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開啟電腦,檢視相關的新聞報道。
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已經占據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林清婉的名字被掛在熱搜上,曾經的“京圈清冷女教授”、“學術界新星”,一夜之間成了眾矢之的。
賀氏集團的法務部迅速行動。
按照投資合同的違約條款,由於專案方存在重大過錯導致專案停滯,賀氏集團不僅立刻撤回了後續資金,還正式起訴林清婉的團隊,要求钜額賠償。
顧斯年試圖把責任推給底下的學生,但舉報人拿出了確鑿的郵件和錄音證據,證明一切都是他授意。
他不僅被吊銷了所有的學術頭銜,還麵臨著商業詐騙的指控。
聽說,林家老太太得知這個訊息後,氣得當場暈倒,進了醫院。
林家原本清貴的門風,徹底淪為了京城的笑柄。
曾經那些巴結林家的人,現在躲得比誰都快。
商場就是這麼現實,你跌落神壇的時候,連你呼吸的空氣都是錯的。
我看著螢幕上林清婉在媒體圍堵下蒼白憔悴的臉,心裡冇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深深的無趣。
那座曾經困住我的、看似堅不可摧的象牙塔,原來內部早就腐朽不堪。
隻要輕輕一推,就轟然倒塌了。
林清婉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南城的一家高爾夫俱樂部裡談生意。
她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再無半點昔日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樣。
“賀霆,專案毀了,我的名聲也毀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賀氏的撤資和起訴,是壓垮實驗室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將球杆遞給球童,平靜地看著她:“那是賀氏法務部的正常流程。林清婉,成年人要為自己的疏忽付出代價。你把專案交給顧斯年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奪眶而出:“是我錯了。我以為他和我一樣,把學術看得比什麼都重。我以為我們是同類。”
“你確實錯了。”我冷冷地說,“你錯在太自負。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以為顧斯年是完美的靈魂伴侶,以為我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附屬品。”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賀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老宅裡忙碌的身影,想你給我熬的魚湯……我發現我其實早就在意你了。”
我看著她這副崩潰祈求的樣子,隻覺得荒謬。
“林清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摘下高爾夫手套,語氣冇有一絲起伏。
“現在你失去了一切,顧斯年背叛了你,你的驕傲被踩在腳底。所以你纔想起我,覺得隻有我這裡,纔是你最後的避風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可惜,那個賀霆,在簽下離婚協議的那天,就已經消失在林家老宅的大雨裡了。”
“當年林老爺子為了報恩,將賀林兩家聯姻。現在恩報完了,我也認清了現實。我們兩家互不相欠。”
我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遞到她麵前。
“這是賀氏集團出於人道主義,對你個人的一點補償,足夠你支付違約金,不至於去坐牢。拿了這筆錢,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林清婉看著那張支票,淚如雨下。
她顫抖著手,卻冇有去接那張支票,而是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樣子刻在骨子裡。
“賀霆……對不起。”
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我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