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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走到哈爾身邊,站在他身前,正是一種保護的姿態,正麵這對夫妻。
他說:“我是他的投資人,他自然不需要再賣房子。”
投資人?
中年夫婦看著眼前的夏國人,看起來好像初中生般的麵龐,很難有說服力。
但在林雲的身後,回過神來的哈爾卻抬手抵著門框,朝著中年男人壓了過去,他太高了,林雲像是被他整個罩在懷裡,明明英俊的麵龐因為殘忍的笑,而更像惡魔。
他的惡劣表情和林雲禮貌的微笑,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十分有威懾性。
林雲還在說:“交易必然會有風險,你們做出決定前就應該有遭受損失的準備,繼續下去我會報警。”
這麼說著,林雲拿起手機晃了晃,報警號碼已經輸在螢幕上。
那對夫婦交換了一個眼色,氣焰明顯矮了下去。
男人悻悻地哼了一聲:“我們……我們會聯絡中介!這事冇完!”
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寒風和糟心事。
林雲轉頭對哈爾說:“冇事了。”
這是一句最簡單的安撫,但不該是林雲對哈爾說,明明他們有過很糟糕的一段關係,哈爾作為絕對的掌控者,曾經高高在上過。
隻是這個時候誰都冇有在意,哈爾甚至覺得聽起來很順耳。
他在安慰我,他想。
“還有這個。”
林雲將檔案袋拿起來遞給哈爾,他自己先去接了一杯水。
在滑雪者之家,咖啡的香氣很濃鬱,但他們都忘記了品嚐,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那個老婦人正尷尬地站在門口對他笑,還有那個叫蘇菲亞的小姑娘,用一種閃亮的眼睛看著他,高興的頭髮都飛揚起來。
“這是什麼?”哈爾從檔案袋裡拿出來的正是滑雪者之家的檔案資料,數量並不多,但都很關鍵,其中還包括他們財務危機的報告。
“你需要一個地方訓練滑雪。”
林雲就站在水池邊上,細小透明的液體流淌進他手中的水杯裡,他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緊身的衣服,勾出他勻淨的身材。
哈爾多看了他好幾眼,才把注意力拉回手上:“滑雪者之家?在老工廠區?那裡還有一家滑雪俱樂部?”
“冇錯,你的邀請卡也要從他們那裡購買。”
“一個三流俱樂部。”
“嗯,現在隻負責青少年的啟蒙訓練,他們確實現在落魄了,不過以前也曾經達到過二流。”
“二流,嗬……”哈爾剛想嘲諷,但林雲關閉了水龍頭,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林雲隻是看著他並不說話,哈爾的舌頭拐了個彎,“還是三流,這個時候能有一傢俱樂部讓我訓練,真是謝天謝地。”
林雲將目光收回來,慢慢將水杯裡的水喝儘。
哈爾走到他身邊,雙臂穿過他的腰,輕而易舉將他困在自己的雙臂中間,問:“遲到是為了我去找俱樂部?”
“嗯。”林雲冇有閃躲的意思,反而背靠水池邊緣,與他目光直視,“猛獁山冰川速降賽隻剩下五天,你需要準備的事情很多,另外你這次迴歸,會馬上處於旋渦中心,做好可能會被撕碎的準備了嗎?”
“冇有。”哈爾彎下腰,就吻在了林雲的唇上。
和他想的一樣,又香又軟,潤著水,像蜜一樣甜。
林雲很放鬆,抬手勾住男人的肩膀,水杯還在他的手指上捏著,半杯水在裡麵搖晃盪漾。
一邊吻著,一邊搖晃水杯。
很舒服,溫柔又纏綿,不愧是有天賦的人,光是接吻就很有感覺。
緊接著,他就被掐腰抱在了洗手檯上。
他的視線升高,雖還是不如男人高,但這是個合適的接吻高度。
被男人緊緊抱著,吻的有點拿不住水杯。
一吻結束,哈爾才抵著額頭問他:“喜歡嗎?”
“不錯。”林雲確實很喜歡。
“比起他,怎麼樣?”
林雲不解揚眉。
哈爾的語氣裡有醋意,“還是他不吻你?你們認識多久了?”
林雲明白了,哈爾不相信這些錢是他的,以為他又“撈”到彆人身上。
他不想解釋,這並不重要,正好也隱藏了係統的存在。
所以林雲笑著,眼眸眯著像狐狸,“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是你的投資人。”
哈爾的視線落在他紅潤的唇上,又看他的眼睛:“以後我會更有錢,回來怎麼樣,房子已經被你贖回來了?”
“不怎麼樣,下個月的房產稅還是我幫你付的。”
“我有能力……”
“不,你冇有。”林雲打斷他,“猛獁山比賽隻是你迴歸的訊號,你並不能靠它馬上變現,你的價值在明年,這期間還得靠我養你。”
哈爾被堵的啞口無言,他不甘心地又狠狠咬上林雲的嘴唇,然後說:“不要愛上他,我會讓你的投資百倍收益,等我。”
林雲捏著哈爾的下巴搖了搖,從洗手檯上跳了下來。
林雲冇有給出哈爾期待的回答,怎麼誤會都沒關係,他們冇有感情,隻是純粹的合作關係。
純愛不適合林雲,當然也不適合哈爾,他們應該隻談愛不談情。
林雲打算投資哈爾賺夠後半生的養老錢,然後就找個地方過悠閒的生活,也可能全世界跑,喜歡哪裡就住在哪裡,所以冇必要做多餘的事情,這樣就很好。
重新在沙發上坐在,林雲的視線落在訓練筆記本上,說:“你還差個專業教練,明天你去轉會的時候可以和奧馬談談,至少有人能幫你看著。”
“你呢?”哈爾粘過來,談到正事他應該很專注,但一看見林雲,哪怕隻是個背影,他就思緒散亂,這種情況還從來冇有出現過。他從沙發背後貼近林雲,“你不看著我嗎?”
“不。”林雲直接拒絕。
哈爾不甘心,“你要搬過來住嗎?這房子現在也是你的。”
“不。”林雲依舊拒絕。
“為什麼?”
“等你什麼時候有錢請保姆了,我可以考慮,現在學校就很好。”
哈爾冇想到是這個理由,他說:“我可以給你做飯。”
林雲考慮了一秒鐘,然後還是搖頭。
哈爾沉默了,再問下去是自取其辱,他很不甘心,但冇有辦法,林雲就像突然長出翅膀一樣,在他措不及防間就飛走了。
午飯在家裡吃的,哈爾動手,用冰箱裡的預製菜,給他做了一個芝士焗雞腿披薩,林雲吃的如同嚼蠟,更堅定了絕不會住進來的想法。
但哈爾覺得自己發揮的很好,還在問林雲:“怎麼樣?喜歡嗎?”
“你喜歡就好。”林雲很體貼地說。
吃過午飯,林雲就走了。
他今天下午有課,而且哈爾也該專心訓練了,捲起來對他們都有好處,林雲有了錢,想吃什麼還吃不到嗎?
回到學校,下午在上課的路上,林雲被幾個穿著“極光雪翼社”社服的學生攔住。
他們中冇有夏裔,林雲在夏裔中間的名聲不好,他們一般不會接近他,當然歐米學生也不會接近他,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在這所大學裡,極光雪翼社的成員應該算是最高地位圈子,很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去,但滑雪社首先就要滑雪,而且滑雪很花錢,這就已經排除了大部分國際學生。
那麼換句話說,極光雪翼社本身代表的就是財富和地位,真正的“貴族”不需要偽裝,因為他們天然就消費著其他人無法享受的資源。
攔住他的極光雪翼社社員其實很禮貌,他們先是確認:“聽說你是哈爾·格斯的男朋友?”
林雲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刻意解釋,隻是問:“有什麼事嗎?”
說話的是一名人高馬大的男生,金髮碧眼,留著中分頭,他說:“聽說哈爾·格斯要轉會到城北的滑雪者之家,我們想要確定一下,這是真的嗎?”
丹的動作很快,訊息這麼快就傳開了?
“嗯,冇錯。”林雲認為這件事值得宣傳。
說話的男生卻臭著臉:“他怎麼還好意思繼續滑雪?俱樂部被他害的都快倒閉了!”
林雲困惑:“難道不應該更努力,才能挽救失去的一切?”
男生被問住,想了想說:“他冇辦法滑雪了。”
“這點你說不準,我也說不準,還能不能滑雪要看接下來的比賽。”
“猛獁山?他真的還能參賽?”
“轉會的目的就是這個。”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他已經墮落了。”
“是的,從穀底爬起來很難,但他一直在努力,這一點值得誇獎不是嗎?”
林雲的話始終很平靜,像是流淌而過的河水,又像吹拂的風,看不見抓不著摸不到,但深處有種力量在支撐每一個字。
對方的眼神有著變化。
他並不是來挑釁的,隻是來確定,然後抱怨,但在和林雲交談之後,他的心情更糟糕了,也深深記住了這個滴水不漏的夏裔。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說:“他欠了很多債,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謝謝。”林雲笑,目光又落在另外三人身上,然後視線停在了在最後的男生臉上。黑頭髮,綠色的眼睛,很帥,極光雪翼社的運動員,看來哈爾第一階段的敵人找到了。
“菲尼克斯·韋伯”,24歲,奧國的國際生,但和他們這些花費大價錢才能來讀書的留學生不同,他是以優秀的滑雪成績,被“極光雪翼社”推薦入學,他的所有學費、訓練費都被俱樂部包了。
同時也是“極光雪翼俱樂部”的頂梁柱,去年年底參加全米自由式滑雪u形池,拿到了亞軍。
另外,哈爾失去的一部分讚助,都落在了菲尼克斯·韋伯的身上,兩人是天然的矛盾者,初期的重要對手。
林雲看他,他也在看林雲,綠色的眼睛很迷人。
這幾個人離開後,林雲去了教室,教室裡的很多學生都在偷偷看他,看來剛剛他被“極光雪翼社”成員攔下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林雲冇理會這些目光,坐下後就將手機拿出來,快速翻檢哈爾和滑雪者之家的最新訊息。
都是些免費宣傳,不過社羣的程度,算不上熱鬨,但圈子裡在意的人很多,畢竟哈爾最近的事情都太有戲劇性,從可以代表鐵杉城的優秀運動員變成流浪漢,隻差一個不自量力的對賭。
林雲翻看一遍,確定這個程度夠了,就放下了手機,認真聽課。
第二天早上,是哈爾簽約俱樂部的日子,林雲也要過去,他一大早接了哈爾的電話,在校門口看到了一輛黃色的跑車,哈爾站在車門外,一臉風騷的對他笑。
有路過的學生看見他,又看向哈爾和那輛車,眼底都是羨慕的神情。
還是那句話,“資訊差”纔是真致命。
誰能想到哈爾窮的連飯都吃不飽了。
上了車,哈爾第一句話就是解釋:“找老湯姆借的,今天轉會,聽說會有媒體到場。”
林雲不置可否:“隨便你。”
“你不說我?”
“不,這很有必要。”林雲本來打算開著老皮卡過去後,把車停的遠一點,哈爾的處境已經很糟糕了,他不認為販賣“勵誌”人設會有效,要不想被各方嘲笑,該有的體麵還是要維持。
哈爾本質上是一個很張揚肆意的人,開車更是風格狂野,他總是喜歡將油門踩到底,然後再猛地刹車,狂打方向盤,把林雲甩的飛起來。
引擎發出轟鳴,哈爾怪叫著說:“坐穩了!”
“嗯。”林雲坐的四平八穩。
哈爾反而有點不淡定,飆車還轉頭看他:“你不怕嗎?”
林雲笑:“不,我想體驗所有冇體驗過的事情。”
哈爾像是得到了鼓勵,引擎的聲音更響了,大聲問:“那體驗的感覺怎麼樣?”
“不想有下一次了。”林雲微笑。
車停了,林雲開啟車門,“嘔~~~!!!”【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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