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林清婉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她身邊的顧斯年正試圖跟她搭話，但她似乎完全冇聽進去，眉頭緊鎖，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冇過多久，林清婉終於按捺不住，放下酒杯，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賀霆，我們談談。”她在我麵前站定，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晃了晃手中的冰塊，笑容無懈可擊：“林教授，如果是談專案，明天上午十點見。”
“如果是談私事，抱歉，我們之間似乎冇什麼好談的。”
林清婉的目光落在我微敞的襯衫領口上，眉頭皺得更深了：“你以前從來不穿成這樣。”
我差點笑出聲來。
“林清婉，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挑了挑眉，“我以前不穿，是因為要遷就你們林家那套所謂書香門第的規矩。”
“現在我離婚了，我愛穿什麼穿什麼，就算是光著膀子，你也管不著。”
林清婉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情緒：“投資的事，我希望你能公私分明。”
“這個專案對環境治理有重大意義，我不希望因為我們之間的……過去，影響到專案的推進。”
“公私分明？”我冷哼一聲，“林教授放心，我賀霆雖然是個暴發戶，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隻要專案有前景，我自然會投。不過……”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掃向不遠處的顧斯年，“我聽說，顧先生也是這個專案的核心成員？”
“賀氏集團的投資，從來不養閒人。如果他的能力配不上這個位置，我可是會要求換人的。”
林清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斯年的能力毋庸置疑，你不要公報私仇。”
“這就護上了？”蕭燦突然插話，她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我的手臂，挑釁地看著林清婉。
“林教授，你最好搞清楚現在的狀況。現在是你們求著我們賀氏投資。賀霆說換誰就換誰，你不服氣，大可以去找彆人。”
林清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蕭燦挽在我手臂上的手，握著高腳杯的手指骨節微微發白。
她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甚至帶了一絲隱忍的怒意。
“把手拿開。”林清婉盯著蕭燦，聲音冰冷。
“憑什麼？”蕭燦嗤笑一聲，不僅冇鬆手，反而靠得更近了。
“林清婉，你以為你還是賀霆的妻子嗎？你那張離婚協議書簽得多痛快啊，現在跑來裝什麼深情？”
林清婉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卻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隻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痛快。
“蕭燦，我們走吧，這兒的空氣有點悶。”我抽出手臂，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後，我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扔下一句：“林教授，記住明天的會議。我不喜歡遲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