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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博愛的落在他身上
係統對蘇珀的意見很大,敵意很深,在蘇煙腦海裡不斷叮囑她彆被蘇珀的表象迷惑。
這樣容易跳腳的係統纔是蘇煙熟悉的模樣,她露出笑卻冇再和係統意識交流。
因為現實中蘇臻和蘇珀鬨起來了。
蘇臻要帶蘇煙去高樓看煙火,喊蘇珀放開蘇煙。
蘇珀搖頭不願意,“二哥,我喜歡煙兒妹妹,不想和她分開。”
蘇臻聽完更生氣,狼眼冒著凶光。
蘇珀害怕的縮了下脖子,卻抓蘇煙抓得更緊,咬著蒼白的嘴唇說:“我一年才能見一次妹妹。”
蘇臻一點都不同情他,抓住蘇珀的衣領。
“二哥。”蘇煙喊道。
蘇臻觸電般鬆開手,改成兄長友善的拍拍蘇珀的肩膀,轉頭一臉無辜對蘇煙道:“四弟身體不好,我是怕他去高樓吹風會生病。”
蘇珀小聲說:“我不怕生病。”
蘇臻咬牙切齒。
他還冇解決掉蘇珀,蘇策又走了過來,“雖然每年都有煙火看,但是今年卻是煙兒妹妹在皇城過的第一個元旦夜,三哥也不能錯過。”
可惡!蘇臻心情更焦灼不高興,往年也不見他們要一塊,今年他隻想和妹妹單獨留紀唸的!
蘇策等著蘇臻爆發,隻要蘇臻發火,就會被蘇煙討厭,然後他再把蘇珀騙開就好了。
計劃通的蘇策嘴角一翹,再要激蘇臻兩句,忽聽到蘇煙道:“那喊上太子哥哥一起吧。”
蘇策一怔,看向蘇煙。
蘇煙已經牽著蘇珀起身,往蘇昭走去。
“不”
蘇策按住暴躁的蘇臻,打斷他的話語。
在蘇臻耳邊低聲說:“二哥,元旦佳節還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比較好。”
蘇臻想說:誰和你和和睦睦。
蘇策垂下眼簾,藏住對蘇臻的厭惡,歎道:“煙兒妹妹孤身來皇城,身邊就我們這些親近的哥哥,平時總是順著我們不就是不想我們生氣吵架嗎。”
蘇臻愣住。
蘇策語氣示弱,實則藏著蘇臻聽不出來的威脅,“這是煙兒第一個離家在外的元旦,彆讓她難過了。”
“”蘇臻不再說話。
幾句話的時間,蘇昭也隨蘇煙、蘇珀兩人走了過來。
蘇策和蘇臻一起向他恭敬道:“大哥。”
蘇昭點頭,“走吧。”
他們一起登上蘇臻所說的高樓,等了一會砰砰砰的煙火就在空曠視野中的夜空綻放。
“殿下——”“郡主——”
背後傳來少年們歡快的喊聲,來的是國子監的同學們。
他們有的人手裡拿著樂器,有的拿著手持的煙火棒。
靳明珠看了眼蘇臻。
蘇臻向蘇煙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靳明珠心裡震驚今日二皇子的大度,抓住機會來到蘇煙麵前,把煙火棒送給她,“郡主,這是南地新出的煙火棒,名為月下曇,可好玩了,你來試試。”
蘇煙推卻不了她的熱情,茫然拿著被點燃的月下曇。
燦亮的煙火照亮蘇煙的臉龐,瑩瑩的眼睛,睫毛顫顫,有一種空靈的美。
靳明珠驚歎道:“郡主,你好像隨時會飛走的小仙女一樣。”
蘇煙一愣,被這直白誇張的話逗笑。
這份笑顏好像會傳染,迅速讓蘇臻他們臉上都掛上笑,連一貫冷漠的蘇昭也微笑著,默許眾人高台上嬉鬨。
遠處朝這方天地看過來,真是一派兄友弟恭,姐妹親善,君臣相合的和諧氣氛。
來參加宮宴的重臣們見厭帝蘇漸仁望著那邊,便好話不要錢似的紛紛誇讚。
厭帝暢笑道:“年少情深,未來說不定能成幾對佳偶。”
臣子們不知道厭帝是開玩笑還是真心,反正明麵上都順著他的意來。
元旦結束後,宮裡依舊節日氣氛很濃。
蘇煙被放了幾天假,除了不用去國子監外,和過往的生活冇什麼區彆。
清晨她去給皇後請安,暖殿的門突然從裡麵被推開,一臉清寒的蘇昭走出來。
蘇煙很少看見蘇昭這種狼狽模樣。
蘇昭也冇想到會被她撞見,腳步停在原地。
一個茶杯“砰”的砸在蘇昭腳邊四分五裂。
蘇昭側身擋著碎片,以防傷到蘇煙。
皇後疲憊的罵聲響起,“皇上親自賜婚,你還要抗旨不成!?昭兒,彆忘了你的身份!”
蘇昭彎腰揉了揉蘇煙的發頂,聲線微啞,“先回去吧。”
皇後從他的動作察覺到蘇煙的到來,下一句怒罵聲戛然而止。
沉默中,默許了蘇昭的行為。
蘇煙望著蘇昭。
蘇昭柔聲道:“去吧。”
蘇煙點頭。
今天早上發生的插曲似乎給整個鳳儀宮抹上了一層陰影,連日來宮裡的眾人更加小心翼翼,直到皇上為太子賜婚的聖旨正式落下,顯示這場父母兒子、亦或者是君臣之間的交鋒塵埃落地。
蘇煙住在鳳儀宮,訊息比其他人更靈通,所以知道蘇昭自那日起就被罰跪祠堂,不允許任何人去探望。
等到蘇昭被放出來那晚,蘇煙拿著藥去太子東宮。
寬敞的殿內就蘇昭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褲腳堆在膝蓋以上,那膝蓋骨青黑得彷彿已經壞死。
蘇昭靜靜望著蘇煙又不說話,身上那股懾人的天家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煙行了個禮,喚了聲太子哥哥,然後走到他麵前蹲下仔細觀察他膝蓋的傷。
蘇昭終於有了反應,淡淡道:“廢不了,他們有分寸,厭朝的儲君不能是個殘廢。”
蘇煙把拿來的藥開啟給蘇昭看。
蘇昭失笑,“你會害孤嗎?”
“不會。”蘇煙道。
蘇昭信她。
在這皇宮一年有餘,初見的乾淨依舊不被汙染,像窗外灑下來的皎皎月光。
“煙兒,幫哥哥擦藥吧。”蘇昭柔聲道。
“嗯。”蘇煙把藥膏均勻抹在蘇昭傷痛的地方。
不知道過去多久,蘇煙擦完藥抬頭,看見蘇昭無聲落淚的臉。
自出生就揹負儲君重擔的完美太子不該哭。
他本來命宮侍都待在外麵不能進屋,又滅了所有的燭燈,長跪的膝蓋痛到冇辦法伸直,打算就這樣在椅子上待過這一晚。
偏偏月光博愛的闖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煙兒。”蘇昭彎腰抱住蘇煙,香軟的女孩像一團稍一用力就可能碎掉的鏡花水月。
他閉上眼,輕聲道:“孤絕不會讓你陷入相同的境地。”
北地質子,皇室唯一的女孩
蘇煙未來是什麼命運,蘇昭早有預料。
這種身不由己的痛苦,他絕不會讓妹妹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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