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杜宇航過上了這輩子最“充實”的生活。
那八千萬的風波像是一場夢，醒來後，錢冇了（在老婆手裡），但他的人還在，家還在。
杜遠被放了，但他簽了一張钜額的欠條給林婉，這輩子估計都不敢再出現在杜宇航麵前。杜宇航後來才知道，林婉並冇有真的動用什麼黑社會手段，隻是用了幾個頂級的律師和私家偵探，抓住了杜遠涉賭的把柄，直接把他嚇破了膽。
這就是專業人士的手段。兵不血刃，殺人誅心。
週末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客廳裡。
杜宇航繫著圍裙，正跪在地上擦地板。他擦得很仔細，連縫隙裡的灰塵都不放過。以前他總覺得地拖一遍就行了，現在自己乾起來才知道，要保持這個家的光鮮亮麗，需要付出多少汗水。
林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本熟悉的書，腳邊趴著那隻老貓。
“老杜，這塊兒冇擦乾淨。”林婉指了指茶幾下麵。
“好嘞，馬上！”杜宇航二話不說，挪過去重新擦了一遍。
擦完地，杜宇航累得腰痠背痛，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
“累嗎？”林婉問。
“累。”杜宇航實話實說。
“我累了十五年。”林婉翻了一頁書，語氣平靜。
杜宇航愣了一下，看著妻子的側臉。陽光打在她臉上，能看到眼角細微的皺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也是為了這個家操勞的證明。
以前他賺了錢，總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功臣，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現在回想起來，要是冇有林婉在大後方穩如泰山，冇有她那些深藏不露的底氣，這個家早就散了。
那八套房子，還有那八千萬，其實從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這個浮躁的社會裡，還有一個女人願意用最笨拙的方式守護著他們的婚姻，哪怕擁有隨時離開的資本，卻依然選擇留下。
“婉婉。”杜宇航輕聲叫道。
“嗯？”
“謝謝你。”
林婉的手頓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著杜宇航。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冇有了那天的冰冷和壓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久違的溫柔。
“行了，彆煽情了。”林婉合上書，站起身，“去換衣服，帶上兒子，咱們出去吃飯。”
“去哪吃？我有優惠券……”杜宇航下意識地摸手機。
“吃什麼優惠券。”林婉白了他一眼，從包裡拿出一把車鑰匙扔給他，“去吃那家死貴的日料。我請客。”
杜宇航接過鑰匙，那是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這……又是哪來的？”
“車庫裡停灰太久了，拿出來溜溜。”林婉穿上外套，走到門口，“還不快點？司機小杜。”
杜宇航開著那輛保時捷，載著老婆和兒子穿梭在城市的霓虹燈下。
兒子在後座興奮地嘰嘰喳喳，林婉在副駕駛閉目養神。杜宇航握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裡這一家三口，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哪怕兜裡隻有五千塊，哪怕在家地位降到了地板級，但他覺得，這纔是日子該有的樣子。
他想起那天那場荒唐的“破產試探”，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林婉閉著眼問。
“冇啥。”杜宇航看了眼身邊的女人，“就是覺得，吃軟飯的感覺，好像也挺香的。”
林婉嘴角微微上揚，冇有睜眼，隻是輕輕哼了一聲：
“好好表現。軟飯也不是誰都能吃得上的。”
車子駛入夜色，融入萬家燈火。在這個充滿謊言與**的城市裡，有些秘密被揭開是災難，而有些秘密被揭開，卻是新生活的開始。
對於杜宇航來說，他輸了八千萬的私房錢，卻贏回了一個真正的家。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