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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吃起醋來,傷經動骨
蘇煙裝的病合理康複,和魏小苒合理拿到春獵名額,這兩件就這樣被輕鬆解決。
連魏小苒給蘇煙下邪術的嫌疑也被洗清,進一步提高她‘神女’身份的含金量。
魏小苒返回西耳殿的一路上,心裡都在感慨蘇煙人美聰明又善解人意。
她其實有個大膽的想法——在春獵那天,把蘇煙一起帶跑。
隻是這個計劃光靠她一個人做不到,得找一個幫手。
恰好,喬狸就是現成的最好幫手。
可惜昨晚忘記問喬狸偽裝的醫女具體叫什麼,隻能等喬狸再來找她,又或者在春獵場上彙合時,再和他商量。
大理寺地牢。
正被魏小苒惦記著的喬狸,正雙腳懸空,被鐵索鎖著雙手掛在半空。
身上醫女衣裳破破爛爛,黏著皮開肉綻的皮肉。
謝酉微笑著,舀了一勺鹽水潑在喬狸身上。
喬狸慘叫,渾身痙攣發抖。
“我再問一遍,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喬狸滿眼驚恐的求饒,心裡暗罵:他背後哪有主子,假設真有主子,在這種審訊情況下,一旦說完就等於冇有了價值,才更容易被殺。
謝酉笑得更深,悠悠歎道:“與我比耐心?也罷,正好這段時間,郡主不再來上騎射課,我的時間也空閒下來。”
喬狸敏銳的察覺到他說‘郡主’時,語氣比其他話語都更重一點。
冇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謝酉命人搬來一桶熱水,放在喬狸的身下。
鎖鏈一點點放下,喬狸身體隨之沉入水桶中。
熱水燙著滿身被鞭打的傷口。
喬狸都不用刻意偽裝,臉上便漲得通紅。
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他的頭,猛地壓入水中。
咕嚕嚕。
過了一會,又抓著他的頭髮將人提起來。
冰冷的刀鋒貼著他後頸、耳後遊走,試圖找出麵具翹邊的痕跡。
發現眼前這張臉,並不是藥物捏造,或者人皮麵具後,謝酉眯了眯眼,笑得更如毒蛇,貼近喬狸說道:“你可知‘刷肉’之刑?此刑靈感源於禽畜,先以熱水泡軟皮肉,再用佈滿刀片的刷刀,從背後一層一層的刮下去,力道可輕可重,傷口細密又位於後背,自身無法擦藥治療,所以無論是受刑時,還是受刑後的滋味,都令人記憶綿長深刻。”
喬狸喘息求饒,“大人,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能說,那位貴人你應該知道!”
謝酉目光一閃,緩緩鬆手任他沉入水中,淡笑道:“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轉身拿來刷刀,吩咐下屬把喬狸上半身提出,按在浴桶邊緣。
下一秒。
冇有給喬狸一點反應時間,謝酉下手一貫穩而狠。
“啊啊啊啊——”
淒厲慘叫在森冷刑房中響起。
接下來,謝酉一言不發,眼底森寒,彷彿手下的隻是一條死魚。
任喬狸如何慘叫求饒,說招認,都充耳不聞。
直到水桶裡的熱水被染紅,表麵還漂浮著碎裂皮肉。
謝酉把刷刀交給手下,再次抓起喬狸的頭髮,把他慘白的臉抬起來,利目就似剛剛的刮刀,寸寸刮在他的臉上。
“一個身懷絕技,又有膽子潛入後宮的高手,豈會那麼容易屈打成招,你是太看輕我,還是斷定我不敢得罪你背後的那位‘貴人’,以為我會睜隻眼閉隻眼放過你?”
喬狸慘笑,順著他的話說:“我若死在這裡,貴人知道是你所為,到時你的下場又能好到哪去。”
謝酉彎了彎眼,“誰說我要殺你,我不過是監察宮廷,恰巧抓到違法亂紀的惡犯,順便拿到你所調查到的情報。”
喬狸警惕道:“什麼情報?”
“你以男身偽裝女醫接近郡主,今日卻冇傳出郡主病發的騷亂,說明郡主不能見男子陽氣的怪症是假。”謝酉嘴角笑意不及眼,“貴人想要的這條訊息,我會替你傳達上去,你就好好在這歇著。”
喬狸腦子轉得飛快,做出又驚又怒的樣子,“你想搶功?那位冇有見到我,未必會相信你的話!”
“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謝酉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到他下垂的雙手。
在這一瞬間,喬狸感受到一股強烈殺意,緊接著就聽到謝酉笑了一聲,幾根手指被他硬生生掰折。
喬狸本就慘白的臉更麵無人色,冷汗不斷往下掉。
期間謝酉無聲喃喃了一句話,喬狸隻看到他一半口型,視線就被滴進眼睛的汗水刺痛失焦。
他說:就是這隻手碰
碰什麼?
“看好他。”
謝酉吩咐完下屬,把鹿皮手套摘下,就轉身離開了刑房。
獄卒把喬狸從水桶拉出來,動作粗魯像丟瀕死的畜生一樣,隨意把他丟在地上,然後兩人合力把水桶搬出去。
就在他們開啟刑房門時,喬狸動作迅捷朝兩人撲來,以鎖鏈纏住二人的脖子。
獄卒萬萬冇想到,受了那樣酷刑後的喬狸竟然還有反抗的能力,力氣更大得不可思議。
哢——
喉骨斷裂聲在寂靜的刑房裡響起。
喬狸緩緩鬆開手,忍痛換上其中一名獄卒的衣服,又將兩人分彆偽裝成重傷的自己,堆於角落陰影,另一人塞進倒水的水桶中藏著。
做完這些隻花了不到一分鐘,喬狸就頂著獄卒的體型往外走,之前被謝酉生生掰折的手指,此時已被他掰回原樣。
自小就體質特殊,又練就伸縮骨肉功夫的喬狸,最不怕的就是筋骨之痛,倒是那刷肉之刑是真苦到了他。
當時受刑情形,他冇有百分百一擊必殺的信心,優勢還在謝酉那邊,不得不先隱忍。
現在卻不同了。
隻要給他一點融入人群的機會,他就可以如魚得水,偽裝成任何模樣。
喬狸冷笑。
首先,他得潛伏一段時間,把傷勢養好,再尋機好好回報謝酉。
而喬狸才找到傷藥,待在獄卒室裡給自己止血時,就聽到有人在外麵喊道:“謝大人有令,重犯殺害獄卒潛逃,封鎖嚴查獄門,見重犯者可以就地格殺。”
喬狸愣了一秒,這發現的速度太快,遠超他的預估,彷彿謝酉前腳剛走,後腳就又回來了一樣。
猛地,一個念頭出現喬狸腦中——謝酉並未急著去向那位‘貴人’通報搶功,那番言語舉止是故意迷惑他,算定他會殺人出逃,然後就有了就地斬殺他的理由。
喬狸越想越細。
謝酉顯然把他認定為‘貴人’的走狗,而謝酉也是那位‘貴人’的走狗。
謝酉是想殺他的,隻礙於貴人的原因不能輕易出手,所以就設計了他先動手殺獄卒的一環隻怕他動作稍微慢一點,偽裝技術不夠強,就會被守株待兔的謝酉當場圍殺。
分析清楚一切的喬狸後頸一陣冰冷,好久冇遇到這般心機如海,又手段凶惡迅捷的對手。
隻是他還有一點不太明白:謝酉為什麼這麼急著想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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