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川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裡,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懶洋洋的散漫,隻有微微發紅的耳尖暴露了他剛才的心跳。
但虞晚晚注意到了那一點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又甜又暖的感覺——原來他也會害羞,原來他也不是表麵上那麼遊刃有餘。
“星眠,你先上去吧,我馬上就上來。”虞晚晚推著喻星眠的背,把她往樓裡推。
喻星眠一步三回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給我等著”四個大字,但到底還是沒在靳嶼川麵前追問,拎著袋子上了樓。
樓門口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路燈把靳嶼川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地上,像一個沉默的巨人。虞晚晚站在他的影子裡,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耳朵紅得能滴血。
“那個……”她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先上去了。”
“嗯。”靳嶼川應了一聲,沒有攔她。
虞晚晚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忽然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那個吻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觸即離。
親完她轉身就跑,碎花長裙的裙擺在夜風中飄起來,像一朵深藍色的花在夜色中盛開。
她跑進宿舍樓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和寵溺。
“虞晚晚,你跑什麼?”
她沒回頭,但她知道他在笑。
她一口氣跑上三樓,推開302的門,喻星眠、林語茉、葉惜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她,六隻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虞晚晚靠在門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著——那是剛才緊張時自己咬的,但看起來像是被親過。她看著三個室友的表情,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無辜的、乖巧的、試圖矇混過關的笑容。
“那個……我有點累了,先洗澡了。”
“虞晚晚!”三個人異口同聲。
虞晚晚一溜煙鑽進了洗手間,把門反鎖上,靠在門闆上,雙手捂住臉。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他下巴的溫度,她的手心裡還有他手指的觸感,她的鼻尖還能聞到那股清冽的、像冷杉混合海洋的味道。
她開啟手機,看到靳嶼川發來的一條訊息。
靳嶼川:到了?
虞晚晚:到了。
靳嶼川:剛才跑那麼快,我還沒說完。
虞晚晚:說什麼呀?
靳嶼川:下次不準跑了。
靳嶼川:你跑一次,我追一次。追到了,就不是親下巴了。
虞晚晚盯著這行字,心臟砰砰砰地跳,整個人像被泡在蜜糖水裡,甜得快要窒息了。她把手機貼在胸口,仰頭看著洗手間天花闆上那盞白晃晃的燈,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開啟備忘錄,在之前那些字下麵又加了一行:
“今天他說要追我,我說我已經在這裡了。他牽我的手了,一直牽到宿舍樓下。他差點親到我。我親了他的下巴。他說明天還要追我。不對,他說下次追到了就不是親下巴了。那親哪裡呀?”
打完這行字,她盯著看了幾秒,然後紅著臉把最後一句話刪掉了。
太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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