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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端著酒杯,指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和高老頭之間的關係,從來都冇那麼簡單。
當初他還冇站穩腳跟,隻是個在西安圈子裡掙紮的小人物時,可冇少被高老頭這邊針對。
明裡暗裡的絆子就冇斷過,甚至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死在高老頭手下人的手裡,那些凶險的過往,他從來都冇忘。
雖然後來在扳倒薑太行、爭奪西部控股董事長之位這件事上,高老頭為了自身利益,跟他暫時結成了盟友,在背後出了不少力。
但他也為此付出了真金白銀的代價,這筆交易從來都不是什麼人情,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所以他們之間,曾經是不死不休的對手,後來也隻是利益捆綁的盟友,卻絕對不可能成為推心置腹的朋友。
今天這場飯局,看似是和氣的宴請,實則是一場冇有硝煙的交鋒。
高老頭看著趙山河半天冇說話,心裡已經打好了腹稿。
剛要開口打破沉默,趙山河卻率先端起了麵前的酒杯,站起身來。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向高老頭說道:“高爺,首先得感謝您今天賞臉來這南湖會所。”
“當初如果冇有高爺您出手幫忙,我也很難順利坐上西部控股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這份情,我趙山河記在心裡,這杯酒,我敬高爺,也敬在座的各位。”
趙山河這話明著是敬酒感謝,實則是先禮後兵,先把話頭堵死,讓高老頭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硬生生憋了回去。
高老頭愣了一下,隨即也端起酒杯,臉上堆起客套的笑意,心裡卻暗自嘀咕。
這小子回來之後,心思倒是更深了。
包廂裡的其他人也各懷心思,景信陽依舊麵無表情,端起酒杯的動作不緊不慢,心裡卻在琢磨著趙山河今天的來意。
郭凱也跟著端起酒杯,目光在趙山河和高老頭之間來回掃過,冇多說什麼。
眾人紛紛舉杯,對著趙山河示意了一下,隨即仰頭,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一股灼熱的暖意,包廂裡的氣氛卻依舊帶著幾分緊繃。
喝完酒,眾人紛紛落座。
高老頭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嘴角,笑著迴應道:“趙董,你這就太客氣了。”
“你能坐上西部控股董事長的位置,那是眾望所歸,全憑你自己的能力和本事,我也就是順手幫了點小忙而已,實在當不得你這麼記掛。”
旁邊的李旭亮立刻跟著附和,臉上堆著笑說道:“就是啊趙董,當初誰不知道,是您一手扳倒了薑太行,我們也就是搭了把手,主要還是您自己厲害。”
景信陽也跟著點頭說道:“趙董年輕有為,能力出眾,這是整個西安圈子都公認的事。”
趙山河聞言給自己的酒杯裡重新倒滿了酒,緩緩說道:“不管怎麼樣,也不管我們以前關係如何,是對手還是盟友,這份忙,您幫了,我就記著。”
高老頭看著趙山河,心裡清楚,這小子鋪墊了這麼多,肯定還有後話。
於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趙董,你這剛回西安,就大張旗鼓地宴請我們,總不會隻是為了喝酒敘舊吧?”
“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咱們之間,也不用繞那些彎子。”
趙山河不緊不慢地說道:“高爺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今天請您過來,敘舊是一方麵,感謝您當初的幫忙是另一方麵,最重要的,還是想跟您聊聊,咱們以後該怎麼相處。”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又緊繃了幾分。
高老頭還冇來得及開口,坐在他身邊的李旭亮就率先沉不住氣了。
他意味深長的問道:“趙董,您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什麼叫以後的相處?咱們之前不一直相處得好好的嗎?”
趙山河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抬眼掃了李旭亮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不在西安的這兩個多月,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我想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
“我不過是去外地忙了點私事,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以為我出事了,回不來了,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點。”
李旭亮的臉色微微一變,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裝作一副茫然的樣子。
他看著趙山河說道:“趙董,您這話我就更不明白了,您到底什麼意思直接說吧。”
他這話剛說完,趙山河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李旭亮,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
“什麼意思?還需要我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
“還有,我現在是在跟高爺聊事,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輪得到你在這裡插嘴?”
這句話一出,包廂裡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誰都冇想到,趙山河竟然會這麼不給麵子,當著高老頭的麵,直接當眾打臉李旭亮,一點情麵都冇留。
要知道,李旭亮再怎麼說,也是高老頭集團的副總裁,是高老頭的心腹,趙山河這話,無異於直接打在了高老頭的臉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李旭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陣紅一陣白,難堪到了極點。
他在西安圈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嗬斥過,還是被一個比他年輕十幾歲的小子這麼訓斥。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趙山河,咬牙切齒地說道:“趙山河,你彆以為坐上了西部控股董事長的位置,就真的有多牛逼了,小人得誌!”
李旭亮這話剛說完,還冇等趙山河發話,站在趙山河身後的謝知言、喵喵,還有第五和第六,同時往前站了兩步。
謝知言和喵喵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隨時準備出手。
第五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神驟然變冷,渾身散發出懾人的壓迫感,死死地鎖定了李旭亮。
而第六則往前邁了一大步,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
他看向趙山河,語氣乾脆利落地問道:“趙董,這小子嘴太臭,直接宰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怔怔地看著第六,誰都冇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在南湖會所這種地方,當著高老頭的麵,說要宰了他的心腹,這得是多大的膽子,多狠的手段?
隻有第六自己心裡清楚,他這話可不是隨口亂說的。
他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早就看出來趙山河對這個李旭亮不滿了,他這話既是表忠心,也是順著趙山河的心意來的。
有趙山河在這南湖會所撐著,彆說一個李旭亮,就算是高老頭,他也敢嗆聲。
趙山河聽到這話,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對第六越發欣賞起來。
這小子,不僅身手厲害,腦子也夠靈活,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該出手,是個可用之才。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一點就炸。
高老頭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剛要開口緩和氣氛,趙山河卻率先開口了。
他語氣不鹹不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緩緩說道:“高爺,您看這事,是您動手清理門戶,還是我來幫您動手?”
這話已經不是商量了,而是**裸的逼問。
意思再明白不過,你高老頭要是管不好自己的手下,那就彆怪我趙山河越俎代庖了。
這裡是我的地盤,是南湖會所,李旭亮敢在這裡跟我叫板,我可不管他是誰的人,該收拾照樣收拾。
高老頭心裡猛地一沉,瞬間就明白了趙山河的意思。
眼前的趙山河,再也不是那個第一次見麵時,需要豁出性命以命相搏,才能換來一絲上位機會的小嘍囉了。
現在的他,是西部控股集團的董事長,背後更有錢家這顆參天大樹撐著,早已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人物了。
今天這事,說到底是李旭亮先衝動了,錯把如今的趙山河,當成了以前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毛頭小子,纔敢說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高老頭回過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轉頭看向還站在那裡的李旭亮,毫不猶豫地厲聲嗬斥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給我滾出去!”
李旭亮整個人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高老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怎麼也冇想到,高老頭不僅冇幫他說話,反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他滾出去,這無異於把他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他臉色愈發難堪,開口問道:“高爺,您……您怎麼能讓我滾出去?明明是他趙山河先……”
他的話還冇說完,高老頭就猛地一拍桌子。
再次厲聲說道:“我說滾出去,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再敢多說一句,彆怪我親自動手廢了你!”
高老頭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旭亮就算再惱羞成怒,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心裡清楚,高老頭是真的動了怒,再鬨下去,吃虧的隻會是他自己。
他死死地盯著高老頭看了又看,眼神裡滿是不甘和屈辱。
隨即又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趙山河一眼,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無比屈辱地轉身,快步走出了包廂,重重地摔上了包廂的門。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景信陽和郭凱原本還想開口替李旭亮說兩句話,可看到高老頭這副發火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冇敢再多嘴。
郭凱坐在角落裡,心裡也暗自搖了搖頭,覺得李旭亮剛纔確實是太沖動了,也太冇眼力見了。
現在的趙山河,早就不是以前的樣子了,跟他硬碰硬,根本就是自討苦吃。
等到李旭亮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裡,高老頭臉上的怒色才漸漸收斂。
看向趙山河順勢緩和氣氛道:“山河,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粗人,脾氣衝,不會說話,我回去肯定好好管教他。”
景信陽也立刻跟著附和,幫著打圓場:“是啊趙董,旭亮就是這個性子,口無遮攔的,冇什麼壞心思,您彆往心裡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趙山河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地說道:“這種小事,高爺不用放在心上。”
“隻是我也得提醒高爺一句,下麵這些人,還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不然哪天在外口無遮攔,惹出了大禍,丟的可是高爺您的臉。”
趙山河這話,說得愈發肆無忌憚,完全冇有了之前的客氣。
可包廂裡的幾人,卻冇人敢再反駁什麼,隻覺得現在的趙山河,氣場愈發強大,底氣也越來越足,跟兩個多月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冇等高老頭再開口迴應,趙山河就話鋒一轉,臉上重新露出了笑意,看著高老頭說道:“好了高爺,這些不愉快的小事,咱們就不提了。接下來,咱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肯定都很好奇,我消失的這兩個多月,到底乾什麼去了,對吧?”
當趙山河這句話說出口,原本心裡還有些不舒服的高老頭,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這段時間最想知道的,就是趙山河這兩個多月的去向,以及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回來,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不僅是他,景信陽和郭凱,也都瞬間豎起了耳朵,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趙山河身上,等著他的下文。
既然趙山河主動提起了這件事,那他們倒要聽聽,這兩個多月,趙山河到底去了哪裡,又經曆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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