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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能喜歡小珀太好了
一條出自冷宮四皇子信中的小蛇,在自己宮裡消失了。
蘇煙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紛擾,所以選擇隱瞞了這件事,隻在空暇時間注意周圍尋找那條小蛇的蹤影。
隻是那條紅蛇實在太小,蘇煙懷疑它有極強的隱秘本能,以及特殊的智商,否則冇辦法解釋它偽裝成字型瞞過檢查信件的人,偏在自己看信時解除偽裝。
這種特性有彆於蘇煙知識庫裡的任何一種生物,讓她久違的感興趣,而對感興趣的東西,蘇煙一貫有超絕的耐心。
她有種莫名的預感,那條小蛇還在自己周圍,也許是四皇子那封過於傳情的信件給她的信心。
如果係統在她身邊的話,必要吐槽宿主想法太單純了,小孩子心思最多變,這也可能是一場惡作劇。
不過老天似乎確實是向著蘇煙的。
尋找多日無果的蘇煙忽然想起蛇類喜陰的習性,她從未在夜裡尋找過。
往常早該睡著的蘇煙閉眼假寐,黑暗中各方麵的感官都變得更敏感。
有什麼在盯著她。
冰冷、光滑的觸感從頸後遊動。
蘇煙倏然睜開雙眼。
兩點細碎如米粒的紅光在黑暗中一閃。
霎那間,蘇煙就反應過來,那不是什麼米粒,而是某種冷血生物反光的眼睛。
蘇煙露出笑容,找到了。
黑暗中的反光紅芒晃動了下,好似在歪頭。
從第一次被疑似咬了下卻冇有任何疼痛和後遺症,再到這麼多天無事發生,蘇煙偏向這份‘禮物’是無害的結論。
她緩慢起身,冇有驚動小蛇,摸索著去點燃了蠟燭。
方寸間的燈火下。
蘇煙低頭和床上細小到猶如一條紅線的小蛇對視。
它的眼珠子簡直像兩粒天然切割的紅寶石,最精妙的是眉心凹陷位置濃縮著一條豎線紅痕,讓它具備邪性和神性兩種特征。
蘇煙一下被吸引了心神。
說起她的愛好也是有點特殊。
大多數人都喜歡毛茸茸,討厭冷血鱗甲類生物,可蘇煙兩者都喜歡,後者更甚。或許也因為她研究醫藥時,接觸後者更多。
蘇煙和小蛇對視片刻,隔間忽然傳來守夜宮女的聲音,“郡主?”
蘇煙擔心小蛇會被驚跑,意外的是對方並冇有動,隻是向聲音發出的方向側了側頭。
果然很有靈性。蘇煙試探性向它伸手,手指放到它蛇吻前大概半厘米停住,讓它熟悉自己的味道。
嗖——
哪知紅蛇倏然纏住她手指繞了幾圈,乍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枚紅繩戒指。
守夜宮女的步伐聲逐漸接近。
蘇煙回到床上。
守夜宮女來到床邊,見女孩睡得安穩後也冇多想,留下那一盞微光,再輕手輕腳的離去。
這一晚後,小珀就在蘇煙身上安了家,一會在她手指上做戒指,一會跑她腳腕上裝腳鏈,任誰都冇發現它的存在。
小珀這個名字不是蘇煙取的,而是在她與紅蛇建立起信任的次日便寫了一封信,讓宮侍送去雲台宮,向四皇子表達了一番對禮物的謝意。
大約過去一週,蘇煙的床上多了一封四皇子的回信,依舊是大筆塗鴉般的字型,比上一封更厚實。
開啟一看,裡麵還有一袋紙包裝的飼料。
四皇子在信中說了紅蛇的名字,還說妹妹能喜歡小珀太好了,彆人都害怕小珀。
這個名字簡直就像四皇子蘇珀的小名,蘇煙看著這信裡內容,有種他在以蛇喻己的感覺。
剩下一部分內容則細說瞭如何飼養小珀,那紙袋裡裝的就是給小珀的飼料。
蘇煙這才知道小珀看是蛇,其實是蠱,兩者結合,吃的飼料也是藥材蟲類的結合,靈智如她所想的很高。
四皇子的信就是小珀偷帶進蘇煙床上的,原因是四皇子更早就回過信了,卻被宮侍偷偷銷燬,冇有送到蘇煙這兒。
無論是蠱蛇還是藥飼都完美戳中蘇煙的興趣點。
一直以來循規蹈矩的小郡主毫不猶豫的叛逆了一回,以小珀的隱匿能力和四皇子暗渡陳倉,做起了學術交流的筆友。
兩人的交流隱蔽又不算頻繁,除了給蘇煙的生活增多了一份樂趣之外,並冇有帶來其他改變。
不知不覺蘇煙便在厭京生活了快一年,若說這一年間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在今年秋歲會時段,蘇煙如韓祭酒所建議的寫了篇詩文參與進去,論詩文才學,她學習時間還短,比不那些真正大才,但配上她的年紀就不一樣了,當即名聲初顯,讓才女任務和閨女標杆的進度又漲了一小截。
蘇策以慶祝為由送了韓祭酒一罈佳釀,溫良有禮的一聲又一聲勸酒,愣是將韓祭酒灌得滿麵通紅後,纔將蘇煙牽出來,對幾乎醉死的韓祭酒笑道:“弟子有負老師的期望,特地為老師引薦一位真正才品兼備,心竅玲瓏的璞玉。”
韓祭酒迷迷瞪瞪的晃腦袋,蘇煙懷疑他怕是連眼前人都看不清。
蘇策又從袖子裡取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將韓祭酒的密印扣上去,轉頭對蘇煙溫柔道:“煙兒師妹,快給師傅奉茶。”
蘇煙錯愕看他。
這便是他說的引薦?
蘇策自發倒好茶杯遞給蘇煙,低聲說:“師傅愛酒,醒酒也快,煙兒抓緊些。”
蘇煙神色一緊,隻糾結了半秒便端起茶杯向韓祭酒,“師傅喝茶。”
蘇策有些驚喜的看著蘇煙,隻覺妹妹總能出乎自己的意料,他還以為煙兒會更猶豫,更想過會不會罵他狡猾。哪知會是這樣讓他喜歡的反應,真是越瞭解妹妹便越多喜歡一分。
“文書簽了,奉師茶也拜了,以後我們既是兄妹也是同門了。”蘇策柔聲說道,接過蘇煙手裡的茶杯,“師傅醉酒不便,師兄代為接了。”
蘇煙還是有些彆扭的,她確實敬佩韓祭酒的才學和閱曆,所以才順勢而為,不過若是韓祭酒酒醒後還是不肯認,那便罷了。
“給老師送份醒酒湯吧?”
她話音剛落。
韓祭酒咚的一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蘇策憐愛歎道:“煙兒妹妹還是心太軟了。”
韓祭酒那老謀深算豈會真不知道他灌酒目的,不過是順驢下坡,不落人口實。心裡早就惦記了煙兒這塊良才美玉,清醒時卻下不了決心,才任他推一把,順便看看煙兒的態度。
“老師最受不了醒酒湯的苦味,讓他睡一覺就好。”
事實正如蘇策所說,蘇煙等到韓祭酒一覺醒來,對方清醒的認下了蘇煙這個新弟子,不過一再叮囑蘇煙不能向外公開他們的師徒關係,授課也要秘密進行。
蘇煙一一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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