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鱗抬手一揮,周遭殘餘的暗紅霧氣便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一片澄澈明凈的虛空,遠處隱約可見星雲邊緣,竟是不知不覺間已抵達離開的路徑。
“多謝前輩放行。”李悄塵再次躬身行禮,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沒想到這場兇險竟如此順利便化解了。
可下一秒,血鱗臉上卻掠過一絲罕見的尷尬,渾厚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那個……老夫閉關千年,如今外界修真國疆域早已變遷,我也無處可去。既然小墨跟著你,老夫便也隨你同行吧,你看著倒是個靠譜的人族修士。”
李悄塵當場愣住,瞳孔微縮,心中滿是錯愕:這算什麼?憑空撿了一尊靈劫境以上的大佛當跟班?
但轉念一想,他頓時心頭狂喜——有這等修為深不可測的強者隨行,豈不是多了個移動保鏢?當下不再猶豫,連忙拱手道:“前輩放心,往後同行便是,晚輩定當恭敬相待!”
話音剛落,星艦艙門便被輕輕推開,書瑤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她剛纔在艙內隱約聽到外麵的對話,心中滿是疑惑與忐忑,望著陌生的血鱗,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
李悄塵連忙上前介紹:“書瑤,這位是血鱗前輩,往後會與我們一同前行,血前輩,這是我的朋友書瑤。”
書瑤雖仍不清楚其中緣由,但見李悄塵神色坦然,且對方氣息雖深不可測卻並無惡意,便收斂不安,對著血鱗微微欠身:“見過血前輩。”
血鱗淡淡頷首,目光在書瑤身上一掃而過,並未多言。他周身的氣息早已收斂,隻剩一種沉澱千年的沉穩,倒也不讓人覺得壓迫。
李悄塵見狀,心中徹底放下心來,笑著說道:“既然前輩願意同行,那我們即刻啟程吧,早日離開這片星域纔好。”
血鱗點頭應允,身形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落在星艦甲板上。李悄塵與書瑤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不可思議——這等神通,果然不愧是強者!
識海中的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激動,一直與血鱗以妖獸本源意念熱切交談,話語裏滿是重逢同族的欣喜。
李悄塵旁聽著二人的交流,越聽心頭越驚——原來血鱗前輩並非靈劫境,竟是靈劫之上的靈虛境強者!這等境界的大能,放眼整個中圈層星域都是頂尖存在,足以碾壓他此前見過的所有修士,剛才的星雲威視就是這個境界的手段。
他也終於知曉,血鱗乃是上古異種赤麟龍蜥,血脈中既傳承了龍族的霸道,又兼具麟族的神聖。它當年為衝擊靈虛境,特意尋了這片荒蕪星域閉關,一閉便是千年,如今剛破境出關,本想返回妖獸星係尋同族,卻不料外界疆域早已變遷,一時沒了方向,恰逢撞見李悄塵與墨麟,索性墨麟也是同類才主動提出同行。
“靈虛境……赤麟龍蜥……”李悄塵在心中默唸,隻覺這趟意外遭遇太過離奇,原本以為是滅頂之災,竟誤打誤撞得了一位如此恐怖的靠山,往後的修行之路,怕是要徹底不同了。
血鱗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思,淡淡開口:“你無需拘謹,老夫跟著你們,不過是暫時。待我要走,老夫自會離去。”話雖如此,但卻讓李悄塵心中愈發安定。
書瑤雖不清楚具體原因,但光看李悄塵的反應,也知道這位血鱗前輩絕非等閑之輩,沒想竟會有這般奇遇。
聊到興處,墨麟忽然提及:“前輩,晚輩如今隻剩殘魂附於人身,若是能尋一具合適的妖獸軀體,或許有望重生。”
血鱗聞言,倒是十分爽快:“小墨,我與你有緣,這事我幫你搞定。隻不過如今修真國疆域變遷,尋一具契合麒麟血脈的軀體,怕是要費些功夫。”
墨麟倒不著急,笑著回應:“有血前輩這句話,晚輩便放心了。我現在這樣也習慣了,慢慢來便是。”
血鱗哈哈一笑,笑聲震得虛空微微嗡鳴:“沒事沒事,既然同行,便先跟著你們熟悉熟悉外界,也好看看這千年未歸的星域,如今成了何等模樣。”
說話間,星艦,朝著星雲之外疾馳而去。甲板上,血鱗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飛逝的星辰,眸中閃過一絲對過往的追憶與對未來的淡然。
霓虹星係環,是中圈層星域中赫赫有名的繁華樞紐——無數星艦如流螢穿梭,七彩星燈沿著環形星係帶鋪展,將虛空映照得如同白晝,各類修真商鋪、坊市、交易所眾多,喧囂而熱鬧。
有血鱗這位靈虛境大能隨行,李悄塵徹底沒了顧慮,果斷將星艦駛入這片繁華星係。畢竟在星空漂泊了四年,早已厭倦了枯燥的航行,如今有強者護佑,正好藉此機會補給休整,也順便打探外界最新的修真動態。
星艦緩緩駛入專用停泊港,剛穩定降落,便有身著統一製服的修士上前接待。李悄塵收起星艦,與書瑤、血鱗一同走出停泊區,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街道由發光的星髓石鋪就,兩側商鋪的櫥窗裡陳列著各類珍稀靈材、丹藥、靈器,甚至有異獸幼崽被安置在陣法籠中售賣,往來修士衣著各異,有身披甲冑的宗門弟子,有腰挎靈器的散修,還有頭頂觸角、背生雙翼的各族修士。
血鱗負手而行,玄色長袍在人流中格外惹眼,卻無一人敢輕易打量——他周身雖收斂了氣息,但那沉澱千年的威壓,仍讓周遭修士下意識避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他掃了眼四周,淡淡道:“千年未見,人族修士的聚集地倒是愈發熱鬧了。”
李悄塵笑著上前:“前輩,我們先找家客棧落腳,再去坊市看看有沒有需要的物資。”
血鱗點頭應允,墨麟的聲音也在識海中響起:“好啊好啊,憋久了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