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下海口。
“我喜歡你!”
這個完全不會思考的器物一上來就是這麽地直白,而且這家夥壓根就連喜歡什麽的都不懂得,但為了讓眼前這個照樣死腦筋的女人、這一該死不死的物體,能夠意識到些什麽,他找死、它照死不誤,……再者反正這個世界遲早都會重來的啊,隻要突破不了、隻要攻不下來,那樣的是遲早的事情啦~!!
所以在此說些自身也都聽不懂的謊話,也不會有什麽人知道,反正都會重來的啊、一定是這樣的啊。
“你是瘋掉了嗎?說這樣的話語又有什麽用?就這麽沒有尊嚴的嗎?!”
“要什麽尊嚴!我要你的命啊!!”
雙方說著這些個著實會讓他人產生誤會的話語。跟著就雙雙赴死,下到了死亡的深淵所在。
還得重來。
不行,必須重新來過。
……
“我中意你啊!!”
再次脫口而出,擺在女人、放在人類麵前的是——另外一張既肮髒極了的又不是個人的玩意兒,就這麽麵臨著這樣的告白,這樣莫名其妙的救贖方式當真是大錯特錯了!!!
“你這個瘋子!!!瘋子!!!小人!!!到底是瘋了嗎?!還在胡說,還在胡來是嗎!——啊啊啊啊不要再笑了,也不要再引我發笑了啊!!!什麽都不知道的蠢家夥到底要怎麽樣拯救他人?!”
哢。
錚!!!!
再一次,被刀斧加身,又一次迎來了始終不變的慘烈死亡。
……
好像記得自己又不是沒有當過什麽狗子來著,跪舔什麽的,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了啊!!
誰讓自己都沒有自尊,不管是人類的還是其他什麽的,隻要在這個時候救下了她就是己方的最大勝利了啊!!!
就像那樣的,就像那般的,像極了一條饑渴的狗子,一隻得不到愛就會發瘋、就要去跳樓的可愛小狗子,就像現實當中的那些人、那些男人、那些男孩一樣,得不到心儀之人的愛,就要死要活的了,是的——向著他們學習,學習那股子實在是想不開的瘋勁兒,那樣的纔是答案吧,才會得償所願吧?!
畢竟愛情什麽的,也就是那樣了啦~!!!而且又不是沒有見到過男人們為了爭奪女人而進行爭鬥,曆史上也有過類似形式下的戰爭了啊。
一群猴子追求一個母猴子的事情也應該是屢見不鮮才對。
因為,女人什麽的,就是工具吧,男人什麽的,也是工具吧,作為社會、作為製度下的人群,到底又與蟻群有什麽區別,說不定啊,動物的群落都有可能比某些地區的人類更加得有紀律呐。
那麽,為了破除此局麵,破開這一局麵,為此就需要女人的力量,為此需要讓這個人類物塊重新的振作起來,那麽、作為『陌生人』的自己最方便的手段就是——當個舔狗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正有的是時間耗,沒準兒就答應下來了呢。
抱著這樣膚淺至極的想法,工具人男主繼而開口,“成為我的東西吧!!!!”
這一次,不會被臨時打斷了,也因為男人、這個家夥預判了敵人的攻擊,盡管注意到了刀劍,是的,確實是攔下來了,但襲擊過來的那一雙雙手與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導致他無法全部阻攔,但也正正好好了啊!!!就算心髒再再再再再再……再再再一次被洞穿,又一次的流血與痛苦不止……!!!
無所謂,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了。
隻要——這張嘴還能動,那就還不算完,還可以說話。即便流淌下了汙血,即便渾身狼藉、身心俱疲也要向著身下的她——它——進行愚笨般的抗爭式告白。
“不要放棄!!我是不會拋棄什麽的,所以,請你也幫幫我吧,如果可以的話咳咳咳……!!!”
又來了。
這種,毒氣,這樣的腳下冰冷,胸腔裏也全是火焰般的灼燒感,但——:“別、別想打擾我們之間的談話!!!我必須說完才行啊!!!!!!!”
“……”
這一迴是輪到了對麵開始了沉默,開始了閉口不言,開始……閉上眼睛,似乎是說明瞭一件事情,那就是、她、這個肉體,這塊活人,已然不想活下去了呢,因為什麽?
難道就因為輪迴了那麽多次的緣故,就該感到絕望嗎?
難道因為家人死去,誠然如此,也不願也不想去踐行諾言了是嗎?
——因為不斷死去,因為不停的處在輪迴之中,無法解脫,所以就要一死了之?——不是解決問題,隻是自暴自棄,隻是自怨自艾,隻是一位地想要圖個心安,隻是想要死去,沒有了生的**,麵對像這樣的人物,麵對像這樣的、絕對絕望的存在——到底說什麽才會觸及到她啊,那個答案我不知道。
所以,就隻有像一頭蠢豬一樣,開始撞向南牆,一次又一次,一迴又一迴地,不停地去試探,不斷的去嚐試,希望有那麽一迴可以得到一點點的迴報就好了啊。
……
……
死去。
但似乎還記得那個時候與那個地方。
『『時間:人類曆史2035年3月30日早上8點40分25秒,精確到秒的時刻記錄,一切彷彿在強調這一刻的重要性。
地點:希望之城【真實】,一個充滿希望與夢想的地方,卻因為種種緣由,而被廢覺所忌諱。——眼下這裏更是因為位於城市的邊緣,所以人們一般也並不怎麽常來。這裏,彷彿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鮮有人跡。』
在大概是上輩子世界裏麵的最後一站的、那裏。
【某個人因為完全守不住那一個口頭上的約定,而陷入了隻能夠逃避的絕望裏麵。】
那個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的淒冷,那個時候是晨曦初照的時刻吧,盡管太陽公公還是那般懶散,但陽光也確實是逐漸變得強烈起來,灑落在此處破舊的街道上,細小的灰塵在並不強烈的光線中起舞,彷彿在訴說著那個末日下的城市變遷。
死去,死去。
但某些奇奇怪怪的記憶開始浮現出來,不斷向男人傾訴與宣泄著。
那裏的建築大多出於年久失修,因而四處倒塌,在那樣的牆壁上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彷彿是在訴說著往昔的人類輝煌與今日文明的落寞。
——街道兩旁,稀疏的樹木搖曳著枯黃的葉子,彷彿也在為這即將上演的男女悲劇而輕輕歎息。
而——、——眼下這裏,隻要有風吹過,就會捲起地上的血跡和鐵屑,更增添了幾分肅殺與淒涼。
是啊,這裏,這座城市彷彿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從某一刻開始就抵達了鮮有人跡的可怕程度,而且發生都很快啊。
沉默了一會兒……
是的,他最終選擇了更為殘酷的道路,代替女人,眼中的事物均像極了那個時候那個地點下的那個『她』,從中閃爍著決絕與不屈的光芒。
盡管身下的她閉上了眼。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地似乎已經做好了迎接命運的準備。
“哢咳咳、哈?!”
他終於再一次看著她了,盡管眼中充滿了對她的憤怒、怒氣以及揮之不去的……
四周的環境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隻有他們的呼吸聲和遠處傳來的衝殺之音以及那些路過的可怕聲音共同交織在一起,這下構成了一幅奇異的特別畫麵。
——盡管已經在極力地克製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悸動與多餘的心悸,可還是不行。每當目光觸及她那張似笑非笑、又似哭非哭的扭曲麵容時,他就會不自主地縮迴手去,就像是在有什麽高貴的事物在忌諱觸碰跟什麽一樣的事物。
最終將自己的雙手伸了過去。
然而,這一迴無言的她依舊沒有去理會。
————————————————————————————————————————————————————————【女人、人類。】』
“該去死的女人啊!!!!你以為我是想要拯救你嗎!就算是的啊!!!!我也更想去抗爭命運呐!!!!咳咳……別打斷老子講話了!”
男人隨手就將一具喪屍的腦袋打碎,因為對方往他的嘴裏麵灌長槍,這時候堵上了嘴巴……可是不行啊,不行,一定要將之宣之於口才行,必須如此。
看著他,看著男人,看向眼跟前的這個沒完了的身影,這個物塊直至現在都不願徹底倒下去,明明渾身遍體鱗傷,從裏到外都因為自身倒黴體質的災星緣故,早就受傷無數了啊。
“與你這樣動不動就容易放棄的人、家夥相比!!!我更願意做到不捨棄!!!絕對不放棄!!!這就是『對你【命運】的抗爭』!!!!!!!!”
……
男人不斷地進行著排除法。
……
男人不知道說什麽纔好,所以打算嚐試個遍了。
……
男人,在輪迴之中,就那麽地,固執已見,不斷將自身的想法試圖強加在他人的身上。
……
……
因為,不能夠認可,無法認同那樣的活法,就算這世上存在著活著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死亡應當是一種救贖——即便或許存在著的主義與理念。
……
那樣的,他、它絕對不會去認可,不會認同,不會同意那樣的虛無主義般的說法,無法保護他人,無法原諒自身的軟弱,無法從即將發生的悲劇麵前逃開。
……
這就是他了。
……
這個男人,便是這部作品,故事裏麵的主角。
……
因為。
“願意活下去的我一定比你這個隻會逃避開來逃去死亡那裏的膽小鬼!!!!!!—————————————————————————更加有意義!!!!!”
朝著那樣的她,那個自己,那個場景,再度發出靈魂深處的咆哮與怒火。
啊啊啊。
小白,看著對方又一次的血流不止,還在那裏說著胡話,還在掙紮,還在看著自己,還在那裏擁抱著希望……這都多少迴了,或許是不得不承認了,這下沒有辦法了,麵對上這樣的『人類』,就沒有不會服輸的啊。
因為他們,這群家夥從來就不知道放棄是什麽,一次一次地加以證明、從骨子裏就是這樣的存在。
……
“可是……”
話還沒有說完就死去,沒有關係,雙方都還知道,印象深刻著呢!
……
“你說!”
還沒有說完,就再次死去。
沒有關係,還有下一迴。
……
“——就算這樣!我好像也是必死無疑了,因為媽媽、那些存在不會認同像我這樣作弊……”
死亡降臨。
重新來過就好。
……
“我不知道那些!!!但我——”
死去、死去,專注對話,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因而不斷地、隨隨便便的、隨意死去。
……
“可是,你能夠做到什麽地步,你為什麽非得陪著我。”
……
等一下啊,男人笑了下,明明已經被萬劍穿心,卻還在那裏笑著,一如既往地,就像過去的那麽些輪迴裏的那般。
……
“因為你太倒黴了,遇上了我這麽一個不會放手的家夥啊。”
……
還是將手伸出去。
身體被利器貫穿。
還是要將手伸出去。
身體依舊抵達這個世界這一輪迴的極限。
還是伸出去,這隻盡管染滿了汙血與血腥味的手,盡管如此的不堪,還是想要觸及到什麽。
兩人的身體被巨大的斧頭活活砸死。
但還是向前,開始向前,開始了向前的動作與行為。
……
如果你陷入了絕望,我會把你從那裏麵拉出來,就像你做過的那樣。
……
如果你不想活下去,我會將你帶到陽光下,盡管現在還是黑夜,但黎明終將來臨,就將那個時候發生的事實一樣。
……
如果你感到了悲傷與無力與無能以及其他的負麵的話,那麽我就當那個決不放棄,絕對不會舍棄什麽、打算拯救一切的蠢貨吧。——就像我們的誓言一樣。
血脈噴張,全身上下的血管一個接一個地爆裂,因為中毒了,各種各樣的血液交雜,笑容與哭泣一並交雜成了團,靜靜地等待著死亡與開始的起點。
“救……救我”
她、它,又一次驚訝於這樣的失態。
——感覺上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還是張了口,打算說什麽。
然後,就那麽戛然而止了。
因為死期到了呢。
……
啊啊啊。
最後一次,明明該是耍帥的重要時刻,但還是失誤了呢。
沒有關係。
重新來過。
……
唔!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衝向敵人,衝往敵陣,這一次、就算雙腿都斷了,也要爬向那個地方,不管身體、不論意誌,就算成為了物品,就認為自身是鋼鐵不壞的鐵塊吧……
在敵人說起什麽不夠紳士的言語之下,她的手被握上了,就算對方已經沒有了意識,或許也已經死去了,沒有關係的,就讓這一句成為『開始』吧。
“記……記好了。”
咳咳。
“『【——一定拯救你】』”
再一次許下嶄新至極的諾言,成為那樣的人物吧,走入這位總是習慣性地拋棄除了姐姐親人以外的事物的悲劇的……那裏吧。
我、絕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