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石俱焚------------------------------------------。她甩出長鞭想打斷宏玄，鞭梢還冇碰到劍光就被彈開。滅刀老祖的百丈刀芒斬下來，卻在距離宏玄三尺的地方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死活砍不下去。——他在想，要不要跑。。，一道環形劍氣向外擴散。。連聲音也被劍氣絞碎了。，空間像紙一樣被撕開。裂口中透出混沌的時空亂流，灰濛濛的光芒從裂縫裡漏出來，照亮了所有人驚恐的臉。。，像沙子堆的城堡被海浪沖垮。然後是刀，然後是手，然後是人。。。他天生肉身最強，勉強扛了片刻——但也隻是片刻。裂縫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像乾旱土地上的龜裂紋。每一道裂縫裡都透出灰白色的光，那是他的本命元氣在往外漏。“快來幫我！”他嘶聲大吼。，三人合力抵擋。三股天尊級彆的力量彙成一道屏障，勉強穩住了陣腳。。。意識開始模糊，記憶開始碎裂。師父的臉，齊雲飛的臉，無極宗的山門——這些畫麵像被撕碎的書頁，一片片從他腦海裡剝落。，忽然陰惻惻地笑了。
“宏玄天尊，你已經不行了。等你靈魂燒完，就是我們贏了。到時候，第一個就殺上你的師門，雞犬不留。”
宏玄的雙眸驟然睜大。
師父。
那個把自己從雪地裡撿回來的老人。
“你敢！”
他同時釋放了所有剩餘的靈魂之力。
最後一道劍氣，比之前強出一倍有餘。
方圓千丈之內，一切都在粉碎。石靈尊者的防禦瞬間瓦解，岩石身軀崩碎成漫天石屑。魅妖尖叫著想逃，劍氣如影隨形一時逃不掉。
夜魔天尊在最後一刻抓住魅妖，把她擋在麵前。
“夜魔你——”魅妖眼看逃不掉了“既然如此，那就都彆活了”
話冇說完，劍氣已至。轟的一聲，魅妖自爆。
同時魅妖的身體在劍光中消融，但她臨死前的自爆把劍氣炸開了一絲縫隙。夜魔抓住這一絲縫隙，施展了壓箱底的保命神通。
“小虛無術。”
他的身體化為虛無，像一滴墨融入清水。劍氣穿過他的身體，大部分被虛無化卸掉了，但還是有一部分結結實實擊中了他的本源。
肉身粉碎。靈魂重創，隻剩一縷殘魂。
宏玄站在劍氣的中心，靈魂已經燃燒殆儘。
他望向遠方，目光好似穿過了破碎的空間，穿過十萬裡的距離，落在一處山巔。
那裡站著一個紅衣男子。手拿黑紅摺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齊雲飛。
宏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師父……徒兒給北域留了個禍患。但願你們能扛過去。”
意識陷入黑暗。
就在這時，他體內飛出半塊玉佩。
那玉佩看著普普通通，像一塊路邊撿的白玉。但此刻它正散發出柔和的熒光，把宏玄快要消散的最後一縷靈魂吸了進去。然後它撐起一片光幕，裹著那縷殘魂，飛進了空間裂縫深處。
飛進了時空亂流。
不知要飄到哪去。
紅衣男子收起摺扇，踏空而來。
他落在戰場上，環顧一圈。石靈尊者的碎石散落一地，魅妖的長鞭斷成幾截，玄劍道人和滅刀老祖連渣都冇剩下。方圓千丈的空間千瘡百孔。
“都死了啊。”齊雲飛輕聲說。
就在這時虛空中傳來微弱的靈魂波動。
夜魔天尊的殘魂從虛無中緩緩凝形。他隻剩一團模糊的黑霧，連人形都維持不了，但精神波動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齊雲飛，宏玄和其他天尊都死了，今後北域就是你我的天下了。幫我護法，我要凝練一下靈魂。”
齊雲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看著夜魔天尊那團殘魂，麵色平淡。然後，慢慢笑了。
“說得對。北域已無天尊，我以後就是北域第一人。”
他抬起手掌。
“我不光要做北域第一人，我還要進中州，做聖界第一人。”
一掌拍下。
夜魔天尊大驚，倉皇凝聚靈魂硬扛這一擊。那團本就搖搖欲墜的黑霧變得更加渙散，幾乎要當場消散。
“齊雲飛——你！”
他冇猶豫，此時靈魂受創將死之人肯定拚不過齊雲飛，於是轉頭紮進了最近的一道空間裂縫。時空亂流吞冇了他的身影。
齊雲飛站在裂縫前，等了一刻鐘。天尊境界不可能在時空亂流裡活下來，何況隻剩半縷殘魂。死定了。
“師父。”他望著那道漸漸癒合的空間裂縫，輕聲說，“這可不能怪徒兒。你的傲天劍訣不肯全部傳我，有你在一天，我就永遠成不了聖界第一。如今你死了，聖界遲早是我的。”
他轉身離去，一揮衣袖，勁風抹掉了所有痕跡。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停下。
他展開摺扇，紅衣如血，消失在天邊。
百萬裡外，無極宗。
白髮老者正在大殿裡講道，忽然聲音停了。
他捂住胸口，一口血噴在麵前的蒲團上。
大殿之下亂成一團。幾名親傳弟子衝上來想扶，被老者伸手攔住。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宏玄。為師幫不了你。你一路走好。”
老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淚水已被逼退，隻剩一片蒼涼的決絕。
“宏玄天尊已死。其他勢力定會瘋狂報複。”他的目光掃過殿下每一個人，“傳我命令，所有精英弟子立刻召回。其他弟子暫時隱藏。想走的，現在也可以走，從今天開始——”
“無極宗，閉山五千年。”
聽聞此言大殿之下，泣聲一片。
一炷香後，大殿裡還剩下八十多人。留下來的人，眼角都殘留著淚花。
老者緩緩點頭。
“開啟大陣。”
曾經宏玄天尊親手佈置的護山大陣緩緩啟動。光芒從四麵八方升起，將整座山門籠罩其中。片刻之後，光芒消散。無極宗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冇存在過。
時空亂流深處。
半塊玉佩裹著那縷殘魂，在時空亂流中漂流。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一千年。
時空亂流的儘頭出現了一點光亮。
藍色的，柔和的。
一顆星球。
玉佩微微調整方向，帶著殘魂，向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