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航想把東西收起來,已經來不及了。
門開了,林婉提著一個帆布袋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我買了兩條魚,晚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婉站在臥室門口,目光越過杜宇航的肩膀,落在了地板上那攤開的收納箱和散落一地的房產證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杜宇航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萬柳的房產證。他的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既有被欺騙的憤怒,也有一種莫名的羞恥。
“解釋一下吧。”杜宇航把房產證舉起來,聲音沙啞,“這是什麼?”
林婉並冇有像剛纔杜宇航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她甚至連鞋都冇換,隻是隨手把帆布袋放在門口的櫃子上,然後靠在門框上,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你翻我東西。”她淡淡地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問你這是什麼!”杜宇航吼了出來,把房產證狠狠地摔在床上,“林婉,你哪來的這麼多房子?你爸媽知道嗎?你瞞了我多少年?啊?我看你平時裝得挺像啊,為了五塊錢停車費都能跟保安吵半天,結果呢?你是個億萬富婆?”
林婉走進屋,彎下腰,一本一本地把房產證撿起來,動作輕柔,像是在撿自己的孩子。
“和你結婚前就開始置辦了,後來陸陸續續買的。”林婉一邊整理,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怎麼,法律規定老婆不能有私房錢?”
“私房錢?”杜宇航氣極反笑,“這叫私房錢?幾個億的私房錢?林婉,你把我當傻子耍是吧?你一個月工資才六千塊,你不吃不喝一萬年也買不起這些!錢哪來的?是不是不乾不淨?”
林婉整理好房產證,把它們重新放回鐵盒子裡,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杜宇航,嘴巴放乾淨點。這每一分錢都是我乾乾淨淨賺的。倒是你,既然都翻到底兒掉了,我也冇必要裝了。”
她抱著鐵盒子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那種家庭主婦的唯唯諾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大的氣場。
“本來我想著,你這次賠了錢,也是個教訓。隻要你肯踏踏實實過日子,這八套房子,哪怕隨便賣一套,也夠你東山再起,夠我們全家衣食無憂一輩子。”
林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杜宇航愣住了。
她說……幫我?養我?
“你……你說什麼?”杜宇航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半,“你願意拿這些錢幫我填窟窿?”
“我願意啊。”林婉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畢竟夫妻一場,你有難,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哪怕你是真的蠢,賠光了家底,我也能養你。”
杜宇航的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複雜情緒。他剛纔還在懷疑她,結果她竟然早就準備好給自己托底了?一種愧疚感油然而生,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
林婉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