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鶬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見李悄塵氣息內斂深不可測,書瑤清雅靈動,墨麟周身則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凶獸威壓,心中愈發警惕:“閣下是何人?為何會在我獸靈星係逗留?”
菱角牛也低哞一聲,鼻孔中噴出白氣,死死盯著墨麟——它能感覺到,眼前這頭化形妖獸的血脈,竟比自己還要強橫幾分。
墨麟挑眉,剛想開口,卻被李悄塵用眼色製止。李悄塵淡笑道:“我等隻是遊歷的修士,四下看看。若有叨擾,這就離開。”
穀鶬眉頭緊鎖,語氣添了幾分強硬:“此地終究是我獸靈宗的地界,閣下一句‘遊歷探尋’未免太過輕描淡寫。方纔那股古老的血脈波動,總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吧?還請閣下實言相告,究竟在此地做了什麼?”
他身後的菱角牛也往前踏了半步,蹄下冰層哢嚓作響,眼中閃過警惕。
墨麟被對方這般追問,心頭已有些不耐,剛要反駁,卻被李悄塵暗中按住手腕。李悄塵神色依舊平靜,緩聲道:“實不相瞞,我等確實在此地發現了一些遠古妖獸的殘骸,方纔的血脈波動,想來便是由此引發。故而在此探尋,絕無他意。”
聽到“遠古妖獸殘骸”幾個字,穀鶬臉上的警惕瞬間被濃濃的驚訝取代——這冰封之地乃是獸靈宗世代看管地,他在此修行多年,從未聽聞有這等存在,如今竟被幾個外來者捷足先登?
“竟有此事?”他眼中滿是詫異,“我在此地多年,從未察覺……不知可否讓我一觀?”
李悄塵也不推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截化石遞了過去,簡單解釋道:“我們也是偶然發現,這殘骸中殘留著些許古老血脈,除此之外並無特別。”
他之所以如此客氣,一來是在人家的地盤探尋東西,終究不好做得太過強硬,二來這些殘骸本就零散,未必能找到多少,犯不著為此與地頭蛇起衝突,倒不如賣個順水人情。
穀鶬接過那截化石,指尖剛觸碰到冰冷的骨麵,便覺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體內靈力都微微一顫。身旁的菱角牛更是猛地抬起頭,鼻孔急促地翕動著,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連忙對穀鶬傳音:“這東西的血脈好古老!我若能吸收,定然能更進一步!”
穀鶬心中大喜——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殘骸竟有如此妙用,自己先前竟一無所知!他當即對李悄塵拱手道:“多謝道友告知。此地雖是我宗地界,但這些殘骸既是諸位先發現的,先前的事我便不追究了。隻是後續若再有發現,還望……”
“我等已經怎麼離開,不會久留。”李悄塵嗬嗬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墨麟見狀,急忙對李悄塵傳音:“你怎麼就這麼答應了?這可是好東西!”
書瑤也有些不解,以李悄塵的性子,向來不會輕易拱手讓人,此刻卻這般乾脆,實在不像他的作風,隻能暗自蹙眉。
李悄塵卻對二人傳音解釋:“你們呀,還是太急了。墨麟你吸收這些血脈時,若無我的生命之力調和,尚且難以承受。你看那頭菱角牛,血脈遠不如你,若它強行吸收,多半比你剛才的情況還要兇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真到了那時候,他們說不定還要求到我們頭上。屆時我們再出手,纔是真的名正言順,還能落個人情,何必要現在爭這一時長短?”
墨麟瞬間恍然大悟,忍不住咧嘴笑道:“行啊你,啥時候學會用這招陽謀了?夠厲害!”
書瑤也恍然點頭,原來如此——這看似退讓,實則是將主動權牢牢握在了手中。
穀鶬見三人並無異議,心中愈發認定這些殘骸對菱角牛大有裨益,連忙催促道:“既然如此,那我等……”
“宗主若是感興趣,自可留下探尋。”李悄塵淡聲道,“我等先行告辭了。”說罷,便帶著墨麟與書瑤,轉身朝著冰原邊緣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之中。
穀鶬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化石,眼中閃過急切,連忙對菱角牛道:“快!我們也找找看!”
果然有了參照,穀鶬循著那股殘留的血脈氣息,很快就在冰層下數丈處找到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骨骼碎片,骨麵的紋路與李悄塵遞給他的那截如出一轍。
“找到了!”穀鶬心頭一喜,連忙將碎片取出。身旁的菱角牛早已按捺不住,碩大的頭顱湊近,迫不及待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塊骨骼,隨即張口剝離出一絲極淡的血脈之氣,急著納入體內。
起初,菱角牛眼中滿是狂喜——那股古老血脈湧入體內時,竟讓它感到久違的舒暢,彷彿乾涸的土地遇上甘霖,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暖意。
可這份愉悅轉瞬即逝。那絲血脈剛在它體內流轉半周,便猛地爆發出霸道無匹的氣勢,與它自身的水牛血脈產生了劇烈衝突!就像滾燙的岩漿澆在了寒冰上,瞬間激起撕裂般的劇痛。
“哞——!”
菱角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起來,周身靈力瞬間紊亂,麵板上竟浮現出細密的血痕。那股古老血脈彷彿帶著遠古的桀驁,根本不容它的血脈同化,反倒像一柄利刃,在它經脈中橫衝直撞,勢要將其原有的血脈徹底碾碎。
“不好!”穀鶬臉色驟變,連忙祭出靈力注入菱角牛體內,試圖壓製那股失控的血脈之力,“你這蠢貨!怎麼如此急躁!”
可他的靈力剛觸碰到那股古老血脈,便被瞬間震開,如同螳臂當車。穀鶬心中大駭——這血脈的霸道程度,竟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數倍!
菱角牛疼得在冰原上翻滾,蹄子胡亂蹬踏,將冰層踩得粉碎。它眼中的狂喜早已被痛苦取代,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氣息也變得忽強忽弱,顯然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穀鶬又驚又怒,卻偏偏束手無策——他的靈力根本無法與那股血脈抗衡,強行介入隻會讓情況更糟。這才明白,李悄塵方纔的退讓並非軟弱,而是早已料到會有此刻!
穀鶬,眼中閃過一絲悔意,“看來……真要向他求助了!”
他望著李悄塵三人離去的方向,再看看痛苦掙紮的菱角牛,終究是咬了咬牙,身形一動,朝著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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