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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錚幫我把那株毒人蔘原樣封好,悄悄送回了錦嬪宮裡。
我繼續在交泰殿裡曬太陽、喂鳥、數螞蟻。
門縫裡塞進來的紙條越來越多,越來越急。
錦嬪小產之後反而更受寵了,蕭煜連著七天宿在她宮裡,賞賜源源不斷的送進去。
陸常在更過分,她聯絡了太學裡的書生,寫了一篇洋洋灑灑三千字的檄文,痛斥後宮奢靡,要求皇帝削減嬪妃用度。
三個穿越女各有各的算盤,各有各的野心。
但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徹底踩死我這個礙眼的土著皇後然後上位。
但我不急。
因為這三個月來,她們互相使絆子的證據,全都躺在我枕頭底下那本賬冊裡。
錦嬪進宮第二個月,就往慧貴人的香爐裡摻了麝香。
慧貴人熟讀甄嬛傳,當然一眼就識破了。
她冇聲張,轉頭就在錦嬪的安胎藥裡動了手腳。
兩個人你來我往,鬥的不亦樂乎。
錦嬪這次小產,表麵上賴我,實際上真正動手的是慧貴人。
慧貴人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可她不知道,替她跑腿買藥的那個小太監,是陸常在的人。
陸常在手裡攥著慧貴人謀害皇嗣的鐵證,一直冇用。
她在等一個最佳時機。
等慧貴人爬到足夠高的位置,再一把拽下來。
而陸常在自己呢?
她在太學門口煽動學生鬨事的時候,順便跟禮部侍郎的小兒子眉來眼去。
兩人的私信被我那看門的小太監撿到過三封。
每一封都夠她掉腦袋。
這三個穿越女,一個比一個心狠,一個比一個自信。
她們以為穿越者的優勢是碾壓性的,可以隨意拿捏我這個土著皇後。
卻不知道我這個羔羊,從來都是笑著幫人收拾爛攤子的。
收拾著收拾著,證據就攢了一抽屜。
禁足第十天。
蕭煜終於坐不住了。
不是因為想我,是因為後宮徹底炸了鍋。
錦嬪告慧貴人偷換她的安胎藥。
慧貴人告陸常在私通外臣。
陸常在告錦嬪的小產是自導自演。
三份奏本同時擺在蕭煜案頭,每一份都指向另外兩個人,每一份都有鼻子有眼。
蕭煜頭疼欲裂,不得不下旨把我提出來。
“莫雪寧,你來斷這個案。”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左邊哭的楚楚可憐的錦嬪,右邊咬牙切齒的慧貴人,正前方昂首挺胸的陸常在。
三個穿越女難得的站在了同一個大殿裡,卻恨不得把彼此撕成碎片。
我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三封信。
“錦嬪,你往慧貴人的香爐裡摻麝香做什麼,隻許你有孕不許彆人有嗎?”
錦嬪的臉刷的白了。
“慧貴人,這包是你讓小太監從城南藥鋪買的墮胎散,藥渣我都替你留著呢。錦嬪這次小產,跟我無關,跟你有關。”
慧貴人猛的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香爐。
“陸常在,這三封信是你跟禮部侍郎之子的往來情書。寫的真好,願與君攜手,共建新世界,什麼意思?對皇上不滿意?”
陸常在的臉漲的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蕭煜的臉已經黑透了。
三個穿越女麵麵相覷,眼底全是驚恐。
我把三封信輕輕放在禦案上,又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泛黃賬冊。
“還有,這本冊子,記錄了咱們後宮每一位姐妹,以及前朝各位大人的小秘密。”
“既然你們非要查到底。”
“那咱們就翻開這本賬,一筆一筆地算個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