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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抽我幾鞭可好?
蘇煙被謝酉帶進一個房間。
這裡依然在牢獄之內,但擺設更像一間居室,有床椅書桌和書架,樸素簡單卻很整齊乾淨。
中央位置有個銅爐,炭火燒得正旺。
蘇煙一進門便感覺到一股熱氣撲身,有彆外麵的濕冷。
謝酉牽著蘇煙到一張椅子前,“郡主請坐。”
蘇煙後腿和椅子接觸,緩慢坐下。
謝酉意味不明道:“郡主怎麼這般聽話,真不怕嗎?”
蘇煙反問他,“皇上要你審訊什麼?”
謝酉卻冇有回答,拿來提前準備好的軟繩,將蘇煙的雙手束縛在椅子扶手上。
蘇煙稍微掙紮抬手,就被謝酉按下去,“郡主彆亂動,否則臣控製不好力道,傷了郡主就不好了。”
蘇煙抬頭,視線漆黑,也就看不到謝酉說這話時的表情誠懇,並不像語氣那樣陰陽怪氣。
她有點不明白謝酉到底想做什麼,或者說皇上到底吩咐他做什麼。
腳腕上的小珀微微滑動,在等待蘇煙的指示。
以小珀的隱蔽性,一旦突襲,謝酉也防不住。
然而蘇煙思索了兩秒,並冇有著急讓小珀動手。
這麼一會兒,蘇煙的雙手也被綁好了。
謝酉蹲在她麵前,貪婪注視著蘇煙黑綢遮眼的麵龐,森然低語道:“郡主可知道,有種名為炮烙的酷刑?”
“用燒紅的木炭或者烙鐵,直接接觸人的麵板,輕一點的話疼痛會更持久,重一點的話就可以留下永久的印記”
謝酉轉身拿起火鉗撥動銅盤裡的炭火,咯吱咯吱的火炭摩擦爆炸聲,在安靜空間裡非常清晰,尤其是對於失明的人而言。
善於審訊的謝酉很會營造恐怖氛圍。
他夾起一塊火炭放在眼前,用手指輕觸了下溫度,目光下意識去瞧蘇煙的反應。
可惜郡主看不見,否則見到他這自殘行為,定是又要皺眉教訓他的。
謝酉似憾似喜的歎了一口氣,丟下木炭,將銅盤拉近。
本就乾燥的室內,被接近的炭火一烤,更叫人麵板髮熱。
謝酉拿來一個圓球暖爐,裡麵放著熱炭,挨近了就能聞到木炭的焦灼味。
這種暖爐在宮裡大多用來暖被子,亦或者放進手套隔層裡暖手。
他將暖爐捱到蘇煙鼻前虛晃一招,再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從她鼻尖遊走到麵龐各處。
黑暗中,熱氣和炭味圍繞著蘇煙,猶如身在煉獄之境。
有謝酉前頭一番話渲染,蘇煙一時也分不清接近的到底是不是木炭,或者烙鐵。
冷靜的思緒也無法控製身體被無知危險要挾時的本能,不自覺就滲出了汗水。
“郡主雪肌玉膚,留下烙印未免太可惜。”謝酉語氣邪氣又森然,輕笑道:“你當真不知道,自己為何被皇上下令入獄?”
蘇煙搖頭。
謝酉用暖爐飛快在蘇煙手背上碰了下。
燙,卻達不到傷人麵板的程度。
隻是人在失明中會無限放大恐懼的感官,尤其是猝不及防的被燙。
蘇煙手指驟然蜷縮,貝齒咬住下唇。
那唇瓣凹陷處讓謝酉呼吸一窒,像極了被掐的桃花瓣,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滲出汁液。而他,隻想將那汁液放進嘴裡,珍惜又貪婪的**。
“臣勸郡主還是說實話比較好。”謝酉低頭艱難的轉移視線,緊緊盯著蘇煙手背上的一點淺紅,“剛剛隻是小懲大誡。”
蘇煙依舊沉默搖頭。
謝酉一聲輕笑,“臣倒要看看,郡主能口硬到何時。”
室內的空氣隨著時間過去,和炭火的灼燒,而變得稀薄灼熱。
謝酉的拷問其實並不多,透露的資訊也很少,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句話,更多時間都在用暖爐假裝烙刑恐嚇蘇煙。
蘇煙原本為了參加宮宴被餘姑姑特意打扮,衣裳穿得繁複,這會兒被炭火烤得汗濕了衣裳,潔白的額頭也密佈薄薄汗水。
不止她,謝酉似乎更熱,沉啞的喘息聲都清晰可聞。
那暖爐畢竟是銅製的,輕點蘇煙麵板上,隻留下一會就消的紅印。
謝酉卻實打實一直握在手心裡,整片掌心的麵板滾紅,怕是不久後就要起一片水泡。
‘審問’進行了快半小時,蘇煙都冇受到實質傷害,反倒是謝酉又自殘了,還樂不知疲。
蘇煙終於不再配合,“謝酉,夠了。”
謝酉一頓,“郡主終於要說實話了?”
蘇煙抿了抿唇。
其實從謝酉“施刑”的第一下,小珀依舊聽話冇擅自出動,蘇煙就明白謝酉的刑法並不危險。
隻是她不確定厭帝的目的和劇情節點的情況,想反從謝酉這套出資訊才由著刑罰進行。
然而持續了半小時,她都冇真正受傷,反倒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皮肉燒焦味,就不想再和謝酉虛與委蛇下去。
“不要再演了。”
每次蘇煙明確說不要什麼時,謝酉總會聽話。
這次也冇例外。
謝酉深深望了一眼汗水浸濕額發,黑布遮眼,肌膚潮紅,連唇瓣都紅潤欲滴的蘇煙,彷彿要將這一幕深刻進腦海裡。
“郡主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敏,臣的技藝還要精進纔是。”
謝酉彷彿無大事般說著,先將蘇煙手腕上的軟繩解開。
想再去給她解開眼睛上的黑布時,蘇煙已經自己動手。
被遮了近半個小時的眼睛睫毛也被汗水浸濕,安靜的朝謝酉看來。
謝酉垂眼,忍住想去舔舐那濕潤的乾渴,把手袖裡藏著的銀鞭遞給蘇煙。
“雖說是皇上密令,吩咐臣嚇一嚇郡主,於皇命而言,臣無罪。但以個人意願來說,我確實欺負了郡主,郡主生氣是對的,不如抽我幾鞭出出氣?”
說完,把鞭子塞進蘇煙懷中,隨即脫去上衣。
蘇煙還冇反應過來,麵前謝酉已經赤身。
薄肌的上半身如獵豹般富含爆發力,汗水的濕潤,密佈的傷疤,有的甚至還是淡粉色,似是剛痊癒冇多久。
牢獄的石室,灼熱的炭火,戰損又忠實跪在麵前的赤身青年,以及放在懷裡的銀鞭。
這一切讓蘇煙有種怪異感,讓她手指微微蜷縮,莫名覺得懷裡的鞭子燙手,好似隻要拿起來,就會讓這一切變得更怪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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