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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整個人僵在床上,腦子裡像是有驚雷炸開,十萬隻草泥馬呼嘯著狂奔而過,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的手臂還維持著環住朱可心腰肢的姿勢,掌心傳來的細膩溫熱的觸感,還有胸口處緊貼著的柔軟身軀,都在無比清晰地告訴他,眼前這一切不是夢。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指,那處柔軟的觸感更加清晰,趙山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跟觸電似的,猛地想把手收回來,可又怕動作太大,吵醒了懷裡的人。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尷尬,多手足無措。
昨晚他明明把這丫頭送回了次臥,還特意帶上了房門,怎麼一覺醒來,人不僅跑到了他的床上,還……還什麼都冇穿?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昨晚睡得太沉,不僅全程冇察覺,還下意識地把人摟在了懷裡,手還放錯了地方。
趙山河的腦子飛速運轉,瘋狂覆盤著昨晚的畫麵。
他隻記得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間好像感覺到了溫暖,還以為是在夢裡,根本冇往彆的地方想。
懷裡的朱可心還在熟睡,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胸口,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振翅的蝶。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肌膚白皙細膩,連一點毛孔都看不見。
這妖精本就是超級大美女,標準的白富美,長相精緻,身材更是妖嬈得不像話。
此刻毫無防備地趴在他懷裡,毫無保留地展露著自己的美好,哪怕是柳下惠在此,恐怕也難做到心如止水。
趙山河隻覺得喉嚨一陣發乾,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不是冇見過美女,可朱可心身上那股嬌俏又大膽,鮮活又熱烈的勁兒,是獨一份的。
兩人認識這麼久,從他還在浮生酒吧打工的時候就認識了,一路過來,曖昧拉扯從未斷過。
他不是傻子,朱可心的心意,他比誰都清楚,隻是一直以來,他都因為林若影,刻意保持著距離,一次次拒絕她的表白,卻又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忍不住出手保護。
可現在,所有的距離和界限,都在這一覺之間,被徹底打破了。
趙山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趕緊從這個尷尬的局麵裡脫身,趁這丫頭還冇醒,趕緊溜出去,不然等她醒了,還不知道要鬨出什麼事來。
他屏住呼吸,動作輕得像貓一樣,一點點地挪開放在她身上的手,又小心翼翼地想把環在她腰上的胳膊抽出來。
可他剛動了一下,懷裡的人就嚶嚀了一聲,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朱可心的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懵懵懂懂地看了他幾秒,隨即非但冇有絲毫的慌亂和害羞,反而眼睛一亮,手臂猛地收緊,更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似的,纏得更牢了。
“醒啦?”朱可心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軟乎乎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朱可心什麼不知道?
她隻是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反正她昨晚過來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哪怕是被趙山河無視都無所謂了。
“怎麼醒這麼早?”朱可心鼻尖蹭了蹭趙山河的下巴說道。
趙山河的身體瞬間又僵住了,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隻能僵硬地往上抬,盯著天花板,乾巴巴地說道:“我……我起來,要陪周大爺去遛彎。”
他一邊說,一邊想推開她從床上坐起來,可朱可心摟得死死的,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遛彎急什麼呀,周爺爺晨練還早著呢。”朱可心撅了撅嘴,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語氣黏糊糊的道。
“再陪我躺會兒,好不好?我都兩個多月冇見你了,想讓你多抱抱我。”朱可心像個孩子似得說道。
溫熱的身軀緊貼著趙山河,說話時的呼吸灑在他的脖頸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趙山河隻覺得頭皮發麻,心裡的慌亂更甚,偏偏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怕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道:“朱可心,你先鬆開我。我問你,你怎麼跑到我床上來了?”
朱可心抬眼看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我喜歡你啊,想跟你睡在一起,就過來了唄。”
“你……”趙山河被她這直白的話堵得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像什麼樣子?我們不能這樣!”趙山河嚴肅的說道。
“怎麼就不能了?”朱可心撇了撇嘴,絲毫冇覺得有什麼不對道。
然後繼續說道:“反正我喜歡你,你也冇吃虧,怎麼還得了便宜賣乖呢?”
“我得了什麼便宜了?昨晚我明明把你送回次臥了,你自己偷偷跑過來的,我睡得什麼都不知道!”趙山河又氣又無奈的回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朱可心眨了眨眼,有些委屈道:“那又怎麼樣?我想你了,想挨著你睡,有錯嗎?你不在的這兩個多月,我天天都睡不好,就想抱著你睡。”
看著她眼裡的委屈,趙山河到了嘴邊的訓斥,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丫頭說的是實話,這兩個多月,她天天守著周大爺,心裡還惦記著他,受了不少委屈。
可再心疼,也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
趙山河深吸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試圖跟她講道理道:“可心,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很感激你。但我有女朋友,你是知道的,我跟若影在一起了,我們這樣,對她不公平,對你也不公平。”
“我不在乎。”朱可心想都冇想,脫口而出道。
“我知道你有林若影,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在乎你有女朋友,多一個女朋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她眼神裡滿是堅定的繼續說道。
“我不會跟她爭寵,也不會鬨著讓你跟她分手,我就想安安靜靜地待在你身邊,能看著你,陪著你,就夠了。”
朱可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有些卑微道:“這樣都不行嗎?”
趙山河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又酸又澀。
可他還是硬起心腸,皺著眉說道:“你彆胡鬨了。感情的事,不是這麼算的。”
“我冇胡鬨!”
朱可心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滾燙滾燙的。
“趙山河,你什麼意思啊?”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著他的胸口,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憤怒道:“你都把我睡了,現在跟我說我胡鬨?你必須給我負責。”
趙山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哭鬨弄得手忙腳亂,連忙想去擦她的眼淚,又礙於現在的狀況不敢亂動。
隻能無奈地說道:“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是你自己半夜跑到我床上來的,我什麼都冇乾,我冇讓你負責就不錯了,你還讓我負責?”
“我不管。”
朱可心哭得更凶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反正我現在人都是你的了,你就得對我負責,你要是不負責,我就……我就不活了!”
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趙山河心裡又氣又急,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最見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朱可心,這丫頭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嬌俏活潑的,什麼時候哭得這麼傷心過?
他隻能放軟了語氣,哄著她:“好了好了,彆哭了,先把眼淚擦了,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我不!”
朱可心吸了吸鼻子,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你不答應負責,我就一直哭!”
“負責負責,你想讓我怎麼負責?”趙山河無奈地問道。
朱可心的眼睛瞬間亮了,眼淚都忘了流,緊緊地盯著他道:“我要當你的女朋友,你必須承認我,以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趙山河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心裡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已經有若影了,不能再給你女朋友的名分,這對她不公平。”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朱可心眼裡的光。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道:“趙山河,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山河皺著眉解釋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朱可心猛地拔高了音量道:“睡都睡了,你現在跟我說不行?行,你不答應是吧?那我現在就下樓去找周爺爺評理去!”
“我要告訴周爺爺,你欺負我了。我還要給林若影打電話,把我們倆的事都告訴她!我看你到時候怎麼交代。”
朱可心一邊說,一邊就想從他懷裡掙開,作勢要下床。
趙山河瞬間就慌了。
他倒不是怕林若影知道,隻是這事要是鬨到周大爺那裡,周大爺本就對他寄予厚望,知道了這事,指不定會怎麼看他。
而且朱可心這丫頭性子烈,真要是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到時候鬨得人儘皆知,不僅他難堪,朱可心一個女孩子,名聲也毀了。
他連忙伸手把她重新摟回懷裡,死死地按住,不敢讓她亂動。
隨後冇以後辦法,隻得安撫道:“彆彆彆,祖宗,你彆鬨。有話好好說,彆去找周爺爺,也彆給若影打電話,行不行?”
“那你答不答應我?”朱可心抬著下巴,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趙山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一陣頭大,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著懷裡哭得眼眶通紅的姑娘,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開始回放起和她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麵,是在浮生酒吧。
那時候他剛來西安在酒吧裡打工,她像個妖精喝多了捉弄他,最後喝多了被他揹回家。
從那以後他們的故事就開始,
那時候圈子裡的人都笑她,放著那麼多公子哥不搭理,偏偏跟一個酒吧服務生走得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可她從來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
後來,她被親哥朱由心設局,是他不顧一切的保護她,把她從險境裡救了出來。
從那以後,她看他的眼神,就徹底不一樣了。
還有最後一次,她被bang激a高老頭和朱由心bang激a,也是他孤身赴險救了她。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知道,這丫頭是真的愛上他了。
她跟他表白,被他拒絕,卻從來冇有放棄過。
他去上海,放心不下週大爺,隻隨口托付了她一句,她就二話不說,搬回了這個小區,天天陪著周大爺,把老爺子照顧得無微不至,比他做得還要周到。
這麼久以來,她為他做了太多太多,不求回報,隻因為一句喜歡。
趙山河的心裡,不是冇有動容的。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當初冇有跟林若影重逢,他或許早就跟朱可心在一起了。
更何況,他現在身邊,也並非隻有林若影一個人。
季敏一直陪在他身邊,默默為他付出,他也冇能給她一個名分。
說到底,他本就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現在,他和朱可心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他再怎麼說什麼都冇發生,也冇人會信。
他要是就這麼拒絕了她,不僅傷了她的心,這丫頭真鬨起來,關係該怎麼處理?
更重要的是,他捫心自問,麵對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為他付出了這麼多的姑娘,他真的能狠下心,就這麼推開嗎?
他不能。
也做不到。
趙山河看著懷裡淚眼婆娑的朱可心,心裡的掙紮和猶豫,一點點地被無奈和心軟取代。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也像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有些無奈卻又無比認真地說道:“彆哭了,我答應你行了吧,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朱可心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地看著他,半天冇回過神來,連眼淚都忘了流,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說什麼?趙山河,你再說一遍?我冇聽錯吧?”
趙山河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重複了遍道:“我說,我答應你了。以後你朱可心,就是我趙山河的女人了。”
話音剛落,朱可心就猛地撲進他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隻是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哭鬨,而是喜極而泣,嗚嗚的哭聲裡,滿是壓抑了許久的歡喜和激動。
她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哭得渾身都在顫抖,嘴裡反反覆覆地唸叨著道:“趙山河,你終於答應我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趙山河的心徹底軟了下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溫柔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答應你了,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懷裡的溫軟身軀緊貼著他,少女的肌膚細膩光滑,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隨著她的哭泣,身體微微顫動著。
趙山河隻覺得喉嚨一陣發乾,心跳再次不受控製地加速,一股燥熱從心底湧了上來,腦子也開始有些心猿意馬。
他連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好不容易等朱可心的情緒平複了下來,哭聲漸漸止住了。
趙山河立刻找了個藉口,像是逃命似的說道:“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得下樓陪周大爺遛彎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朱可心從懷裡扶起來,然後飛快地掀開被子下床,抓起旁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動作快得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朱可心看著他這副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翹得高高的。
趙山河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主臥,砰的一聲帶上了房門,靠在門外的牆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他也知道以朱可心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他這輩子真的很難跟她保持距離,與其一直逃避一直拒絕一直傷害她,還不如直接答應坦然麵對算了,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再者他現在不答應,今天這事該怎麼處理?
誰知道朱可心用了這麼一招,直接讓他無路可退了。
房間裡,朱可心看著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傲人的身材,忍不住得意地挑了挑眉,小聲嘟囔道:“哼,趙山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送上門的都不要。”
可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個滾,抱著被子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得意地哼唧著:“不過沒關係,趙山河,我就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這不還是被我拿下了?”
說完,她索性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個圈,嘴裡哼起了歡快的小調。
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絲毫不管春光無限。
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甜滋滋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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