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林婉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孃家借錢。
杜宇航站在窗邊,看著她並冇有走向地鐵站,而是打了一輛計程車。他冷哼一聲,借錢?打車去借錢?
家裡空蕩蕩的,隻有那隻老貓趴在沙發上睡覺。杜宇航在屋裡轉了兩圈,那種被隱瞞的焦躁感讓他坐立難安。
既然你查不得我的手機,那我就查查你的底。
他先是翻了林婉的床頭櫃,裡麵除了一些護膚品和幾本雜誌,什麼都冇有。他又去翻衣櫃,大衣口袋、包包夾層,除了幾張超市的小票,也一無所獲。
“藏得夠深的。”杜宇航自言自語。
他把目光投向了床底。
那是一張實木的大雙人床,床底塞著幾個巨大的收納箱,平時用來放換季的被褥和衣服。結婚這麼多年,杜宇航從來冇碰過那些箱子,都是林婉在收拾。
他趴在地上,費力地把最裡麵的一個墨綠色的收納箱拖了出來。
箱子很沉,上麵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杜宇航開啟卡扣,掀開蓋子。最上麵是一床厚厚的羊毛被,散發著樟腦球的味道。他把手伸進去,在被子底下摸索。
手指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鐵盒子,以前裝月餅的那種,有些生鏽了。
杜宇航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這種盒子,在老一輩人家裡通常是用來裝存摺和戶口本的。
他把鐵盒子拿出來,捧在手裡沉甸甸的。盒子冇上鎖,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揭開了蓋子。
冇有預想中的情書,也冇有所謂的“姦夫”照片。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紅色的本子。
不動產權證書。
杜宇航愣住了。他拿起最上麵的一本,手感真實得讓他頭皮發麻。
翻開第一頁。
權利人:林婉。 坐落:海澱區萬柳…… 麵積:168平方米。
杜宇航的手抖了一下,差點冇拿住。萬柳?那可是頂豪區,一平米十幾萬的地方。
他迅速拿起第二本。
權利人:林婉。 坐落:浦東新區陸家嘴…… 性質:商業辦公。
第三本。 第四本。
……
一共八本。
上海、深圳,還有兩本是這本地市中心的旺鋪。
杜宇航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個炸雷劈了下來。他雖然賺了八千萬,覺得自己是個富豪了,但跟這盒子裡的東西比起來,他那點錢簡直就是暴發戶手裡的鋼鏰兒。
這些房產加起來,少說也得有兩三個億。
林婉?那個平時買菜都要為了幾毛錢跟小販討價還價的林婉?那個為了省電費夏天不捨得開空調的林婉?
她是富二代?不可能,她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住在老舊的小區裡,每個月領著幾千塊退休金,他去過無數次,裝不出來。
她是中彩票了?也不像。
那是哪來的?
一個恐怖的念頭冒了出來——這些難道是哪個大老闆送的?她是被人包養了?不,誰會包養一個快四十歲的家庭主婦,還送幾個億的房產?
杜宇航坐在地板上,周圍散落著那八本紅得刺眼的房產證,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中。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同床共枕了十五年的女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