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茶水濺出少許。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向那桌修士,拱手道:“諸位道友,方纔聽聞書瑤姑娘受傷,不知此事屬實嗎?她現在何處療傷?”
那幾個修士見他神色急切,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嘆了口氣:“是真的。可能如今就在書家府邸閉關,聽說情況不算太好。”
“多謝告知!”李悄塵心頭一沉,來不及多問,匆匆謝過幾位修士,隨手丟下數靈石便朝著書家府邸的方向疾馳而去。
書家府邸本就佔據書桓星係主星的最大麵積,坐落於主城核心地帶也好找,更是整顆星球靈氣最濃鬱的風水寶地——畢竟是執掌一整個星係的家族,底蘊與氣派可見一斑。
等趕到書家府邸外,這片核心區域的建築群已經被一層厚重的霧氣籠罩,隱約可見霧中流轉的陣法靈光——正是書家的護族大陣,此刻完全啟用。就差寫著生人勿近。
“請止步!”兩名身著甲冑的守衛上前阻攔,攔住了他的去路,“陣法啟用期間,外客不得入內。”
李悄塵壓下心頭的急切,盡量讓語氣平穩:“我是書瑤姑孃的朋友,聽聞她受傷閉關,特來探望,還請通報一聲。
守衛麵無表情,顯然是得了吩咐:“家主有令,陣內事務繁忙,一概不見外客。道友請回吧。”
李悄塵望著那片翻湧的白霧,知道直接硬闖絕無可能,隻能暫時轉頭離開再想辦法。
暫且按捺住焦灼,轉身離開了守衛的視線範圍。方纔靠近府邸時,他早已用神識仔細探查過護族大陣的流轉——這陣法雖覆蓋範圍極廣,靈光看似無懈可擊,但在西北角靠近後山竹林的位置,陣紋銜接處隱隱有一絲滯澀,顯然是戰時受損後尚未完全修復的薄弱節點。
作為精通靈陣之道的他,自然看得出其中破綻。
繞了半圈,果然來到那處竹林掩映的角落。此處不見守衛,隻有幾株老竹斜斜倚著石牆,陣法的靈光在此處淡了許多,像一層薄紗般輕輕覆在牆頭。
李悄塵,指尖凝起一縷精純靈力,按照陣紋流轉的反方向,輕輕點向那處薄弱節點。靈力如細針般刺入,陣法靈光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隨即像水波般向兩側分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落地時隻驚起幾片竹葉。陣法縫隙在他身後瞬間合攏,彷彿從未有人經過。
入了陣內,空氣中的靈氣愈發濃鬱醇厚,絲絲縷縷纏繞在周身,帶著靈脈特有的溫潤——李悄塵心中瞭然,書家定然是在府邸地下植入了一條天然靈脈,纔能有這般充沛的靈氣滋養。
他悄然潛行,心裏不免有些自嘲:這般摸進別人家族府邸,倒真像個偷雞摸狗的賊人。可一想到書瑤重傷閉關的訊息,這點顧慮便被急切壓了下去。
識海中,墨麟的聲音適時響起:“小子,現在可得打起十二分警惕,這書家畢竟是大族,陣法禁製層出不窮,萬一被當成姦細抓了,可就解釋不清了。”
李悄塵點點頭,將靈力收斂到極致,腳步踏在石板上幾乎無聲。隻是進了府邸,書瑤究竟在何處閉關,又成了新的難題,隻能憑著對靈力波動的感知,一點點摸索前行。
剛進來的這片區域像是景觀園林,草木蔥蘢,不見人影,也無甚建築,隻有靈氣流轉。再往深處走,視野豁然開闊——幾座浮空小島懸浮在半空中,島上隱約可見樓閣,每座島外都縈繞著淡淡的禁製靈光,防禦依舊嚴格,顯然是家族核心所在。
偶爾有書家護衛駕著飛舟從空中掠過,神識如探照燈般掃過下方,李悄塵便立刻隱匿在假山,古木的濃蔭裡,等護衛遠去纔敢繼續移動。
他大致判斷著方向,浮空島中篩選出了幾座靈氣最濃鬱、禁製也最嚴密的。
猜測多半就是族中重要人物閉關之地。當下不再猶豫,藉著雲霧的掩護,朝著那座島嶼悄然靠近。
於此時在一座懸浮島上,靜心閣中,傳來侍女們低語,夾雜著慌亂。
“快!快去請丹師!小姐又吐血了!”
“靈力又失控了,這可怎麼辦……”
書瑤靜靜躺在玉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原本靈動的眼眸緊閉,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幾名侍女圍在床邊,滿臉焦灼。不多時,一名身著丹師長袍的老者匆匆趕來,指尖靈力探入書瑤經脈,臉色愈發凝重。
“怎麼樣,張丹師?”一名侍女顫聲問道。
張丹師長嘆一聲,收回手搖了搖頭:“小姐經脈斷損大半,靈力逆行之下,修為已從靈蛻境跌落回靈塑初期。更棘手的是,她的靈脈本源受損,經脈如斷弦難續,日後……恐怕再也無法寸進了。”
此言一出,侍女們無不麵露絕望。書瑤是書家小女兒,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張丹師取出一枚瑩白丹藥,小心翼翼送入書瑤口中,又輔以靈力助其煉化,片刻後,書瑤嘴角的血跡才漸漸止住,氣息稍稍平穩了些,但臉色依舊蒼白,躺在玉床上毫無生氣。
李悄塵已經在幾座浮空島外徘徊片刻,感應著島上的靈力波動,總覺得都不似重傷閉關之地該有的氣息。正思忖間,忽見一艘懸著丹師標誌的飛舟從雲層中穿出,徑直朝著不遠處一座島嶼飛去,舟上修士神色匆匆,顯然是急著去診治什麼人。
“多半是那裏了。”他心中一動,藉著飛舟掠過的掩護,利用破解禁製方式,悄然潛入了那座島嶼。
島上靈氣比別處更顯溫潤,順著靈力波動最紊亂的方向前行,一座雅緻的閣樓映入眼簾,門楣上題著“靜心閣”三字,周遭縈繞的禁製靈光雖淡,卻透著守護——顯然是專為修養而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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