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莽已然動了。他腳掌猛地踏碎虛空,身形如流光般掠至防禦陣前,右手隨意一揮,漫天仙元便如潮水般彙聚於長刀,刀身尚未劈落,便已引得周遭規則劇烈震盪。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仙的力量!”紀莽狂笑出聲,手臂猛然發力,長刀攜著毀天滅地之勢斬出,一道凝練到極致刀芒撕裂蒼穹,所過之處,虛空直接被切割出一道漆黑裂痕,連洶湧的規則亂流都被瞬間劈散。
刀芒轉瞬即至,狠狠斬落在防禦陣的靈光之上。那座李悄塵耗費無數心血、融合八卦陣解佈下的防禦陣,此刻在刀芒的衝擊下寸寸碎裂,發出刺耳的嗡鳴。
“哢嚓——轟!”
一聲巨響震徹四野,防禦陣的靈光應聲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中,連帶著陣法樞紐都在仙威的衝擊下爆發出陣陣裂紋。僅僅一刀,便破了這座靈仙層次打陣。
紀莽望著陣內神色凝重的李悄塵三人,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仙的力量,原來如此!你們引以為傲的陣法,在我麵前不過爾爾!”
焱默飄立在紀莽身側,看著破碎的陣法,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多說無益,今日便清算過往舊怨!”
段景行見狀目眥欲裂,抬手便要祭出華夏鼎硬撼。可李悄塵卻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沉聲道:“不可!”
他太清楚眼下的差距——對方二人已是仙人,單憑剛纔那一刀的威力,便足以說明他們根本無力正麵抗衡。就算三人全力出手,也不過是螳臂當車,連對方的仙威都無法乾涉。
李悄塵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應對之法。就在此時,他想到虛風殿中那些古老的石板上,石板上那些玄奧的符號或許能成為放下關鍵。
畢竟他確定這些符號背後絕對蘊含的高維法則力量。
當下他不再猶豫,指尖一翻,一塊佈滿玄奧符號的古樸石板便出現在掌心。他冇有絲毫停頓,神識驟然激發,石板上的符號瞬間亮起,散發出一層朦朧的法則微光,旋即又被他快速收回識海。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焱默和紀莽都生出幾分好奇。
“這上麵的古怪紋路,倒是有些意思。”紀莽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難不成是什麼壓箱底的寶貝?”
段景行與吳道子對視一眼,也滿是疑惑——他們從未見過李悄塵拿出這東西,更猜不透他此舉的用意。
李悄塵卻已無暇解釋,他的神識正沉浸在識海之中,與石板上的符號急速共鳴。
一圈圈淡金色的法則漣漪擴散開來,觸碰到識海邊緣便驟然收斂,轉瞬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正是他的算計——故意露出行藏,用石板的神秘勾起二人好奇。隻要其中一人忍不住以神識探查,石板內蘊含的高維法則便會觸發反噬,以仙人神魂剛經曆蛻變、尚未完全穩固的狀態,必然會受重創。而他識海內有那株能滋養神魂、抵禦法則衝擊的小樹,自然無懼這反噬之力。
果不其然,紀莽已是按捺不住好奇。他見李悄塵隻匆匆一露便收回石板,眼中貪念與探究更甚,粗聲笑道:“小子,藏著掖著什麼寶貝?給我看看!”
李悄塵故作遲疑,手腕微翻似要收回,卻在紀莽探手的瞬間“順勢”鬆開。同時指尖凝出一縷微弱靈力,做出反抗之態,卻被紀莽輕易揮開。
“哼,雕蟲小技。”紀莽不屑冷哼,大手一抓便將石板奪過,掂量著掌心冰涼粗糙的石麵,轉頭遞向焱默,“你瞧瞧,這上麵的紋路古怪得很,倒像是某種上古文。”
焱默接過石板,指尖拂過那些凹凸不平的符號,眉頭微蹙。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石板材質普通,紋路雜亂無章,乍看之下竟無半分靈力波動,實在不像是什麼珍稀寶物。
難不成是故弄玄虛?”焱默低語,卻仍不甘心,神識悄然探出,試圖穿透石板表層。紀莽見狀,也立刻放出神識,兩道剛晉升為仙識的神念交織在一起,如探照燈般掃視著石板內部。
下一秒,二人眼中同時閃過狂喜!
石板深處,那些看似雜亂的符號竟在神識觸碰的瞬間甦醒,無數法則絲線如蛛網般蔓延開來,蘊含的玄妙遠超他們的認知,甚至隱隱透著高維規則的氣息,比他們剛領悟的仙法還要深邃數倍。
“好東西!”紀莽忍不住低喝出聲,正要催動仙力強行剝離石板內的法則,異變陡生!
“嗡——!”
石板上那符號瞬間化作利刃,順著二人的神識反噬而去。這反噬來得迅猛而霸道,帶著高維法則的碾壓之勢,根本不容抗拒。
“啊!”
慘叫聲同時從二人喉間爆發。紀莽渾身劇震,整個人如遭重擊般倒飛出去,剛穩固的神魂像是被萬千鋼針穿刺,劇痛難忍。
焱默也好不到哪裡去,周身金輝黯淡了大半,臉色慘白如紙,識海中翻江倒海,仙識被法則利刃撕裂出無數裂痕,剛完成的神魂蛻變險些逆流崩塌。
二人踉蹌著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李悄塵見二人受創踉蹌,眼中寒光驟起,厲聲喝令:“反噬加身,正是良機,全力出手!”
話音未落,水墨丹青神通瞬然催動,第一境墨韻初醒率先展開,虛空中漾開層層淡墨漣漪,如宣紙鋪展天地:“水韻為引,墨意作媒——請君觀此未乾之筆!”
墨浪未平,第二境濃淡相破接踵而至,他指訣急變,聲浪震徹虛空:“山骨嶙峋處,焦墨鎮八荒!”漫天焦黑墨氣凝作嶙峋山嶽虛影,攜著沉凝之勢砸向二人,旋即反手一揮,清透水光漫卷:“借天河半鬥,潑萬象朦朧!”淡墨水霧遮天蔽日,將焱默紀莽的仙光層層裹縛,攪亂二人神念感知。