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破了空氣中的喧囂。
那些原本群情激憤的長老們,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所有的叫囂都卡在了嗓子眼。他們看著李悄塵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感受著那股威壓,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恐懼澆滅。
是啊,連葉鬆棠都被他輕易化為飛灰,他們這些靈玄初期,又能擋得住什麼?
斯淵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灰敗。他知道,今日之事,焚天宗是徹底栽了。顏麵掃地,卻連一句硬氣的話都不敢說。
也就在斯淵心灰意冷、認栽認命的瞬間,他腰間的傳訊符突然亮起,一道急促的靈力波動傳來——正是巡天殿的回應。
他連忙探入神識,隻見符上字跡閃爍:“已備好撕裂符,即刻趕至,務必設法留住對方,切勿激化衝突。”
短短幾行字,卻像一劑強心針注入斯淵心底。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亮,雖仍對李悄塵的實力忌憚萬分,但有巡天殿的人即將到來,給了他底氣。
心中暗自盤算:隻要撐到巡天殿的人趕到,無論最終結果如何,至少焚天宗不會輸得太難看。
眼看李悄塵轉身要走,斯淵急忙開口:“道友留步!此事不能就這麼了了。我已傳訊巡天殿,幾位使者大人不日便到,屆時正好請他們評評理,斷一斷是非曲直。”
李悄塵聞言冷笑一聲:“果然叫了人來。”
他心中卻暗自點頭——也好,正好藉此機會把話說清楚,若是殷竦也來了,倒能一併問問當年之事算個賬。於是便停下腳步,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等一等,看看你們所謂的‘道理’,究竟是何說法。”
一時之間,雙方就這樣在空中對峙起來。李悄塵與書瑤立於一側,氣息沉穩,神色淡然。斯淵帶著一眾長老守在另一側,雖不敢再貿然挑釁,卻也擺出了不肯退讓的架勢。
這場麵很快便被焚天宗的弟子們察覺。不少人遠遠望著山門處的動靜,竊竊私語:
“那不是宗主和長老們嗎?怎麼都在半空站著?”
“還有那兩個年輕人,看著麵生得很,可為何我一靠近就覺得心頭髮緊?”
“看這架勢,莫不是起了衝突?可誰敢在咱們焚天宗的地盤上撒野?”
好奇與猜測像風一樣在宗門內傳開,越來越多的弟子聚攏過來,遠遠觀望著這場詭異的對峙。
同時書瑤眉頭微蹙,悄然傳音給李悄塵:“你真要等他們來?巡天殿畢竟是官方勢力,乾午修真國境內,他們的話語權極重,萬一事情鬧大,怕是不好收場。”她也擔心官方勢力的介入會橫生枝節。
李悄塵轉頭看了她一眼,傳音回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本就沒想鬧得無法收拾,最多是找殷竦問些舊事——當年他將我賣給葉鬆棠,這筆賬總該有個說法。正好,你書家的事也與他脫不了乾係,一併問清楚,反倒省了日後再費功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巡天殿雖是官方,卻也講規矩。葉鬆棠作惡在前,他們若還想偏袒,反倒落人口實。再者,以你我如今的修為,他們未必敢輕易動手,最多是按規矩來判,正好讓他們評評理。”
書瑤聽他理清,心中的顧慮消了大半,輕輕點頭,不再多言,隻靜立一旁,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虛空之上,對峙的氣氛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凝重。焚天宗的弟子越聚越多。
斯淵站在長老們身前,表麵維持著鎮定,可內心又十分緊張。他能感覺到李悄塵周身那若有似無的威壓始終籠罩著全場,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每多等一刻,他心中的焦灼便深一分,既盼著巡天殿的人快點到來,又怕對方等得不耐煩,再生出變數。
半天之後,李悄塵忽然輕聲道,目光望向遠處的虛空:“來了。”
書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天際盡頭的雲層微微攪動,一道細微的空間波動悄然瀰漫開來——那是撕裂符即將開啟裂隙的徵兆。
果然,不過數息功夫,虛空驟然撕開一道丈許寬的幽藍口子,凜冽的空間氣流噴湧而出,幾道身影踏著流光自裂隙中走出。殷竦跟在幾人身後,神色帶著幾分拘謹,顯然在這行人中地位不高。
為首者氣息沉凝如淵,赫然是靈玄境巔峰修為,一現身便自帶一股威嚴。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李悄塵與書瑤身上。
殷竦抬眼時,恰好對上李悄塵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這不是當年被自己賣給葉鬆棠的那小子嗎?怎麼會有如此修為?再看書瑤,覺得有些眼熟,稍一回想便驚覺——這不是書家的女兒嗎?一瞬間,他心頭咯噔一下,哪裏還不明白,這兩人怕是專為找他算賬來的,額頭頓時滲出一層冷汗。
為首的巡天殿負責人目光在李悄塵與書瑤身上停頓片刻,感知到兩人竟與自己同屬靈玄巔峰層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拱手開口,聲音洪亮:“在下巴勒,乃是外圈層巡天殿負責人。不知二位道友高姓大名?在下在外圈層任職多年,竟未曾見過二位,倒是失敬了。”
他語氣平和,卻帶審慎,顯然是在試探兩人的來歷。畢竟,靈玄巔峰的修士在外圈層已是頂尖存在,不可能毫無聲名。
李悄塵淡淡頷首:“李悄塵。”
書瑤亦隨之開口:“書瑤。”
簡單的名字落下,巴勒眼中疑惑更甚——這兩個名字,他從未在頂尖修士的名錄中聽過。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斯淵,沉聲道:“斯淵宗主,方纔傳訊說此處有紛爭,究竟是何緣由?”
斯淵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稟巴勒大人,這位李道友在我焚天宗山門斬殺了本宗長老葉鬆棠,還請大人為我宗主持公道!”他刻意強調“山門斬殺”,隱去了葉鬆棠的惡行,隻突出焚天宗的委屈。
李悄塵冷笑一聲,不等巴勒開口便接話道:“葉鬆棠練邪功、害弟子,當年更欲逼我自宮修習他那陰邪功法,險些將我害死。今日我殺他,乃是為民除害。倒是斯淵宗主,縱容門下長老作惡,不知該當何罪?”
他目光轉向臉色發白的殷竦,語氣陡然轉冷:“還有殷殿主,當年你將我賣給葉鬆棠,這筆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一句話,瞬間將矛頭指向了殷竦,讓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殷竦隻覺雙腿發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