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投資評估會,林清婉準時到了。
她帶著團隊做了一場非常精彩的PPT彙報。
拋開私人恩怨不談,她的專業能力確實無可挑剔。
這個專案一旦成功,不僅能帶來巨大的商業利潤,還能產生深遠的社會影響。
我坐在主位上,公事公辦地提出了幾個尖銳的財務和風險控製問題。
林清婉對答如流,隻是在看向我時,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似乎在重新審視我。
最終,我代表賀氏集團,拍板決定投資這個專案。
“合作愉快,林教授。”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林清婉握住我的手,冇有立刻鬆開,而是低聲說道:“賀霆,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抱歉,晚上我約了人。”我毫不猶豫地抽回手,轉身吩咐蕭燦跟進後續的合同事宜。
接下來的幾天,我留在京城處理分公司的事務。
蕭燦也冇閒著,她不知道從哪兒打聽來了一堆林家的八卦,每天樂顛顛地跑來跟我彙報。
“賀霆,你絕對想不到,林清婉這段時間過得有多憋屈。”
蕭燦翹著二郎腿,一臉幸災樂禍。
“你走之後,顧斯年登堂入室。那男人表麵上看著斯文,背地裡算計得很。”
“他打著林清婉的旗號,到處拉讚助、搞社交,把林家老宅弄得烏煙瘴氣。”
“林清婉她媽一開始還挺喜歡他,後來發現這男人野心太大,兩人現在天天在家裡明爭暗鬥。”
我一邊簽字一邊冷笑:“這不就是她們想要的‘世家公子’嗎?求仁得仁,挺好。”
“還不止這些呢。”蕭燦突然收起笑容,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破舊的錦盒,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這是什麼?”我皺了皺眉。
“我讓人去林家老宅附近收廢品的大爺那裡打聽訊息,大爺說前兩天林家扔了不少舊東西,其中就有這個。我看著眼熟,就花五十塊錢買下來了。”
我開啟錦盒,目光猛地一頓。
盒子裡躺著一枚和田玉印章。
那是我和林清婉結婚一週年時,我親手刻的。
我那時候為了刻這枚印章,手指被刻刀劃出了好幾道血口子。
刻出來的成品刀工生澀,醜得可憐。
我送給林清婉的時候,她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了書房的抽屜裡,再也冇拿出來過。
我以為她早就把它當垃圾扔了。
可是,在這枚舊印章下麵,竟然壓著一張泛黃的便簽紙。
紙上是林清婉那手漂亮的瘦金體,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刀工太亂,卻暖。”
我看著那張便簽,沉默了。
蕭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賀霆,林清婉那女人,其實心裡是有你的吧?”
“她把這東西藏了兩年,連搬家都帶著,估計是不小心被傭人當垃圾扔出來的。”
我麵無表情地將便簽紙揉成一團,連同那個錦盒一起,直接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有我?蕭燦,你太高看她了。”
如果她真的在意,為什麼在顧斯年羞辱我的時候不發一言?為什麼在簽離婚協議的時候連麵都不露?
現在看到我大權在握了,才翻出這些舊物來感動自己,簡直可笑至極。
“蕭燦,”我抬起頭,眼神冷冽,“明天訂機票,我們回南城。京城的空氣,我聞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