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
感到了異樣。
男人無法想象自身的敗北,因為幾千萬的人類、喪屍都是他的手下,怎麽也想象不出來失敗後的場景,因而,才會感到了違和,因為對方的麵孔,為什麽還在那裏笑啊?
為什麽要笑?
難道、是什麽精神勝利法嗎?
不明白,不理解,為什麽要在死前微笑,那般彷彿勝券在握的感覺,總是讓他感到不爽。
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果存在人世間的話,那樣的他就該是高官與有錢人以及有權有勢的厲害人物……是的。
如果是在校園裏麵,他不是霸淩者,就該是成為校長一類的最高階別的人物;如果是在教會裏麵,就該是會長;如果是在一個國家裏麵,就該是中心的核心人物,因為自帶這仿若天生的優越感呐。
永遠希望高人一等,這種從骨子裏帶來的感覺,大概是被叫做傲慢吧。
可這個人,男人記得曾經的那個自己纔不是這樣的人呐,是的……也隻是一種模糊的感覺罷了,這種像是錯覺一樣的事物,盡管不會影響什麽,但看著他們、看著腳下已經死去了的屍塊們,還是不禁感慨,畢竟沒想到屬於自身的勝利會到來得這麽快,沒想到這麽輕鬆地就取得了戰爭當中的巨大勝利……。
是的,這是發生在『不存在曆史當中』的『一段無所謂的記錄』罷了,因為這樣的走向,這樣的是不會成為證據而存在於世的了,但即便這樣、就算如此,在這個還沒有來得及輪迴的——這個時候,在這一瞬間,他還是感覺到瞭如釋重負般的解脫,就好似被迫放下了什麽,大概可以將之稱為心魔吧。
……
“大人!”
看著部下的身影,耳邊傳來、同時也已經聽到了他們的……那樣的稚嫩的聲音呢。
搖搖晃晃著,似乎是要將什麽一起縫合,不斷地進行著重合。然後,就繼續聽到了啊。
“大人!您怎麽了!”、“您怎麽了!?”、“大人!!”、“大人大人!!!”、“王啊!!!!”、“到底是怎麽了?!”、“不會是被暗算了吧?!”、“這也太奇怪了吧?”
……
“神父大人!不!老師您好啊!”
走在學生們的中間,他看著他們,注視著自己的學生們,笑了,是那麽的開心呐。
……
……
“怎麽了?”
——適時,來到了校長的辦公室裏,同時也已經留意到了大部分的校內人員都在這裏了,其中還有很多是自己的同事,應該算是熟知的人們吧。
“你是,想要幹什麽?”
麵對這樣的疑問,準確來說,是一種質問吧,來自上位者的發問,而且看得出來對方似乎是很生氣,就算想要強壓下去但似乎也是失敗了呢……就這麽地、還是帶著極大的壓迫感的啊。
“您在說什麽啊?我不過是一個教書的先生,一個老師罷了,又想要幹什麽呢?”
“別裝糊塗了啊!波爾加?伯恩?特靈!!要不是看在波爾加家族的麵子上的話,我們早就該去帝國的——絞敵機關——去那裏告發你了啊!!!說說吧!你這家夥到底給那些偏遠地帶裏的家夥們輸送了多少有關於『神』的情報了啊!!包括——你自己的學生,你明明知道,帝國急需製造出『新的能夠庇護神』啊!!!你竟然為了一點點的錢財與自身那般肮髒不堪的**,你居然選擇做了叛徒?!真的沒想到啊!原本隻是讓你做思想教育工作的啊……”
“……”
沒有說話,那個時候的自己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選擇開口,並沒有下意識地像個無辜者為自我辯解一些什麽了。
“你也消消氣吧,家族這次也不是把我派過來了嗎!我們是要解決問題的啊,可不是來爭吵什麽正義與善良以及大義的無聊話題了啊。”
此刻,坐在那裏的某個人,某個熟悉的聲音突然插話進來,將那樣原本背對著自己的背影緩緩地轉了過來,這纔看到,看清楚了,來人正是——波爾加?伯恩?特靈的哥哥。
啊啊啊。
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些來了啊。
明明都已經是過去的事物了啊,明明都是一些不堪迴首的往事與隻會讓他人痛苦萬分的記憶與迴憶罷了,為什麽非得去揭開這一傷疤呢,還是說是自身的緣故,因為戰勝了什麽,所以就一時間就放鬆了麽。
如果是出於這樣的理由才恢複記憶的話,那麽、曾經的自己該是有多麽的無能無力,到底是後悔、遺憾到了何種的地步啊。
“不要用這樣的麵孔看著你的哥哥啊,我難道不是你的親人嗎?你這家夥竟然為了那些外人,就想要毀掉整個家族嗎!?眼下這片宇宙裏、誰都知道的啊!相信就連剛出生的小孩們都曉得的啊!在這片宇宙、在帝國的東部,有著一群反叛勢力,他們一心想要實現失去了的美好,還在冰冷的那裏幻想著能夠有一天重返故土啊……雖說是帝國的鐵騎搶奪了他們的故鄉,但弱肉強食,在這世道這些是無可非議的,家族原本不想要摻和這趟該死的渾水的啊!!”
說道此處,這個服飾不算什麽華麗,但依舊富貴逼人的大人物,就那麽地向著自家弟弟的肚子那裏一腳踹下,狠狠地,彷彿是對待敵人一般,非得踢出血來。
然而,對麵的這位老師,大概是身為神父的他——我,卻沒有吭哧出一聲,隻是一聲不吭地承受下來。
然後,繼續惡狠狠地盯著自家的大哥,隨後吐露出來的那些話語,更是讓人會感到陌生的啊、話說這一記憶裏的一切都太過陌生,彷彿已經度過了幾億個年頭了啊。
都太過老舊了呢。
“哥哥!你們罷人命當成什麽了啊!!!為了所謂神明!!!隻是為了那樣的事物!!!就一定要草芥人命嗎!!你、你們明明都知道的啊!!!那樣的事情是無法得到原諒的——『神的力量,凡人無法承受,無一例外全都會死,直至灰飛煙滅,靈魂死絕,這是妄圖成神的代價』——這是鐵律!!!”
“接著說,想要指責兄長的話,就把話說全嘛。”
“咳咳——『神的力量,凡人不可染指,沾之即死』——『神的權柄,不會白白送給凡人,得者永生永世不得解脫,永遠活在得不到解脫的地獄之中』——『神的軀體,化為烏有,淪為虛空之物,任凡人怎麽去找尋,都無法得到』——『神的意誌,比鋼鐵得來的意誌還要可怕,無法通過常理修得。』”
“好家夥!竟然給你的哥哥普及起教會裏麵的那一套來了?!以為我真的不懂嗎?!傻小子啊!”
這位兄長,先是看了看地上的他,跟著又是環顧一週,最後又一次將目光停留在了辦公椅那裏,這裏唯一還在坐著的那個老人身上——饒有興趣地,還說起來了。
“校長,你看,這家夥似乎是不會配合了……你說呢?還要讓他配合我們的工作嗎?”
“您是說……找到那些叛軍的所在地嗎?我看可以的吧!畢竟我自認比您瞭解一點,這位貴族公子哥了啊。”
這位老人起身,走了過來,來到了,倒下的男人的身前,現場的人還真的不少,忠實的觀眾還真的是多啊,全都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注視著他了呢。
“——波爾加?伯恩?特靈,擺在你麵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服從我們,你以為,與那些老鼠們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嗎?!實不相瞞了,在那些人們中間其實是有我們的間諜了啊!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知曉——在帝國神校——在帝國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現了像你這樣的叛徒了啊!真是太失望了。”
“你們都是一群惡魔啊,你們既然這麽說了,那麽我也實話說說吧!——我、波爾加?伯恩?特靈也不過是一個家族裏的『私生子』罷了!!從小進入的那個家庭!!!我從來不認為那個瘋狂至極的家會是『我的家』了!!!是你們害死了生我養我一直都愛著我的母親!!!要不是你們的暴虐!母親她!”
錚!!!!!!!!!!!!!!!!!!!!!!!!!!!!!!!!!!!!!!!!!!!!!!!!!!!!!!!!!!哢、哢哢。
“閉嘴吧你。”
男人不顧老人的勸阻,就算老人還有心想要勸服什麽了,但似乎那位哥哥是一刻也不想要等下去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讓自家的弟弟永遠滴閉上嘴巴。
跟著天花板就碎裂開來,是的,槍口在千鈞一發之際被攔下來了,最後的那顆子彈滑翔了出去,大概是不容易找迴來了,……嘩啦嘩啦地、從頭頂上開始掉落碎屑。
哢。
哢、哢
吱呀……一聲,輕輕地一聲,門被開了。
跟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這個人——波爾加?伯恩?特靈認識的,這具身體是認識的啊——她是,帝國絞敵機關裏麵的人物,同時也是冷血無情的執行官。
“波爾加?伯恩?特靈,向妄圖反叛的勢力傳遞與『神偶』以及『東部星際』有關的重要資訊,已然犯下了叛國罪,證據屬實,罪不可恕!不過——上麵給我指令是,『完好無損地帶迴』——小子!就慶幸自己生在了一個比較富裕的家庭中吧——跟我走吧,帝國『我們』的敵人。”
果然還是慢了一步。
看到國家機關都出動了,眼下這位哥哥也隻好認命了,明明剛才還有機會滅口的啊,但卻被人阻止了呢。跟著,他的視線就再一次地停留在了那位校長老人那裏,但也隻是很短的時間,隨後雙手攤開,任憑那樣的冰冷機構帶走所謂的家人。
哢。
脖子上戴上了項圈一樣的事物,然後背對曾經的那些同事與那位大概還算是有點良心的老人,聽到了這樣的台詞。
“波爾加?伯恩?特靈,從這一刻起,你將被釘在帝國曆史的恥辱柱上,你是曆史的罪人,帝國不需要的存在,作為妄圖推翻帝國的罪人,作為帝國的敵人,就帶著這個吧,因為接下來,你不會再有任何作為『人類』的『尊嚴』了。”
……
唉,就隻是為了心中的正義與善良。
這值得麽——————————————————————————————————————————————————————這是某位老人對某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所發出的一點歎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