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廚子摘下帽子,脫了棉襖,盤腿往炕上一坐,先吃了兩個烤土豆。
羅老九問:“來前兒見三鏢了嗎?”
“見了,他讓我給你倆帶話呢。”
“帶啥話?”
馬廚子喝了杯熱茶,在火盆上搓著手說:“三鏢說,讓你倆踏踏實實在這裏住著,別操心他。對了,他還說,啥時候那個日本人招了,到鎮上給如意小姐發個電報,他們就會過來。”
大和尚一聽,立刻挪到炕邊:“那還等啥,走走走,帶上你的刀,快去用刑!”
“急啥?我還得見了吳太太,聽她的安排再動手。”
“用個刑,整得還真麻煩。”
“和尚,老羅,我可跟你們說,這不是一般的用刑。我為啥晚來了這麽幾天,知道不?”
羅老九也上了炕:“如意姑娘交代了,該咋對付中村?”
馬廚子點點頭:“如意小姐說了,這個人可能接受過訓練,不會輕易招供的。上迴黑龍會派特務進來,那兩個兔崽子不是還服毒自盡嘛。”
“對,還不能讓他死了。”
“就是嘛,還得確定他說實話,別胡說八道騙咱們。”
羅老九一想也是,那兩頁密文,就算中村能破譯出來,他不說實話咋辦?
大和尚撓撓頭:“我明白了,抓到中村之後,如意姑娘就派人把他送到這裏,那個時候肯定就已經開始計劃怎麽折騰他了。整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也是計劃好的吧?”
馬廚子嘿嘿一笑:“這迴啊,自從他進了這個院子,每天早晚兩頓飯,都下了毒。”
“啥,這是要把他毒死?”
“當然不是了,我聽說,每次下毒的劑量很小,也就是讓他肚子難受。但是,隻要吃完飯,就拿上好的福壽膏讓他抽。你們想想,這不就舒坦了。”
羅老九恍然大悟:“這兔崽子已經上癮了。”
“對,如意小姐說了,甭管他受過啥樣的訓練,染上大煙癮,身上有點兒不舒坦,心裏就跟貓抓一樣,他難受。到時候問啥,他都得招了。”
“這一招還真是夠狠。”
馬廚子點點頭:“所以我說不著急,你們就等著看熱鬧吧。”
三人嘮了一會兒,四妹迴來了,說蘇蘭已經醒了,要見一見馬廚子。馬廚子趕緊穿鞋,跟著她到前麵去了。
當天晚上,四人吃了飯,又商量幾句,徑直去找中村弘一了。
下了一天雪,院子裏的積雪已經沒過腳麵,四妹扶著蘇蘭走在前麵,叮囑大家小心腳下。
羅老九穿著厚厚的棉襖,頭戴狗皮帽子,靰鞡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大和尚在後麵拎著馬燈,低聲問:“老羅,咱就站旁邊兒看熱鬧對吧?”
“剛才蘇蘭妹子不是說了嘛,咱倆就看著,不吭聲。”
“那就好,我就喜歡看熱鬧。”
說著,幾人已經走到了西院,崗哨把門開啟,馬廚子首先鑽了進去。
其他幾人緊隨其後,就見中村坐在炕上,正準備點煙槍。
蘇蘭走進去,拉開凳子往桌子旁一坐,四妹幫她脫下鬥篷,甩了甩抱在了懷裏。
中村笑著問:“大半夜的,想我了,睡不著啊?”
蘇蘭把暖手爐放在桌子上,點上一支煙,抽了兩口,開口說:“中村桑,我們已經查出來了,你是滿鐵的專家,能破譯調查筆記的密文。”
聽到這話,中村放下了煙槍:“我不是什麽專家,我隻是一個顧問。”
蘇蘭招呼羅老九和大和尚也坐下了,四妹站在後麵,輕輕碰了碰大和尚,從兜裏掏出一把炒花生,放在了他手裏。
羅老九點上煙袋鍋子,見中村盯著自己,趕緊擺擺手:“我這迴就是來看熱鬧的。”
中村點點頭,正想繼續擺弄他的煙槍,馬廚子兩步走上去,一把搶過了煙槍。
蘇蘭繼續說:“中村桑,咱們客客氣氣的,誰也不為難誰,我保證你能活著離開這裏。要是不配合的話,你恐怕要遭些罪了。”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那就是不配合我了?”
中村哼了一聲:“把煙槍給我。”
蘇蘭衝著馬廚子點了點頭,就見馬廚子把煙槍放在了蘇蘭麵前,上前兩步,先扇了中村兩巴掌。
中村一愣,趕緊退到炕桌後麵:“打我也沒用,我什麽都不知道!”
馬廚子也不說話,直接跳上炕,一陣拳打腳踢,中村隻能蜷縮在角落裏,不斷慘叫。
打了一陣子,馬廚子忽然迴頭喊:“和尚,來幫忙。”
大和尚看得正起勁兒,愣了一下:“不是讓我看熱鬧的嗎?”
“過來幫個忙,我那包裏有繩子,把他捆上再繼續看。”
他一聽,隻能放下手裏的炒花生,從旁邊的包裏取出粗麻繩,也跳上了炕。
兩人一起動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中村捆起來,吊在了房梁上。
大和尚拍拍他,笑著說:“中村,好日子到頭了。”
中村可能意識到了,這迴是真要對他動手,大聲說:“有本事,就給我一個痛快!”
馬廚子招呼大和尚迴去接著看,自己脫下棉襖,把夾襖的釦子也都解開了,擦擦汗,準備動手。
就見他繞著中村走了兩圈,先把他的襪子扯了下來。
之後,馬廚子從包裏拿出一把黃銅的鉗子,上前夾住中村左腳的小拇指,使勁往腳背方向一掰,哢嚓一聲,翹起來了。
中村一聲慘叫,大罵:“混蛋,王八犢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馬廚子抬頭看了看他:“你連死都不怕,掰斷個腳指頭算個啥?”
說著,他又用鉗子用力一掰,一聲脆響,旁邊的腳指頭也翹到了腳背上,斷了。
中村使勁掙紮著,馬廚子根本不理他,接連用鉗子夾住腳指頭,左腳完了換右腳,一個個全部掰斷了。
看著中村的腳指頭,羅老九不由得把腳往迴縮了縮,低聲說:“這個真是,好手段。”
大和尚點點頭:“確實,連個傷口都沒有,死不了。”
中村已經暈了過去,馬廚子把他從房梁上放下來,扔到炕上,幾巴掌扇醒了。
“東洋鬼子,咋樣?”
中村痛苦呻吟著,咬緊牙關說:“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時,蘇蘭拿起了麵前的煙槍,笑著問:“中村桑,是不是想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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