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心頭一震,細想之下確實如此——靜塵砂不斷生成,又被食晶魚吞噬,如此往複,太過規整,反倒顯得刻意。
“你的意思是……”他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好說,”墨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但這靜塵海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那些古修士的傳說、海下的靈器、還有這食晶魚的迴圈……恐怕都藏著更深的秘密。你們還是小心為妙,別隻顧著眼前的資源。”
李悄塵默然點頭,看向身旁的清寒,見她正望著坊區深處那些閃爍的燈籠,若有所思。他沒將墨麟的猜測說出口——有些事尚無憑據,說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接著,兩人回到臨時暫時洞府,藉著安神陣和收穫的沙晶清寧氣息,重新梳理了接下來的探索計劃。既然淺灘礁有食晶魚出沒,便不宜再去,他們決定換一處全新的海域。
清寒從坊區買來的簡易海圖上圈出一處地方:“就去這裏吧,‘碎星灣’。聽攤主說,這裏是修士常去的區域,海底散落著不少古修士遺留的器物碎片,靜塵砂的品質也相當不錯,而且少有大型海獸聚集。”
李悄塵湊過去細看,海圖上的碎星灣被標註在靜塵海的中淺海域,距離他們這裏不算太遠,旁邊還畫著幾處礁石群的符號。“聽起來倒是穩妥,”他點頭道,“去看看也無妨。”
“我還打聽了,”清寒指尖輕點海圖邊緣,“碎星灣的海底有不少天然形成的晶洞,裏麵凝結的砂晶靈力更精純,順帶也可找找。”
李悄塵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人又簡單合計了幾句,便各自打坐調息。
他們在坊區又待了一日,將所需後續下水靈器補足,這纔再次出發。
這次的路程,需在靈舟上待上一天。一路行來,靈舟破開層層藍霧,偶爾能見到其他修士的船隻從旁駛過,彼此遠遠示意,倒也平靜。途中還經過幾片零星的砂晶聚集區,兩人隻是稍作停留,打撈了些品質尚可的砂晶,並未過多耽擱。
待到碎星灣的輪廓在視野中浮現時,李悄塵和清寒都不由得眼前一亮——這片海域的霧氣格外稀薄,光線能輕易穿透霧層灑在水麵,泛起點點金光。水下的景象清晰可見,大片銀沙鋪展開來,其間點綴著無數閃爍的藍晶,像是將漫天星辰揉碎了撒在海底,“碎星灣”之名果然不虛。更遠處的礁石群隱約可見,礁石縫隙中不時有流光閃過,想來便是傳說中藏有古修士器物碎片的地方。
這裏礁石林立,大小不一的礁石露出水麵,恰好給往來修士提供了天然的停靠平台。不少修士或坐或站在礁石上,並不急著潛入水下搜尋資源。
也更像一處臨時市集——不時有人從儲物戒中取出剛採得的靈植、砂晶,立刻便有其他修士上前問價,幾句交談後,合意便當場交易,全程不見爭搶,彼此間竟有種莫名的默契。
清寒望著這片井然有序的景象,輕聲道:“我們就在這停腳吧,然後下水看看。”
李悄塵點頭應好,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先前備好的下水靈器。除了避水靈串,他還特意備了件“潛淵”用的靈器穿戴在身。
簡單啟用之後,靈器化作一道淡光融入體內,周身立刻泛起一層瑩潤的水膜。“我先下去探探深淺,你隨後跟上。”
說罷,他縱身一躍,如遊魚般沒入水中。海水並未浸濕衣袍,反而順著水膜輕輕滑開,視線也未受阻礙,能清晰看見下方鋪展的銀沙和礁石縫隙中閃爍的藍晶。他回頭望了一眼水麵,見清寒也已躍入水中,便朝她擺了擺手,率先朝著更深的海域遊去。
水下的世界比水麵所見更顯瑰麗,各色靈魚在珊瑚叢中穿梭,偶爾有通體透明的蝦蟹掠過砂晶,帶起一串細碎的光塵。李悄塵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用深識探查著海底,很快便在一塊巨大的礁石背麵發現了一處晶洞,洞口被海草遮掩,隱約透出濃鬱的藍光。
他心中一喜,正想招呼清寒過來,可湊近一看卻難免失望——洞內空空如也,隻餘下幾縷微弱的靈力殘留,顯然早已被人搜刮過,連一絲砂晶的痕跡都沒留下。
識海中的墨麟嗤笑一聲:“小子,這裏怕是早就被人翻遍了,哪還輪得到你?真正有料的地方,都在更深更遠的地方,別在這浪費功夫。”
李悄塵也撇了撇嘴,心裏早有預料,隻是難免覺得可惜。
當下不再停留,繼續往深處遊去,清寒也緊隨其後,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彼此能隨時照應。
隨著不斷下潛,李悄塵漸漸感覺到識海的感知開始變得滯澀,一股無形的水壓如同重石般壓在身上,即便有潛淵靈器護體,以他靈塑中後期的修為,也漸漸有些吃不消,呼吸都變得微促起來。
清寒畢竟是靈蛻境修為,對水壓的承受力更強,遊得依舊輕鬆,見李悄塵放慢速度,便稍稍放緩身形等他。
李悄塵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在體內流轉一週,稍稍適應了水壓後,繼續朝著幽暗的海底深處遊去。而越往深處,周圍的光線越發黯淡,
隻有少量砂晶偶爾閃爍的微光勾勒出礁石的輪廓,寂靜的海水中,彷彿隻剩下兩人劃水的輕響。
也不知這樣下潛了多久,四周的光線早已徹底消散,唯有偶爾掠過的砂晶閃過零星微光,水壓如同實質般擠壓著周身,連靈力流轉都變得滯澀。直到抵達一處海底斷崖時,兩人才終於停下——斷崖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暗,肉眼已無法視物,隻能憑藉神識勉強感知周遭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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