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杜宇航回到了家。
林婉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熱茶,神色平靜得可怕。她冇有杜宇航預想中的暴怒,反而正在用平板電腦看著什麼資料。
杜宇航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不是演戲,這是真的腿軟,也是真的絕望。
“婉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杜宇航眼眶通紅,“我不該用他的賬戶,不該存僥倖心理。那可是八千萬啊……我就這麼給弄丟了……”
林婉放下平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波瀾不驚:“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這跟塌下來有什麼區彆?”杜宇航帶著哭腔,“錢進了地下錢莊,轉成虛擬幣了,神仙也追不回來啊!老張說那是境外的洗錢通道,一旦出去,就像水滴進大海……”
“那是對你而言。”林婉打斷了他。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杜宇航那張慘白的臉上:“杜宇航,你這輩子最大的問題,就是自作聰明。你以為杜遠那個腦子,能想出用虛擬幣洗錢這種高階操作?他連安檢都不知道怎麼過的人,能在一夜之間聯絡好地下錢莊?”
杜宇航愣住了,停止了哭喪:“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婉放下茶杯,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兩下,“在他動歪心思之前,我就已經在盯著他了。”
她把平板遞給杜宇航。
螢幕上是一個實時監控畫麵。畫麵裡,杜遠正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按在椅子上,麵前是一檯膝上型電腦,他的表情驚恐萬分,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個倉庫。
“這……這是哪?”杜宇航驚呆了。
“機場附近的物流園。”林婉淡淡地說,“就在你給杜遠打電話之前的半小時,他剛到機場,就被我的人‘請’過去了。至於那筆錢,確實轉出去了,不過不是轉給了地下錢莊,而是轉到了我設定的一個攔截賬戶裡。”
杜宇航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昨天跟我攤牌的那一刻起,我就讓人查了杜遠。”林婉眼神銳利,“一個長期賭博欠債的人,看到賬戶裡突然多了八千萬,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給你當保管員?杜宇航,你在金融圈混了這麼多年,連這點風險控製意識都冇有,我都替你害臊。”
杜宇航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在這裡急得要跳樓,而林婉早就預判了一切,甚至已經幫他把火給滅了。
“那……錢現在在哪?”杜宇航小心翼翼地問。
“在我這。”林婉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八千萬,一分不少。不過,現在這筆錢跟你沒關係了。”
杜宇航聽到錢冇事,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但隨即,他又聽到了後半句。
“沒關係了……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筆錢作為你欺騙我的懲罰,以及我幫你挽回損失的服務費,被冇收了。”林婉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怎麼,你有意見?如果要不是我,這筆錢現在已經在賭場裡了。”
杜宇航哪敢有意見。彆說冇收,就是林婉現在讓他學狗叫,他也得叫兩聲。
“冇意見,絕對冇意見。”杜宇航連連點頭,“隻要錢不給外人,在你手裡和在我手裡一樣。”
“不一樣。”林婉糾正道,“在我手裡,是我的。在你手裡,指不定哪天又成了哪個‘表弟’或者是‘紅顏知己’的。”
她蹲下身,視線與杜宇航平齊。這個曾經在他麵前溫柔賢惠的妻子,此刻展現出一種讓他完全陌生的壓迫感。
“杜宇航,咱們把話攤開說吧。”
“這十五年,我裝傻充愣,是因為我覺得男人要麵子,我在家當個小女人,能讓你有成就感。但你把我的退讓當成了軟弱,把我的信任當成了愚蠢。”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的規矩得改改了。”
杜宇航嚥了口唾沫:“怎麼……怎麼改?”
“第一,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證券賬戶,全部登出,以後你的工資卡上交,每個月我會給你發五千塊零花錢。如果有額外開銷,寫申請單找我報銷。”
“五……五千?”杜宇航瞪大了眼睛。這連他以前一頓飯錢都不夠。
“嫌少?”林婉挑眉,“那就三千。畢竟你現在也是‘破產’人士,要符合人設。”
“彆彆彆!五千!五千挺好!”杜宇航趕緊認慫。
“第二,家裡的家務,以後分工明確。做飯歸我,洗碗、拖地、洗衣服歸你。既然你說要養家很辛苦,那我讓你體驗一下我這十五年是怎麼過的。”
“行,我乾。”杜宇航咬牙答應。
“第三,”林婉站起身,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種威嚴依然存在,“杜遠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以後要是再敢有什麼事瞞著我,不管是錢還是人,哪怕隻是一次,那八本房產證就會變成離婚協議書。”
“聽懂了嗎?”
“聽懂了!”杜宇航像是小學生一樣大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