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生日那天，虞晚晚本來心情很好。
週六下午，她和喻星眠、林語茉、葉惜一起去學校門口的商場逛了一圈，買了奶茶，試了幾件衣服，還在一家新開的甜品店吃了一塊很不錯的草莓蛋糕。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淺粉色的弔帶裙，頭髮編成一條鬆鬆的側麻花辮，垂在左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甜得像一塊會走路的水果糖。
“晚晚，你今天打扮得這麼好看，是不是有約會呀？”林語茉咬著吸管，眯著眼睛看她。
“哪有，我就是想穿好看一點而已。”虞晚晚低頭攪著奶茶，耳尖微微泛紅。
她確實沒有約會，但她心裡有一個小小的期待——今天是週六，靳嶼川會不會找她聊天？他已經連續四天晚上給她發“晚安”了，有時候還會發語音，聲音低低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和濕潤，讓她每次都要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兩三遍才能睡著。
回到宿舍，虞晚晚先去洗了個澡，換上了那件白色的兔耳朵睡衣，抱著兔子玩偶爬到上鋪，準備舒舒服服地躺著刷會兒手機。她剛開啟微信，就聽到下鋪林語茉發出了一聲誇張的驚呼。
“我靠！”
“怎麼了？”喻星眠從上鋪探出頭。
林語茉盤腿坐在椅子上，手機舉得高高的，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看到了什麼驚天大瓜：“陳洛你們知道吧？體育學院那個，靳嶼川的哥們兒。今天他過生日，剛發了條朋友圈，配了好幾張照片——你們猜我在照片裡看到了誰？”
“誰啊？”葉惜推了推眼鏡。
林語茉深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周、晚、棠。”
宿舍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喻星眠第一個反應過來：“周晚棠？靳嶼川那個前女友？”
“對，就是她！”林語茉把手機轉過來給大家看，“你們看這張合照，陳洛發的，配文是‘謝謝棠姐特意飛回來給我過生日，感動了’。照片裡有七八個人，靳嶼川站在最左邊，周晚棠站在陳洛旁邊——但是你們看，她的位置離靳嶼川很近，中間就隔了一個人。”
虞晚晚從上鋪探下身，目光落在林語茉的手機螢幕上。
照片是在一個KTV包間裡拍的，燈光昏暗，五彩斑斕的射燈打在每個人臉上。陳洛坐在正中間，頭上戴著金色的生日帽，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旁邊站著一個女生，穿著一條黑色的弔帶裙，長發披肩，五官明艷大方，笑起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好看得像雜誌上的模特。
周晚棠。
就是那張照片裡靠在靳嶼川肩頭、被他的手摟著腰的女生。
虞晚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左移。靳嶼川站在最邊上，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袖子捲到肩膀，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手臂。他微微側著頭，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不是跟靳嶼川分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喻星眠皺眉。
“不知道啊，但是你看她那個位置，明顯就是沖著靳嶼川去的吧？”林語茉劃到下一張照片，“這張更明顯——你們看，這是蛋糕環節，所有人都在看鏡頭，但是周晚棠在看靳嶼川。”
虞晚晚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心裡的酸勁兒翻湧得更厲害了。照片裡的周晚棠確實沒有看鏡頭，她微微偏著頭，視線落在靳嶼川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個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熟稔和親密，像是隻有兩個人才懂的暗號。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林語茉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偵探發現了關鍵線索的興奮，“陳洛生日，周晚棠‘特意飛回來’——她從哪兒飛回來？
“她跟陳洛關係很好嗎？”葉惜問。
“高中都是一個圈子的，肯定認識，但說特意飛回來給陳洛過生日，你們信嗎？”林語茉意味深長地看了大家一眼，“反正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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