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這料子圍的人多,剛才我瞅著最少三個緬甸本地商人和兩個廣東老闆在摸石皮,競爭肯定激烈,價得往高了寫,別被人截胡。”李悄塵湊近趙東來,聲音壓得極低。
趙東來握著筆的手一頓,原本“五百萬”的瞬間劃掉,看向李悄塵,見對方眼神篤定。當下不再猶豫,大筆一揮寫下“一千五百萬”。
旁邊候著的工作人員接過投標單,低頭一看數字,眼睛瞬間瞪圓,手裏的單子都抖了抖——剛才他收的最高報價才三百萬,這價格直接翻了五倍,簡直是砸錢搶料!
單子剛寫完帶走,身後就傳來腳步聲。錢明遠帶著陳老快步湊了過來,兩人眼神,直勾勾盯著標價方向。
其實這深褐色帶蟒紋的原石,陳老早就盯上了,剛才也在跟錢明遠合計報價,見趙東來先一步動筆,兩人立刻縮湊在一起壓低了聲。
“這料子表皮蟒紋勻,水頭雖短但底色正,圍的人不少,價低了肯定拿不下。”陳老帶著老賭石人的盤算,“最少得四百萬起步。”
錢明遠卻瞥了眼不遠處的李悄塵——後者正對著林依的手機鏡頭淺笑,偶爾抬手跟彈幕互動,模樣輕鬆得像逛集市。
嘴角帶上一抹輕蔑,聲音壓得更低:“趙東來邊上那小子,就是個搞直播博眼球的,能有啥真本事?我看他剛才對著石頭瞎瞅兩眼,就敢給建議,純屬瞎蒙。這料頂天值五百萬,咱們就填這個數,絕對穩了,趙東來價格不可能跟咱們搶的過。”
陳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李悄塵年紀輕輕,身上沒半點老行家的沉斂,倒帶著股子年輕人的跳脫,當即點點頭覺得有理。在他三十年的賭石生涯裡,這種靠直播賺流量的小輩,頂多懂點皮毛,哪能看透石芯裡的乾坤?兩人當下也不猶豫,陳老報數,錢明遠提筆在單子上填了“五百萬”,寫完還故意把單子折了折,捏在手裏晃悠著湊到趙東來麵前。
“趙哥,真巧啊!沒想到咱們哥倆眼光這麼一致,都盯上這塊寶貝了!”錢明遠笑得張揚,“就是不知道,今兒個誰的眼光更準,能把這好料帶回家,誰又得空歡喜一場咯。”
趙東來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的從容:“錢老弟有心了,不過我趙東來的眼光,還真不勞你費心。”他心裏門兒清,李悄塵既然敢讓他把價加到一千五百萬,這料子的內裡定然藏著天大的驚喜,別說他寫一千五百萬,就算是再多一千萬,他要也會寫。
錢明遠見他嘴硬,隻冷笑一聲,心裏暗道:等開標時,看誰是贏家就是!他也不再多言,轉身拍了拍陳老的肩:“走,陳老,咱們再去看看別的料,別在這浪費時間。”兩人揚長而去,還特意繞到李悄塵旁邊,像是在示威。
直播間裏,彈幕早已經吵翻了天,不少新進來的觀眾還沒摸清盲拍的規矩,紛紛刷屏提問:
“啥意思這個規則有沒有解釋一下的。!”
“盲拍就是暗標吧?各自寫價投進去,最後誰價高給誰?全靠掌眼人賭運氣?”
“前麵的懂行!這纔是真賭石!表皮看著再好,內裡可能全是裂,表皮不起眼,說不定藏著帝王綠!”
“目前來看塵哥眼光不錯!就是不知道兩塊料,能出啥!”
林依舉著手機,對著鏡頭解釋:“大家別慌,盲拍規矩就是價高者得,現在投完標還不算完,最刺激的得等拍賣結束,拿到料子開切的時候!那時候才知道,到底是切漲還是切垮,這也是咱們直播間最期待的環節,對吧?”
她話音剛落,彈幕立刻被“蹲開料”“等切漲”“塵哥沖”的評論刷屏,還有人在刷“錢家那倆肯定要翻車”,熱鬧得像過年。
另一邊,對李悄塵來說,這次選料的任務已經基本結束——除了那兩塊核心的靈玉料,他又帶著趙東來在展廳裡轉了一圈,挑了四塊中等原石。這些料子表皮看著普通,內裡卻藏著不少好貨,有兩塊能出冰種,還有兩塊是糯種飄陽綠,雖比不得那兩塊靈玉料值錢,卻也都是穩賺不虧貨。
畢竟這料子的收益,最後是要跟他分成的,多挑幾塊穩賺的,自己的分成也能多些——他還等著這筆錢在市區買套房子呢,得把家底攢厚實點。至於自己單獨買料切?他剛才也動過這心思,可一想到那兩塊料的價值,光分成就能讓他全款買房,也就徹底打消了念頭,專心幫趙東來選料就夠了。
沒過多久,展廳中央的銅鐘突然“當——當——”響了三聲,一名穿著軍綠色製服的工作人員拿著話筒走上台,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展廳:“各位老闆,請注意!本次帕敢公盤盲拍環節,正式結束!中標結果將在一小時後於前廳公示欄公佈,請各位中標老闆屆時到結算處付款、提貨,未中標的老闆也可到公示欄查詢報價!現在請大家有序離場,稍作休息!”
話音落下,展廳裡的珠寶商們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剛才投的料子,有的信心滿滿,有的唉聲嘆氣。趙東來拍了拍李悄塵的肩:“走,回VIP包間等著,正好喝口茶,歇會兒。”林依也關掉直播的鏡頭,拎著手機跟上,嘴裏還在唸叨:“希望結果快點出來,我都快等不及看開料了!”
一行人剛走出展廳,就碰到了同樣準備回包間的錢明遠和陳老。錢明遠還不忘陰陽怪氣一句:“趙哥,回包間等著看‘好結果’呢?別待會兒公示出來,就中了些沒人要的料啊!”
趙東來沒接話,隻擺了擺手,帶著李悄塵和林依徑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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