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猜測,書瑤可能就在此處。他藉著邊緣靈草靈木掩護,繞到閣樓後側,藉著一株千年古鬆隱匿身形,神識如細絲般探入閣內。
這一探,心頭頓時一緊——閣內葯香帶著書瑤的氣息。
隻是此時書瑤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經脈間的靈力亂成一團,時而狂暴衝撞,時而停滯淤塞,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不再猶豫,凝起靈力,對著窗沿的禁製節點輕輕一點。隻聽“哢”的一聲輕響,禁製泛起一陣微瀾,隨即裂開一道細縫。
此時閣外的侍女都候在廊下,張丹師也已離去,房間裏隻剩書瑤一人。
識海中,墨麟催促道:“小子,快進去看看!現在進去正好,不用躲躲藏藏麻煩,人都找到了,到時候有書瑤給你作證,怕什麼?”
李悄塵一想也是呀,於是不再掩飾行蹤,直接從這破解開窗縫滑入閣內。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廊下的侍女們齊齊一驚,轉頭見是個陌生修士,臉色瞬間煞白——戰亂的陰影未散,她們第一反應便是:“有敵人!是離家派來的刺客!”
“不是!我是書瑤的朋友,不是敵人!”李悄塵連忙解釋,可侍女們的驚呼聲已經觸發了閣樓的警鈴,清脆的鈴聲瞬間劃破了島嶼的寧靜。
他正無奈,閣內的書瑤卻因這動靜悠悠轉醒了幾分。她雖未完全清醒,意識卻保留了一絲清明,隱約感知到熟悉的氣息,心中又驚又疑:李悄塵怎麼會來?
聽著外麵的騷動,她猜到定是起了誤會,便用微弱力氣低低傳出聲音:“他是……我的朋友,不用驚慌。”
等清晰地傳到了侍女耳中。她們也愣了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但警鈴已驚動了守衛,不多時,幾名身著甲冑的書家護衛便疾步闖入,手中靈器直指李悄塵,神色警惕。
“誤會,都是誤會!”李悄塵連忙擺手,對著書瑤的房間方向解釋,“我聽說書家出事,又聯絡不上你,還聽聞你受了重傷,實在放心不下,才迫不得已溜進來的,絕無惡意!”
閣內的書瑤聞言,心中湧上一股複雜的暖意。她沒想到李悄塵竟會為了看她,這麼老遠找過來,還冒這麼大風險潛入書家府邸。當下便緩聲道:“讓他進來吧,沒事的。”又對護衛吩咐,“這是我的朋友,退下吧。”
護衛們雖有疑慮,但見小姐開口,便收起武器,行了一禮,又深深看了李悄塵一眼,才轉身退了出去。侍女們也識趣地退到了廊下,偌大的閣樓前,隻剩李悄塵站在那裏,望著緊閉的房門。
李悄塵輕輕推開房門,見書瑤已靠在床頭。臉色雖依舊蒼白,卻比方纔感知到的氣息穩了些。
看到他進來,書瑤勉強牽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讓你擔心了。”
李悄塵望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心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像極了“我見猶憐”。
識海中,墨麟的聲音帶著凝重:“小子,情況不太好,她經脈斷損嚴重,靈力根基散了大半,這修為怕是真要廢了……”
他自己也早已察覺到,此刻更是顧不得避諱,上前一步便握住書瑤的手腕,指尖靈力探入,細細感知她體內的狀況——斷裂的經脈如破碎的琴絃,殘存的靈力在淤塞處艱難流轉,身體本源更是虛弱得隨時會熄滅。
書瑤任由他探查,反而釋然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大度:“能保住小命,已經不錯了,不是嗎?”
她頓了頓,聲音又嘆息,“隻是以後這修為……大概也就這樣了。”話裡話外,是強撐的自我安慰。
李悄塵作為靈丹師,自然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他壓下心頭的沉重,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書瑤反倒先開了口,笑意裡多了幾分好奇:“你是怎麼進來的?書家的防禦雖算不上頂尖,一般人可闖不進來。你能悄無聲息地摸到這裏,本事倒是長進了。”
李悄塵也收起不好心情,轉而憨笑一聲:“說來慚愧,我不單是靈丹師,也懂些靈陣之道。如今勉強夠上靈塑境陣師的水準,因為聯絡不上你,又擔心進不來,見你府裡的護陣有些節點戰時受損,隻能用這個法子便順著縫隙溜進來了。”
書瑤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難怪他能突破層層防禦,原來是精通此道。這幾年不見,他的進步倒是遠超預期。
難為你了,還特意跑一趟。”她輕聲道,語氣裏帶著幾分暖意。
李悄塵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模樣,心中愈發不是滋味,握緊了她的手腕,沉聲道:“別擔心,我是靈塑境丹師,也知道或許……或許還有辦法。”.
書瑤聞言,淺淺一笑,眼中帶著幾分希冀,又藏著幾分不敢深想的悵然:“但願吧。”
話音剛落,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靈蛻境後期巔峰的靈力波動,帶著幾位修士快步走來。
房門被推開,率先踏入的是一位中年男修,眉眼間與書瑤有幾分相似,隻是更顯威嚴,眉宇間卻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正是書家家主,書瑤的父親書鴻。
“爸,您怎麼來了?”書瑤見是父親,連忙想坐直些,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書鴻快步上前按住她,目光溫柔又心疼:“聽說你又動了氣,我來看看。”說著,他才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悄塵,眼中閃過一絲審視,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這位便是李悄塵小友吧?我是書鴻。”
他拱手道:“方纔多有怠慢,差點誤會了小友一片心意。你特意來看瑤兒,我們卻差點將你拒之門外,是我們疏忽了。”
接著,書鴻又道:“之前瑤兒便提過你,說在外出歷練時蒙你相助,還幫過我們書家一個小忙。這份情,書家記著。”
李悄塵連忙拱手回禮,客氣道:“書叔叔言重了。特殊時期,多加防備也是應當的,晚輩理解。我隻是聽聞書瑤受傷,實在放心不下,才冒昧前來,叨擾了。”
書鴻點點頭,看著李悄塵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小友有心了。隻是瑤兒如今的情況……”他話到嘴邊,終究是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李悄塵知道他說的是書瑤的傷勢,便正色道:“書叔叔,晚輩不才,是丹器司認證的靈塑境丹師,專精經脈修復。方纔我已探查過書瑤的情況,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書鴻聞言,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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