會兒，“好像怕念念哭。”
念念愣住了。
“怕念念哭？”
沈辭點點頭：“你一哭，三哥就慌，你不知道？”
念念搖搖頭。
沈辭笑了：“下次你試試，你一哭，三哥什麼都答應你。”
念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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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輪到沈慕。
他坐在床邊，看著念念。
念念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
念念忽然開口：“三哥。”
“嗯。”
“二哥說你怕念念哭。”
沈慕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說的？”
念念點點頭。
沈慕沉默了兩秒：“他說得對。”
念念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白牙。
“那念念不哭。”
沈慕愣了一下。
念念認真地說：“念念不哭，三哥就不怕。”
沈慕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念唸的頭。
念念抓住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臉旁邊。
“三哥的手涼。”
沈慕想抽回來，但冇抽動。
“那念念給三哥暖。”
沈慕看著她。
念念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三哥。”
“嗯？”
“念念在，不怕。”
沈慕愣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嗯”了一聲。
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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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念唸的小夜燈一直亮著。
但三個哥哥都知道，她怕的不是黑。
她怕的是一個人。
所以他們在，她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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