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大G沿著城市邊緣的環路往前駛,窗外的高樓漸漸被低矮的民居房屋取代。
隨著幾小時之後連房屋也愈發稀疏,隻剩連片的農田,遠處錮牢山的輪廓裹著層薄霧,在天際若隱若現。導航提示音響起,距離目的地已不足半小時車程。
李悄塵索性搖下車窗,山間的風立刻湧了進來——風裏裹著草木的清和濕潤的水汽,讓他心情都放鬆下來。
隨著不斷靠近山脈,空氣中的靈氣也愈發清晰,雖遠不及黑龍山聚靈陣那般濃鬱,卻已比城市裏稀薄的氣好太多。“果然沒選錯地方。”他心頭微喜,腳下輕踩油門,車子朝著山腳下一個村落加速駛去。
那村落極小,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青瓦土牆的屋子錯落分佈,院牆上爬滿了淡紫色的牽牛花,沾著未乾的雨珠。許是連日陰雨的緣故,村裡靜悄悄的,路上連個往來的人影都沒有。李悄塵將車停在一戶緊閉著門的院落前,剛坐在門檻上歇腳,天上又飄起了細密的雨絲,落在車身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這雨下得斷斷續續,沒一會兒便停了。就在李悄塵準備起身尋個村民問問山裡情況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孩哥,揹著半筐豬草從山道上下來。
小孩哥一眼就瞥見了停在院外的賓士大G,繞著車子好奇地轉了兩圈,又歪著頭打量坐在門檻上的李悄塵,脆生生地開口:“你不是村裡人,是來玩的嗎?”
李悄塵笑著朝他招了招手,直言道:“我不是來玩的,準備進山。”
小孩哥一聽,連忙擺著小手往後退了兩步,急聲道:“不要不要!現在這個季節進山太危險了!阿爸說的,山裡會有‘大傢夥’出來,還會迷路!”
李悄塵隻當是村裡長輩怕孩子亂跑編的話,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事,我不怕那些野獸。對了,你家大人呢?我想問問山裏的路。”
小孩撓了撓頭,朝著村子深處望瞭望:“阿爸和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上山採藥了,還沒回來呢。”
李悄塵,順著小孩的話頭笑道:“原來是這樣,那倒不著急。”他目光掃過眼前的院落,又看向小孩,“這院子是你家的?”
小孩哥用力點了點頭
李悄塵指了指停在院外的賓士大G問道:“我想把車停在你家院子裏一段時間,你看行不行?”
“這有啥不行的!”小孩爽快地應了聲,轉身跑到院門前,踮著腳拽開了老舊的門——門軸“吱呀”一聲響,露出院裏鋪著青石板的空地,正好能停下一輛車。
他朝著李悄塵招了招手,脆聲道:“你開進來吧,院子大著呢,不會蹭到東西!”
李悄塵笑著說了聲“謝了”,隨即上車打方向盤,小心翼翼地將賓士G級倒進了院子裏。剛停穩車,就見小孩已經放下了背上的豬草,正蹲在院角給一隻老母雞餵食,嘴裏還小聲嘀咕著什麼。
李悄塵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小孩身邊,從揹包裡摸出塊包裝完好的奶糖遞過去:“拿著,謝謝你吃點零食。”
小孩抬頭看了看奶糖,又看了看李悄塵,猶豫了一下才接過來,攥在手裏小聲道:“不用謝,阿爸說過,外人來幫忙要客氣。”
在院裏找了塊乾淨的青石板坐下,看著小孩蹲在角落逗弄母雞,偶爾搭幾句話問些村裏的事。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著竹簍摩擦的輕響——是小孩的父親回來了。
來人約莫四十歲上下,麵板是常年日曬雨淋的深褐色,肩上扛著半滿的竹簍,簍裡鋪著新鮮的草藥,葉片上還沾著山泥與露水。李悄塵目光一掃便認出,那簍裡有清熱解毒的野生金銀花、能消腫的紫花地丁,還有幾株品相極佳的柴胡,皆是未被人工馴化的野生品種,藥效比尋常藥材強上不少。
“阿爸!”小孩一見來人,立刻蹦跳著迎上去,拉著男人的衣角快速解釋,“這位叔叔要進山,我讓他把車停在咱們院裏了,他還給我糖吃!”
男人放下竹簍,先是朝著李悄塵拱手行了個禮,目光裏帶著山野人家的質樸:“多謝小兄弟,隻是這時候進山……怕是不妥。”他指了指竹簍裡的草藥,語氣誠懇,“我今日隻在山外圍采了些葯,沒敢往深處去,這幾日山裡不太平。”
李悄塵起身回禮,順勢問道:“聽孩子說山裏有‘大傢夥’,不知具體是何情況?我此番進山是為尋個清靜地方修行,並無他意。”
男人往院角的石凳上一坐,似在回憶祖輩傳下的舊事:“這‘大傢夥’不是現在纔有的,是咱錮牢山傳了好幾代的說法,還跟這山名‘錮牢’沾著關係哩。”
想了想繼續道:“老輩人說,這山底下像個‘大牢’,鎖著個‘大傢夥’——渾身長著黑毛,比村裏的老水牛還壯,吼一聲能震得樹葉落一地,尤其到了陰雨天,山深處常能聽見怪叫。”
男人眼神飄向院外連綿的山影,語氣裡添了幾分後怕:“早先我也隻當是老輩人嚇唬小孩的傳說,可二十年前有一回,我在山裏採藥迷了路,走到了從沒去過的深溝裡。”
語氣有些凝重:“忽然就聽見溝那頭傳來一聲吼——不是狼嚎,也不是熊叫,那聲音沉得像打雷,震得我耳朵嗡嗡響,腳底下的土都跟著顫。我嚇得躲在樹後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天快黑了才摸著路跑出來,後背的衣裳全濕透了。”
“打那以後,我就信了老輩人的話。”男人收回目光,看向李悄塵“所以這些年進山,我從不敢越過山邊那片鬆樹林,隻在外圍采些葯就回。小兄弟,不是我勸你,這山看著靜,裏頭藏的東西,真不是咱們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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